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前幾日吳楚玉說的不過是氣話,沒想到,吳楚玉真敢這麽幹。
鳳翼桓本想著,自己拒絕了她,她該是要有所忌憚,不會胡來的。
卻不想,吳楚玉果然兵行險著。這麽一來,不僅沒有傷害到越靈珊,反而,讓她和鳳翼寒機緣巧合的就這麽在一起了。
鳳翼桓咽咽口水,問道:“此話當真?”
“我沒有必要騙你,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隨你和吳楚玉當堂對峙。”越靈珊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鳳翼桓猛地喝了一口酒,說道:“不必了。這件事情,我是知曉的。”
越靈珊起身,看著他,問道:“你是同謀?”
鳳翼桓搖搖頭,難過的捂著臉,就將那日吳楚玉來找他一事說出。
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越靈珊,可是是你先去招惹的玉兒。若不是你下藥在前,玉兒又怎麽會反擊呢?”
越靈珊一拍桌案,怒道:“我確實是對她下了藥。可是我的要根本沒有那樣強的藥性,是你們自己迷了心。當晚我也讓瑛娘跟著你們,若是有問題,可以隨時出手。可是吳楚玉卻如何狠毒,找了三四個混子,想要對我不利。她的心腸,可是比我歹毒許多。”
越靈珊恨恨的說著:“若是今晚我閃躲不及,此時,我早已經廢了。別說讓皇上賜婚,就連我能否立足鳳臨國,都是問題了。你以為,吳楚玉是真的良善,就會如此輕易的放過我嘛?”
鳳翼桓沒有答話,越靈珊恨恨的說道:“鳳翼桓,我念你是朋友,才會同你說這許多。我知道你喜歡吳楚玉,我也喜歡鳳翼寒。我們誰都沒有錯,可是,你若是敢幫著她,阻止我進門,或是害我。那麽我也會毫不留情的反擊。”
鳳翼桓看著如此陰狠的越靈珊,心裏竟然有些泛酸。說不清是什麽情緒,隻是心裏隱隱有些害怕,會失去她。
“你放心吧,父皇已經賜婚了,沒有人敢對你下手了。”鳳翼桓有些失落,又喝了一杯酒,以此來掩蓋自己的難過。
越靈珊對著他笑了笑,又說道:“鳳翼桓,其實你也沒有那麽討厭嘛。”
鳳翼桓白了她一眼,問道:“我很討厭嗎?”
“先前我以為是,你**不羈,一身邪氣。”越靈珊笑笑,想著初見他時的模樣,隨後又說道:“不過現在,我倒是覺得你為人不錯呢。”
“那你要不要考慮跟了我?”鳳翼桓又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越靈珊翻了一個白眼,嘟著嘴說道:“才不要呢。”
鳳翼桓笑笑,自顧自的喝酒。那晚,二人談天論地,相談甚歡。
越靈珊心裏開始憧憬著,嫁給鳳翼寒以後的模樣。
而鳳翼桓卻開始擔憂,這兩個女人,他誰都不願意傷害。可是注定,她們是要水火不容的了。那麽以後,他該幫誰才好呢。
可是轉念一想,這些事情,輪不上他說話啊。她們都有鳳翼寒保護著,自己隻需要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她們就好。
捋清楚了這段關係,心裏似乎也就沒有那麽難過了。
鳳翼桓看著吃醉的越靈珊,伸手輕輕的碰了碰她的發絲,低聲道:“越靈珊,你不能讓我失望了。那麽費盡心思要得到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幾日後,皇帝擬定好了日子,準備將越靈珊嫁入六王府。
六王府上下,一片喜色,到處張燈結彩。
吳楚玉顯得有些失落,將這些事情全部交給府裏的嬤嬤操手,自己也不過問。
唐玉婉來看她,見她失落的模樣,知道她心裏有苦難說。
唐玉婉握著她的手,說道:“玉兒,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何況還是王爺這樣的身份呢,你也不必太往心裏去了。”
吳楚玉看著唐玉婉,落下了兩行清淚,問道:“婉姐姐,我初時嫁入府中,你是不是也這般難過?”
唐玉婉搖搖頭,說道:“我不難過,反而有一絲欣喜。有人幫我照顧王爺,愛王爺,我應當高興啊。何況,她嫁過來,也是和你平起平坐。皇上依舊保留了你王妃之位,你何須難過呢?”
吳楚玉看著唐玉婉,唐玉婉又說道:“我愛王爺,自然愛他愛的人,也會幫著愛他的人。隻要王爺能好,我就好。”
這句話,讓吳楚玉頗為震撼。她看著唐玉婉,紅了眼眸。
唐玉婉拍拍她的手,說道:“玉兒,你何必為了那些不好的事情,為難了自己呢。聽我一句,不必思慮太多,既來之則安之。”
吳楚玉想了想,點點頭,看著唐玉婉笑了笑。
另一頭,有人比吳楚玉更加的著急上火。
太師府裏,章太炎勃然大怒,看著越南邵,質問道:“怎麽回事?先前不是說好了,讓公主和桓兒聯姻嗎?怎麽就嫁給了六王了呢?”
越南邵低著頭,說道:“太師,父汗的意思,是遵從小妹的意願。畢竟她隻身遠嫁,若是苦了她,父汗終究不舍得。”
“哼,嫁給桓兒就是苦了她嗎?桓兒可是未來的儲君。”
章太炎一身怒氣,越南邵笑笑,又說道:“九皇子的確身份尊貴,不過就從這幾次下來的接觸看,皇上似乎並不是那麽想要讓九皇子登位啊。”
這句話,點醒了章太炎。他雙眼微眯,眼珠轉了轉,這下他算是明白了。皇上一直沒有想過讓鳳翼桓繼承大統,一直以來,他不立儲君,模棱兩可,就是想要拖延。
章太炎看著越南邵,又問道:“那你們北越是什麽意思?”
章太師雖然在鳳臨國位高權重,可是要讓他的勢力和一個國度相比,也的確有些為難。他得先探清楚虛實啊。
“我和父汗是意思,自然是想要幫著太師了。不過,我北越地小,人多,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太師了。”
章太炎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說道:“隻要能夠讓我如願登上寶座,你們北越所提出來的要求,本座自然也會全力相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