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玉就是這麽賭,她要將自己弄得身敗名裂,隻要能夠順順利利的嫁入六王府,其他的她便半點都不在乎的。

她對著鳳翼寒笑笑,雖然此時是遮著麵,卻也引來不少的人歡呼。

吳楚玉設下難題,要愛慕她的男人,專門為她寫一首詩。她還提了要求,要應情應景。她其實也是想要試試,鳳翼寒的才華,是不是真的能夠讓她折服。

眾人絞盡腦汁,出了一首又一首。吳楚玉皆是搖搖頭,根本看不上那些詩句。

有人說道:“哎,你不會是不想賣吧。”

“是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那麽有才華,自己寫一首啊。”

鳳翼寒看著吳楚玉,她笑而不語。

鳳翼寒恨恨的看著身邊的那些臭男人,說道:“各位,若是你們沒有本事了,就讓我來吧。”

“切,你以為你就能行?”

有人看著笑話,有人帶著期盼,都想要看看,他有沒有兩下子。

吳楚玉也翹首以盼,希望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鳳翼寒在屋子裏走了幾步,突然吹來一陣涼涼的清風,他笑了笑,提筆就寫:“南風過境知我意,春風十裏莫相如。西風烈烈卷黃沙,北風蕭蕭雪如花。虛度年華應有恨,明月依舊笑清風。當下應把歌酒對,不負青春韶華年。”

眾人看了,立刻拍掌叫好。再看他這字,蒼勁有力,筆走龍蛇。吳楚玉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這一下,可是讓剛才嘴碎的人,徹底的閉嘴了。

到了下一關,要比武。

幾個莽夫已經開始和蘇遠麟比試起來,可是沒有人贏過。大家都恨恨的跺跺腳。

鳳翼寒依舊帶著看好戲的態度,雙手抱胸,在那兒站著,好像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似的。這可是把吳楚玉給急壞了,她暗自咬著唇,隻希望蘇遠麟這個禦前的羽衛,不是浪得虛名的才好。

還好,蘇遠麟沒有讓她失望,上來的人,沒有一個將他撂倒。

眾人紛紛墊腳探頭,看著,希望能夠有人將蘇遠麟拿下。

整個比賽場,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原本他們還一對一,後來見打不過,就兩個,三個的來。

還好,蘇遠麟不負盛名,將他們一個個的打走。

蘇遠麟仰著腦袋,看著在場的人,問道:“還有誰來?”

他如今已經打的上頭了,渾身都熱了,若是有人和他練練手,他倒是求之不得呢。可是眼下,大家都見識過了他的功夫,誰也不敢胡亂上前。隻能靜靜的駐足觀望。

“我來。”

人群裏傳來一個聲音,眾人正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眾人望去,又是他。剛才贏了文試,又想來武試?

“得了吧,就他那小身板,還不夠打兩下的。”

“那不一定,我看他可以。”

“我也覺得他一身貴氣,不會輸得太慘。”

大家眾說紛紜,鳳翼寒腳點地,突然騰空而起,眾人看著他。他已經飛向了蘇遠麟。蘇遠麟看著他,笑了笑,也開始摩拳擦掌。

他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鳳翼寒,他們本就是好友,惺惺相惜。也是對手,時常切磋。這些日子,他們很久沒有動手了。

兩個人打在一起,果然高手過招,就是不同凡響。

眾人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好像是在玩一樣。都看傻了眼。要知道,剛才上去了幾個魁梧大漢,不過三招就給扔了出來。

他們越打越激烈,從桌子上,到天花板上,又到了地下。不停的切換著場地,可是絲毫沒有人有要勝出的意思。

鳳翼寒拉著蘇遠麟的手,說道:“好了,適可而止就是。”

“那可不行,你都多久沒有陪我練功了。”蘇遠麟推開他,又打出一掌。

鳳翼寒無奈,他不敢說自己打得過蘇遠麟,可是這麽耗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他哀求道:“回去之後,我陪你打可好?”

蘇遠麟想了想,說道:“那也可以,若是你說話不算數,可別怪我翻臉。”

鳳翼寒無奈的眨眨眼,蘇遠麟是個武癡,對武功有極大的興趣。似乎除了功夫,他沒有什麽感興趣的。

蘇遠麟故意賣了一個破綻給鳳翼寒,他也毫不客氣的打出一掌,蘇遠麟跌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掌聲響起,擂動全場。

鳳翼寒對著吳楚玉笑笑,顧媽媽開口說道:“這位公子連勝兩局,還有沒有人願意和這位公子比比?”

沒人敢來,顧媽媽又說道:“那公子,你準備用多少銀兩,買下我們的玉姑娘?”

“三萬兩銀子可夠?”

眾人聽了咋舌,再次炸鍋了。

“三萬兩啊,天呐。買下十個頭牌都夠了吧。”

“何止啊,就是整個百雀樓買下來,都不是問題了吧。”

大家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男人嫉妒鳳翼寒的多金,女人嫉妒吳楚玉的美麗。

可是都無可奈何,人家一個飛身,將美人兒抱在懷裏,進了屋內。

大家甩甩袖子,哀歎一聲,離去。

房裏,鳳翼寒早就讓人按著民間婚禮的規矩布置了這一切。

吳楚玉看著他,一臉嬌羞的低著頭。

鳳翼寒笑笑,拿來合巹酒,說道:“喝了這杯酒你我就是夫妻了。”

“寒哥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我為妻?”

“玉兒,你以為到了這一步,本王還在開玩笑嘛?”

吳楚玉笑笑,依偎在她的懷裏,很是高興。

一夜雲雨,看著帕子上的落紅。鳳翼寒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對著吳楚玉說道:“委屈你了。”

“能夠光明正大的嫁給寒哥,那就不委屈。”

鳳翼寒緊緊的摟著她,在她額頭輕輕一點。

按著規矩,花魁賣身,次日是要在大廳裏展示她當天的落紅,還有真麵目。

就當大家紛紛羨慕鳳翼寒的時候,有人認出了吳楚玉。

“那個玉姑娘,不是前幾天被擄走的九王妃嗎?”

“是啊,就是九王妃。”

“九王妃淪為頭牌了?”

“快去揭皇榜。”

吳楚玉看著鳳翼寒,笑了笑。鳳翼寒很快會意,帶著吳楚玉離開。

等鳳翼恒帶著人來的時候,吳楚玉他們已經不在了。

鳳翼恒讓人指認,和吳楚玉在一起的人是不是鳳翼寒,大家紛紛搖頭。

鳳翼恒大怒,下令關閉百雀樓,一幹人等全部下獄。

顧媽媽心疼不已,拍拍大腿,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貪圖便宜,讓吳楚玉來她的樓裏。

之後,京城裏的各個妓院,都出現了吳楚玉的身影。

鳳翼寒讓人散播謠言,說吳楚玉被人挾持,被迫賣身。無論是勾欄,妓院,還是暗娼,都有了吳楚玉的傳聞。

鳳翼桓聽了,臉都綠了。這是有人公然給他帶了一頂綠帽子啊。

鳳翼桓請求皇帝出兵救人,皇帝一臉陰沉,說道:“桓兒,吳楚玉現在,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救她可以,隻是,她不能再成為你的王妃了。”

鳳翼桓眉心緊擰,他喜歡吳楚玉,不管他是什麽樣,就是喜歡。

他說道:“父皇,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可是朕在乎。她現在就是一個風塵女子,豈能做你的王妃?”

皇帝吼著,鳳翼桓喊道:“父皇。”

皇後見狀,立馬說道:“夠了桓兒,這次你必須得聽你父皇的。我也不答應,吳楚玉嫁給你。一個人人都能碰的暗娼,怎麽配做你的王妃?”

鳳翼桓一臉受傷的模樣,跪下說道:“父皇,即便不能夠讓兒臣娶她,可否請父皇派兵救她。我實在不願意看到,我愛的女子,受這樣的苦啊。”

皇帝無奈的閉上眼,點點頭說道:“罷了,朕會派人去找的。”

鳳翼桓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有氣無力的跪坐在地上。

吳府,吳道庸聽了吳楚玉的這些事兒,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停的責怪自己,若是自己當初不逼他,便也不會這樣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不久之前才收到老三橫死在外,屍骨無存的消息。他當時也猜到了,救走吳楚玉的第三波人裏,很可能有老三。

他讓吳海一查,果然如此。

當時吳道庸怕老三誤事,特地讓他去鄉下收租。誰知道,老三竟然用收來的錢,買通一批死士,去劫持吳楚玉。可是卻不想,為了救吳楚玉中箭身亡。

他想,吳楚玉也是那時候被賊人劫持走,老三因為沒錢付賬,最後被他們燒死,屍骨無存。而吳楚玉,則是被逼迫著賣身。

想到這裏,他就老淚縱橫。捂著臉,大哭起來。隻道:“家門不幸啊。秦琴,是我對不起你啊。我以後,有什麽臉麵麵對你。”

吳海看著吳道庸,說道:“爹,你也別太難過了,九王已經去求皇上出兵救人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妹妹一定會被救出來的。”

吳道庸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說道:“你妹妹之後不管變成什麽樣,阿海,你都不能有半點嫌棄她。”

“是,我知道。”

吳海也很同情這個小妹的遭遇,想著若是她最後真的被退婚了,在府裏養著,也沒有什麽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