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鳳傑已經完全痊愈。
蘇孟焱將他找來,見到鳳傑,他有些不開心。這個男人,是唯一一個敢當著他的麵和鳳璿璣卿卿我我的男人。而他,竟然沒有半點辦法。
鳳傑也同樣在打量著蘇孟焱,他同樣和他不對付。
蘇孟焱奪取鳳家江山不說,竟然還傷害了他最愛的姐姐。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翻了一個白眼。
黑鷹愣了愣,這氣氛著實有些尷尬了。
蘇孟焱輕咳一聲,說道:“哼,朕這次找你過來,是有要事商議。”
“有什麽話說來就是,何必躲著她們。”
鳳傑雖然不明白蘇孟焱想要說什麽,但是從他嘴裏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蘇孟焱瞪著他,黑鷹立刻奉上一杯茶,小聲提醒著:“皇上,忍住啊,這可是皇後娘娘的親弟弟啊。聽說娘娘可寶貝著緊呢。”
蘇孟焱青筋突起,強壓著心裏的怒火,隨即換上一個笑顏,卻假的不能再假。
蘇孟焱說道:“朕此次找你來,是想要將鳳氏的江山歸還與你。”
鳳傑皺著眉頭,狐疑的看著蘇孟焱。
蘇孟焱笑了笑,又說道:“先前朕的確想要一統天下,為我蘇王府曾經的數百條人命沉冤。現在已經達成目的了,這天下,就歸還與你吧。”
“蘇孟焱,你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蓄謀已久,才有這萬裏河山。你當真舍得?”
鳳傑不相信,有人會對皇位不在乎。要知道,坐上那個位置,可是一呼百應啊。
蘇孟焱笑了笑,隻道:“曾經那個位置,是我的向往。可是現在不了,我找到比它更為重要的東西了。”
鳳傑一臉疑惑,這天下還有比皇位更**人的東西存在嗎?他不解的搖搖頭。
蘇孟焱笑了笑,隻道:“當你有天失去你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時,你會發現,性命都不值得一提了,更何況是皇位呢。”
鳳傑仍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蘇孟焱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璿璣是我此生摯愛,我答應過上蒼,隻要她安然無恙,我就歸還鳳氏江山。如今你醒了,也是時候將鳳家的天下,歸還到你鳳家人的手裏了。”
蘇孟焱將傳國玉璽交給鳳傑,他掂了掂手裏這沉甸甸的東西,眉心皺在一起。
蘇孟焱如釋重負,笑了笑,又說道:“鳳傑,我希望鳳臨國在你的手裏,能夠繼續發揚光大。”
他說完,脫下龍袍,歎了一口氣,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黑鷹緊隨其後,蘇孟焱伸展了一下身子。黑鷹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慵懶散漫的蘇孟焱了。從他稱帝後,每一天都過的小心翼翼,無時無刻不是在刻意的將自己的本性收起。黑鷹都替他累。
如今這樣,他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鸞鳳殿裏,蘇孟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鳳璿璣正興致勃勃的學著養花,見到他來,笑了笑,讓他自己坐著。
蘇孟焱翹著腳,倚靠在她的躺椅上,很是愜意。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明顯的感覺到,鳳璿璣的手抖了抖。
蘇孟焱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不開心了嗎?”
鳳璿璣笑笑,搖搖頭,隻道:“蘇孟焱,我們離開宮裏吧。”
“好,你要去哪兒?”
“北疆。”
蘇孟焱麵色一沉,鳳璿璣放下手裏的東西,在他身邊坐下。
她說道:“你放心,我去北疆絕不是為了找淩漠南再續前緣。隻是我喜歡那黃沙漫漫,滾滾濃煙。那裏很安寧,我們可以牧馬,可以在草地上馳騁。那兒的夕陽也很美,我真的很想要再去看看。”
“那就去。”蘇孟焱拉著她的手,又道:“璿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隻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啊。”
鳳璿璣笑笑,靠在蘇孟焱的懷裏,又說道:“我想將幾個孩子留下來。”
蘇孟焱皺皺眉頭,有些不解。
鳳璿璣解釋說道:“我們這一生,還沒有為對方好好活過呢。先前你是為了皇位,我是為了活著。後來你為了權勢江山,而我為了孩子。如今,我隻想因為你而活下來。”
蘇孟焱緊緊的擁著她,笑了笑,說道:“好,那就將他們全部留下。以後他們的造化,便看著他們自己了。”
鳳璿璣扯起一抹笑,靠在他的懷裏。
二人收拾了細軟,當下告別兩宮,匆匆出行北疆。
鳳傑很是詫異,問道:“為何走的這樣急?姐姐,你還來不及看我登基呢。”
鳳璿璣為他整理了衣衫,笑笑說道:“不必,我弟弟一定是最優秀的帝王。”
蘇孟焱給鳳傑留下了大量的兵力,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在朝政上,更是讓他重用唐瑛一家,唐淮山很快晉升為一等王侯,明溪也被封為了一品誥命。
鳳璿璣一路和蘇孟焱遊玩著,聽說著這位新皇帝登基,大赦天下,減免苛捐雜稅。讓百姓的生活更加的優渥。
鳳璿璣看著蘇孟焱笑了笑,蘇孟焱摟過她入懷,說道:“娘子,他是一個好皇帝啊。”
龍陽宮裏,鳳傑看著一堆的奏折,頭痛欲裂。
阿離在一旁為他研磨,搖搖頭說道:“舅舅,你這樣可不行。我父君在位時教過我,朝政不可堆積,一日不理,天下便亂。”
鳳傑一聽,來了精神。本來吳楚玉將這個小鬼放過來,是想要阿離來學習的。現在正好可以幫了他。
鳳傑看著阿離,說道:“阿離,大丈夫意欲何為啊?”
阿離挺直了腰杆,揚起眉頭,那眉眼間頗有鳳璿璣和蘇孟焱的氣勢。
他說道:“大丈夫,誌在四方。或救人於水火,或治國與安平,或功名利祿,或頂天立地。”
“那你想要哪個?”鳳傑繼續套著他的話。
阿離眼裏散發出光彩,說道:“我想要做一個向我母親那樣的人。”
鳳傑眨眨眼,阿離說道:“自在。”
鳳傑吐血,唯一的希望破滅,這小鬼似乎什麽都懂。
阿離拍拍手,將禦筆朱砂還給鳳傑,苦口婆心的說道:“舅舅,你可要努力啊,畢竟我父君,他可是治世之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