臨月樓裏,鳳臨月大怒,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麻姑低著頭,說道:“老奴低估了瑛姑的本事。”

鳳臨月冷哼一聲,說道:“再派人去,先除掉瑛姑。”

麻姑說道:“公主,現在摘星閣裏肯定防範的緊,這時候派人去,隻怕是自投羅網啊。”

鳳臨月紅了眼,說道:“哼,那就這麽放過她們嗎?”

麻姑不說話,鳳臨月翻了一個白眼,說道:“總之,我一定不能看到鳳璿璣好過。摘星閣如今出事,王爺肯定會多關注她的。”

她看著麻姑,又說道:“摘星閣裏,可還有咱們的人?”

“沒有了。”麻姑咬著唇,很是窘迫,解釋道:“二公主本就喜歡冷清,這些人可是一早就派過去的,她才沒有起疑心。”

鳳臨月抓起一個茶碗砸碎在地上,怒道:“廢物。現在王爺肯定是將自己的心腹派過去,要除掉鳳璿璣,就更難了。”

麻姑哀歎一口氣,鳳臨月恨恨的讓她們離開。卻得意的扯起一抹笑,已經換掉了一些人,不能連根拔起,也算是斷了左膀右臂了。

蘇孟焱借著不放心府裏的人,自己親自挑人賜給王妃。將他自己培養起來的人放在鳳璿璣的身邊,暗暗的捏了一把汗。一個王妃身邊就這麽多的細作,那他的身邊呢?有多少?

幾日過去,知府始終沒有查出個所以然,刺客的事情一拖再拖,最後不了了之。

年關將至,皇帝宴請眾大臣入宮同慶。

皇後讓鳳臨月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她豐腴了不少,這才說道:“月兒,在蘇王府裏可好?”

“母後放心,一切都好,王爺很是疼愛月兒。就是那個鳳璿璣,看著礙眼。”鳳臨月咬牙切齒的說著,隨後拉著皇後的手說道:“母後,上次你派去的人,根本就沒用。你再派一些人給我,這一次,一定要殺了她。”

看著她對鳳璿璣這麽恨之入骨,皇後眼裏也升起一抹殺意,卻還是有些遲疑。說道:“上次已經損傷了不少的人,不可在這麽貿然行事了。”

鳳臨月嘟著嘴,皇後輕輕的拍拍她的手,說道:“好了,你也別鬧脾氣了,隻要蘇孟焱向著你,害怕一個區區鳳璿璣?”

鳳臨月乖巧的點點頭,皇後扯起嘴角,勉強笑笑。

看著鳳璿璣和蘇孟焱你儂我儂的模樣,心裏更加生氣,她休想和鳳臨月爭奪恩寵,以前不行,以後更不可以。

宴席上,吳丞相給吳文佳使了眼色,她找了個借口離開。

吳海看著吳文佳,問道:“聽聞皇後娘娘前幾日動了吳家的人了?”

“是,月兒為了殺鳳璿璣,讓皇後娘娘動了那些死士。結果,全軍覆沒。”吳文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著,害怕說錯了什麽。

吳海哼了一聲,說道:“她現在也太耐不住性子了,越靈珊已經死了,她怎麽反而坐不住了。”

吳文佳知道,她是皇後。

吳海看著吳文佳,又道:“你盡快為蘇孟焱懷個孩子,這個鳳璿璣,和當年的越靈珊還真是一模一樣,你想辦法除掉她。”

吳文佳道:“父親,這鳳璿璣著實難對付啊,她身邊的那個瑛姑,功夫厲害的很,我根本沒有辦法下手。”

“又是這個老嫗。先前護著越靈珊,現在又護著鳳璿璣。”吳海冷哼一聲說道:“蘇王府裏還有我部分的勢力,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去找你,任你差遣,你好好利用。”

“是。”吳文佳低著頭,眼裏卻散發出異樣的光彩。

鳳璿璣果然沒有猜錯,今日年關,她們入宮定然會得到不少的情報。吳文佳扯起嘴角,這個消息如此重要,蘇孟焱知道後,定是會很開心吧。

宮宴結束,回了王府後,蘇孟焱決定留宿吳文佳那兒。鳳臨月生氣的跺跺腳。

鳳璿璣笑笑,說道:“姐姐不必苦惱,王爺會去你那兒的。”

鳳臨月翻了一個白眼,在麻姑看來,她就是嘲笑。

麻姑說道:“這個鳳璿璣,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今日竟敢如此擠兌公主?”

鳳臨月順著她的話,沒好氣的說道:“那你還不快點想想辦法,將她弄死。省的在我麵前礙眼。”

鳳臨月是真生氣了,蘇孟焱竟然在年至時,選擇陪吳文佳。

文華苑,吳文佳和蘇孟焱推杯交盞,相談甚歡。吳文佳也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數告訴蘇孟焱,蘇孟焱心中有了打算,對著她說了些好話,安穩住她的情緒。

道:“文佳,今日年至,按規矩,本王不可在你這兒留宿。”

“文佳明白,王爺去吧。您肯陪我說上這些許的話,文佳已經很感激了。”

蘇孟焱笑笑,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吳文佳還是很受用的,看著他離開,心裏雖酸,卻也隻能忍著。

夜裏,蘇孟焱果然來了臨月樓。

鳳臨月很詫異,立刻梳妝打扮,出門迎接。

看著精心打扮的美人,蘇孟焱伸手將她擁入懷裏。

鳳臨月不解的問道:“王爺不是在文佳姐姐那兒,怎麽過來了?”

“文佳體貼,讓本王來看看你。”蘇孟焱想起吳文佳的懂事,就幫她在鳳臨月這裏說幾句好話。

鳳臨月嬌羞的低下頭,蘇孟焱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去。鳳臨月倒了一杯酒,說道:“方才璿璣還說你今晚定會過來,我以為她是拿我開涮呢。”

“今兒個年至,規矩是要與妻子一起過。本王想陪著你。”

聽到蘇孟焱說妻子,鳳臨月眼裏閃著亮光,問道:“王爺真把月兒當做妻子嗎?”

“自然,不管本王會有多少的妻妾,你永遠是正妻。是本王唯一的妻子。”

蘇孟焱的話讓鳳臨月很是感動,一把撲進他的懷裏道:“有王爺這番話,月兒這輩子便知足了。”

蘇孟焱笑笑,拿出刀子,割下自己的一撮發。鳳臨月明白他的意思,也剪下了頭發。蘇孟焱將兩股頭發擰在一塊兒,說道:“現在,你就是本王的結發妻子。”

鳳臨月高興的喜極而泣,蘇孟焱笑笑,將她一把抱起,共赴巫山。

摘星閣,鳳璿璣從宮裏回來後,就一直不停的在練字。

明溪看了看天,說道:“王妃,今日是年至,按著規矩王爺是要在這兒留宿的,奴婢為你打扮一下吧。”

“不必了,王爺不會過來了。”她說的雲淡風輕,手上卻一刻都沒有停下。

明溪皺著眉頭,問道:“可是今日年至,是要與妻子在一起的。”

“他是妻子是鳳臨月,鳳璿璣隻是妾。”明溪聽了她的話,撇撇嘴。

她和鳳臨月同為王妃,但是她的官階似乎會更高一些,那王爺爺不能厚此薄彼啊。

鳳璿璣寫完最後一幅字,隨後笑笑,說道:“你別難過,不論王爺認誰為妻,他都是我的夫君。”

明溪點點頭,看了看她抄寫的金剛經,有些不解。

鳳璿璣說道:“今日年至,我無法祭拜母妃,隻能抄寫金剛經聊表心意。”

明溪定定的看著她,很是心疼。

姑此時端了湯圓進來說道:“年至吃湯圓,團團圓圓一整年。”

鳳璿璣笑笑,接過嚐了一口,果然很甜。可是為何心裏這麽苦?

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於蘇孟焱而言,她和吳文佳都是棋子,隨時可以舍棄。

所以今晚他一回來便去找吳文佳要消息,隨後自然是會陪著鳳臨月度過年至的。

她打發了明溪她們歇下,自己卻在誰不著,一個人在林中舞劍,直至天明。

一早上,吳文佳便過來了,見蘇孟焱不在她這處,心裏明了。

鳳璿璣看出她的心思,說道:“他對我們是一樣的。”

這句話的蒼涼吳文佳自然懂,點點頭,笑著說道:“王妃不必傷懷。”

她笑笑,煮了一壺茶。

蘇孟焱此時帶著鳳臨月款款而至,早膳是在她這兒用的。早膳過後,蘇孟焱饒有興致的陪著她們遊園賞花。

鳳璿璣卻興致缺缺,看著兩個女人為了贏得蘇孟焱的讚賞,不停的頌詩作賦,她隻覺得好笑。

蘇孟焱此時注意到她,低聲問道:“你似乎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鳳璿璣笑笑,隻道:“妾身自小讀書就少,這些東西不是我能懂的。”

蘇孟焱挑挑眉頭,她讀書少?那一屋子的書是誰的。見她實在沒有興致,便也不勉強她。他現在要拉攏的是吳文佳,鳳璿璣隻是一個附屬品罷了,沒必要花太多的心思。

他如是想著,心裏卻感覺怪怪的。

見他們走遠,明溪說道:“王妃,咱們快跟上吧。”

“跟上做什麽,這兒挺好的。”鳳璿璣看著盛開的紅梅,湊近嗅了嗅,那味道極好聞。

“明溪,去拿個器皿給我。”她吩咐著。

明溪看著已經要走遠的蘇孟焱,氣得直跺腳。這時候了,她還有心思要器皿。

鳳璿璣裝了一些雪水,讓她帶回去封著。

明溪皺眉,著急的看著她,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王妃,王爺都走遠了,您要這雪水又有何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