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國,天景元年。

宮裏,鳳翼寒和鳳翼桓二人正在對弈。

鳳翼桓看著鳳翼寒,笑笑,說道:“六哥,你要輸了。看來今日這玉兒是要成為我的王妃了。”

“那可不一定。”鳳翼寒很是淡定,隨後落下一子,鳳翼桓看了,立刻起身,冷哼了一聲。

“又是最後一子。”

鳳翼桓很是不服氣,每次都在他以為要勝利的時候,被鳳翼寒吃的死死的。他將眼前的矮幾踢了踢,翻到在地上。

鳳翼寒搖搖頭,說道:“九弟,你還是老毛病,總是過於急躁。下棋,決不能夠急躁,一定要顧全大局啊。”

鳳翼桓冷冷一哼,說道:“什麽亂七八糟的謀略,不過是一盤棋局罷了。六哥,你就是算計的太多了。”

鳳翼寒搖搖頭,說道:“非也非也,棋盤如戰場。一子落錯,步步皆錯。”

鳳翼桓才沒有他想的那麽多呢,什麽亂七八糟的大道理。他翻了一個白眼,他如今隻想要娶吳楚玉而已。

他和鳳翼寒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可是他們也是皇位的繼承者。皇帝喜歡他們兩兄弟,意在二人當中選一個人做太子。二人雖然在皇位中競爭,但是二人的關係一直都很好。鳳翼寒早熟,心思沉穩。鳳翼桓玩世不恭,心思純善,正是一對好搭檔。

鳳翼桓的母妃是當朝太師之女,位高權重,他勝出的可能性頗大。可是鳳翼寒也不是吃素的,他的手腕也是相對狠毒,手裏握有兵權。皇帝也更中意他。隻是他的母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官家女子,若是以後稱帝,隻怕要對付朝中的那些餓狼,會有些費力。

吳家是京中大戶,吳家有一女,名楚玉。出落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鳳翼寒和鳳翼桓一早就知道這個姑娘,想要拉攏為己用。可是在鳳翼恒見到吳楚玉的那一瞬間起,便動了真心。

那日她身著粉色衣袖,頭梳流雲髻,額間的梨花鈿格外的醒目。一束長發落下,隨著她挪動的步子飛舞著,單是看那背影就已經讓人垂涎三尺。在見她的臉,精致的五官,柳葉細眉,明眸皓齒。那雙眼,很是靈動。隻消一眼,便動人心魄。

鳳翼桓是真的被她迷住了,呆呆的站在那兒許久,隻道:“美。”

鳳翼寒冷冷一笑,看著吳楚玉卻是很心動,但是對於江山,他更為動心。

吳家一直與鳳翼桓交好,一心想要輔佐鳳翼桓登位。於是乎,將吳楚玉送入宮裏,也是想要將吳楚玉送給鳳翼桓為妃。誰知道,吳楚玉沒有看上鳳翼桓這個翩翩公子,反倒是看上了鳳翼寒這個剛血少年。

那年,他們不過十幾歲的年紀,還是懵懵懂懂。但是吳楚玉很清楚,隻是那一眼,她就看中了鳳翼寒身上鋼鐵般的氣質,那種渾身都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

她的男人,一定是人中龍鳳。所以她堅信,鳳翼寒是她想要的男人。

盡管她將自己的說法告訴了吳家,還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她的父親吳道庸是斷然不同意的,他一臉正色,隻道:“玉兒,這事可不能任由你胡來。九王可是太師的孫子,日後是必然會登位的。隻要你能夠嫁給九王,以後咱們吳家,一定會平步青雲的。”

大哥吳海也跟著說道:“是啊,玉兒,咱們已經投向九王了。若是你在和六王聯姻,這不是擺明了要與九王和太師府為敵嗎?”

吳楚玉冷冷一哼,捂著自己的耳朵,說道:“那我可不管,我的婚事,可不是你們政治的犧牲品。”

吳道庸聽了,怒道“大膽,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能容你胡鬧。”

吳楚玉恨恨的看著他,一聽也急了。

她點點頭,說道:“好啊,不能讓我自己做主,我就死給你們看。”

吳道庸平日裏縱著吳楚玉,現在聽她這麽一說,立馬放軟了語氣。依著吳楚玉的性子,這樣的事情,她幹的出來。

“玉兒,你聽我說,這事兒咱們在從長計議可好?”

他放軟了語氣,帶著哀求。以為吳楚玉會先妥協,那之後他在用一些計謀,便也可以將此事化解。

誰知道,吳楚玉說道:“不行。”

她雖年幼,卻深知父親的狡黠。吳道庸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女兒,是個人精,也不是個好糊弄的。

他給吳海使了一個眼色,吳楚玉猛然站起來,指著吳海大喊道:“哥,你們今天若是敢傷害六王一根毫毛,我就死給你們看。”

二人看了看,都有些害怕的撇撇嘴。

吳楚玉哪裏是嚇唬他們,拿起桌子上的杯盞打在地上,撿起碎片朝著自己的手腕用力一劃拉。血湧了出來,這可是把他們給嚇壞了。

吳道庸連忙喊道:“快,快宣醫士來。小姐出事了,要你們好看。”

吳楚玉心裏冷笑,她哪裏真的舍得死。不過是仗著自己會一些醫術穴位,才敢這麽胡來的罷了。

她借坡下驢,開始大哭著:“爹,你若是不讓我嫁給六王,我就這輩子都不嫁人了。你若是敢傷害他,我就死給你看。”

吳楚玉哭的梨花帶雨,吳道庸心疼的不行,說道:“哎呦哎呦,我的心肝呐。你怎麽就這麽不讓我省心呢?那個六王有什麽好啊,你若是嫁過去吃苦可還怎麽了得?”

“我吳府這樣的家底,還能讓我吃苦不成嗎?”

吳海聽了,問道:“妹妹,你不是打算讓吳家資助六王吧?”

“不可以嗎?”吳楚玉瞪大雙眼,眼淚馬上就要落下。

吳道庸心疼的說道:“畜生,這可是你的親妹妹。資助她怎麽了?你娘生下她就沒了,爹和你們這些做哥哥的,若是在不疼她,可怎麽對的起你死去的母親啊。”

吳海被這麽一訓斥,低著頭,不敢接話。

吳楚玉裝的楚楚可憐的模樣,拿著吳道庸的衣服擦擦淚水,哽咽的說道:“爹,還是你最疼我啊,若是沒有你,女兒真不知道該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