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鳳翼桓因為受到了吳楚玉的刺激,心裏正是忿忿不平。加上太師的旁敲側擊,不停的慫恿,他選擇了造反。

他心裏偏執的認為,隻要自己登上帝位,吳楚玉就是自己的,她一定會跟著自己走。

這日,皇帝找來北越王,二人在宮中暢談,等待著他們進宮。

鳳翼寒騎著高頭大馬,身後的馬車裏跟著三位王妃。

吳楚玉和唐玉婉有說有笑的,越靈珊覺得無聊,也不插話。反正她們也不待見她,她倒也落得個清閑。

馬車變得緩慢了,這是要入宮了。越靈珊掀起了簾子,看了看。突然發覺今日的守衛都有些不對勁,怎麽各個都手握重兵器,看那模樣,似乎還很緊張。

越靈珊皺著眉頭,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是又感覺要發生什麽。

她說道:“平日皇宮裏,也是這麽森嚴嗎?”

吳楚玉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這裏是皇宮,你說呢?”

越靈珊撇撇嘴,倒也不怎麽在意。

吳楚玉此時望過去,卻是和平日裏不一樣,這要比平日裏森嚴許多。她皺皺眉頭,隨後想著,應該是北越王也在這兒的緣故,才會如此吧。

鳳翼寒帶著她們一同入宮,越靈珊看著他,提醒道:“王爺,我總感覺,今日這宮中似乎有些不對勁。”

吳楚玉此時也收起了小性子,點點頭,說道:“是啊,這宮中今日要比平時森嚴許多。這羽衛也增加了不少。”

鳳翼寒沒有太在意,隻道:“別多想,也許是父皇的安排呢。”

她們點點頭,不在多說,隻是跟在鳳翼寒的身後。

一路走去,這宮裏比平時冷清了許多,四人這時候才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但是並沒有深想,隻是加快了腳步,往皇帝的宮殿裏走去。

皇帝的宮殿裏。

此時,他正在和北越王談天論地,見到四人步履匆匆,問道:“你們何故走的如此匆忙?”

鳳翼寒笑笑,說道:“回父皇,兒臣這一路走來總感覺有些不妥,為何宮中守衛加倍,比以往更為森嚴?可是有要事發生?”

皇帝聽了,笑笑說道:“寒兒多慮了,這是皇後思慮長遠。想著今日是公主進宮省親,必定會有不少的王孫公子入宮慶賀。所以就讓羽衛加倍,到時候若是人多,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好有所應對。”

鳳翼寒聽了點點頭,心裏卻更加的緊張了。皇後提的議,那必然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吳楚玉看了看四周,問道:“父皇,怎麽不見母後呢?我們許久才進宮一次,玉兒還想著給她好好請安呢。”

吳楚玉如此說著,想要探聽一下虛實。

皇帝道:“今晚的宴會是由皇後一手安排的,她這會子,準是在忙這些雜事兒。玉兒,你心思通透,便也去尋了她,看看宴會一事,安排的如何了?”

皇帝對皇後倒是沒有什麽防備之心,他和皇後算是結發夫妻,他對皇後一直也都是相敬如賓。但是他沒有深想,皇後會為了鳳翼桓而做出什麽事情。

皇後雖然貴為後,但是一直以來卻不是最得寵的,她本就對皇帝心存怨懟。原本想著,皇帝若是疼愛鳳翼桓,便也作罷。看著兒子的份上,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這段時日下來,皇帝的所作所為,已經傷了她的心。

章太炎以前一直勸她暗中殘害皇帝,扶鳳翼桓登位。但是她念及多年夫妻情分,始終沒有下手。如今為了兒子,她願意做一回罪人。

吳楚玉接了旨令,去尋找皇後。

在皇後的宮裏,她發現皇後正在教習宮女排練。一切沒有什麽不妥,她笑笑,以為自己多心了。

她走上前去,行禮道:“母後。”

皇後愣了愣,見到她笑笑,說道:“玉兒來了。”

她朝著吳楚玉伸出手,笑笑。

吳楚玉走到她的身邊,皇後讓這些宮人排演一遍給她瞧瞧,問道:“玉兒,這是今晚宴會上的歌舞,你以為如何?”

“母後親自排演的,自然是極好的。”吳楚玉說著,還是坐下了,陪她一起觀看。

一場歌舞結束,吳楚玉拍拍手,說道:“母後真是厲害,這曲舞排的真好。”

“這舞是皇上初見我時,我在梅園所跳。當時也是這支舞,讓皇上選中我為王妃。”皇後回想起那年的光景,滿臉笑意。仿佛一切都是在昨日一般,隻可惜,回不去了。

她臉上的表情頓住了,隨後歎了口氣,說道:“可惜啊,我人老珠黃,這舞是再也跳不動了。隻能將它編排出來,希望皇上看到後,還能在想起我。”

“母後依舊美豔動人,風韻猶存。”吳楚玉笑著說道:“母後這支舞啊,一定能夠讓父皇想起昔日裏你們恩愛的模樣。”

“但願如此吧。”皇後笑笑,心裏卻有些悲涼。今晚就能夠知道成敗了,她竟然有些舍不得了。

吳楚玉和皇後寒暄了幾句,便回去找鳳翼寒。

鳳翼寒看著她,問道:“可有什麽不對勁?”

吳楚玉搖搖頭,說道:“王爺,可能真是咱們多心了。”

“那就好。”鳳翼寒也鬆了一口氣。

太陽慢慢的落下,最後一點的餘暉灑在了鳳翼桓的臉上,他看著天地逐漸變得黑灰一片。他閉上眼,心裏有些煩亂。

再次睜開眼時,整個宮裏已經成為了燈的海洋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他心裏如此想著,邁出了第一步。每走一步,都感覺很是沉重。

宴會上,大家舉杯交盞,沒有人意識到,將會有危險發生。

正在大家喝的高興時,章太炎突然起身說道:“皇上,如今您已經過了五十,是時候該考慮立太子了。”

皇帝臉色一沉,他早該在五年前就立太子,可是沒有找到阿嬌的那個孩子,他不甘心啊。

“夠了,朕正值壯年,此事之後再議吧。”

皇帝隨便找了個借口推脫著,並不想被逼著立太子,也不想承認,自己已經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