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璿璣死死的盯著張如玉,張如玉仗著人多,壯著膽子和她對視。

突然,聽見啊的一聲,張如玉被鳳璿璣掐著脖子,給舉了起來。大家還沒有看清鳳璿璣是怎麽出手的,張如玉已經被鳳璿璣給甩飛出去了。

鳳璿璣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對著張如玉又是踢又是踹,每一下都是往死裏打。張如玉大喊救命,大家才醒悟過來,紛紛去拉開。

鳳璿璣看著他們,一個淩厲的眼神,嚇退了眾人。

她掐著張如玉的下顎,狠狠的說道:“我說過,誰敢碰那個東西,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哢噠一聲,張如玉整條手臂被鳳璿璣卸下來了,鳳璿璣捏碎了她的肩胛骨。哭喊聲響徹天地,鳳璿璣依舊覺得不解氣。

想著自己被她害的這麽慘,她越想越氣,又是一掌打在她的脊背上,抓著她的脊柱一個使勁,張如玉如一灘爛泥,倒著不動了。

鳳璿璣又飛起一腳,直直的踩在她的腿骨上,張如玉心裏一個咯噔。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她昏死過去。

鳳璿璣帶著一身戾氣,對著他們說道:“把人抬走,誰若是在敢私下踏入我鸞鳳殿半步,這就是下場。”

鳳璿璣的眼裏帶著猩紅,讓人畏懼。他們抬著張如玉匆匆的走了。

見他們走遠,鳳璿璣伸長脖子看了看,笑著說道:“一群廢物。”

幻心抿嘴淺笑,說道:“娘娘都不知道,您剛才有多可怕。我都被嚇到了呢。”

鳳璿璣冷哼一聲,道:“他們狗仗人勢,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是記不住的。”

幻心點點頭,又擔心起來,隻道:“娘娘將張如玉打的未免也太狠了一些,不知道張立德那兒,會不會又鬧起什麽事端?”

鳳璿璣冷冷一笑,說道:“現在就怕他不鬧,最好他能夠為了張如玉逼宮,那咱們也就不用費勁心思找他的把柄了。”

“可是皇上根基未穩,若是他逼宮,隻怕皇上承受不住啊。”

鳳璿璣笑笑,道:“皇上登基七年了,若是他還不能站穩腳跟,那他就不是我欣賞的蘇王了。”

幻心明白了鳳璿璣的意思,有些不解,問道:“那皇上為何還要裝作受製於人的樣子呢?”

“他隻是想要不費太多的兵力,就能夠收服他們手中的重權。”幻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鳳璿璣笑了笑,說道:“你別替他擔心,蘇孟焱就是一隻狐狸。他哪會讓自己吃虧呢。”

幻心笑笑,說道:“隻要娘娘和皇上沒事,幻心就高興了。”

張如玉被抬回宮裏,請了醫士會診。都說她下半輩子,隻能在**度過了。

鳳璿璣打斷了她的骨頭,她如今隻是一個廢人。

蘇孟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隻是說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朝堂上,張立德狀告鳳璿璣,希望蘇孟焱能夠為張如玉做主。

蘇孟焱說道:“張貴妃以下犯上,身為貴妃竟敢去掀皇後的桌子。皇後手握六宮重權,就是將她杖斃也不為過。皇後已經手下留情,張大人還是應該感謝皇後隆恩啊,怎麽反而狀告皇後呢?”

張立德說道:“皇上,皇後在宮裏私下祭祀叛賊,這不是公然和皇上作對嗎?臣女身為副後,想要為皇上分憂,才會如此啊。”

“唐家雖為叛軍,但是唐淮山也是皇後的故友。何況,最近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唐家冤枉。所以唐家是叛賊一說,也有待查證。皇後祭祀自己的故友,雖有錯,卻也輪不到一個副後來管。張貴妃已經違背了宮規,皇後自然有權懲處。”

蘇孟焱看著他,帶著警告。若是張立德還敢在問罪鳳璿璣,他必然不會放過張立德。

張立德雖然氣憤,想要藉此機會扳倒鳳璿璣,可是也很清楚,鳳璿璣的身後還有一個北越。他不能輕舉妄動,到時候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不好了。

張立德笑了笑,說道:“皇上說的是。”

蘇孟焱見他鬆口,也不緊追著不放。笑了笑,也道:“朕會多去看看張貴妃。”

“謝皇上隆恩。”

千璽宮裏,張如玉成了一個廢人,全身癱瘓不能動彈。

鳳臨月來看她時,她隻是動了動眼珠,緊緊的追隨著鳳臨月的目光。鳳臨月搖搖頭,說道:“嘖嘖嘖,妹妹,怎麽變成了這幅模樣?”

張如玉淚水落下,動了動眼睛,聲音沙啞,說道:“鳳璿璣那個賤人。”

鳳臨月冷笑,說道:“妹妹明知道她是皇上的心頭肉,還要去招惹她,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張如玉糯動了嘴唇,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鳳臨月其實也看不透了,蘇孟焱每次都恨不得將鳳璿璣弄死,可是沒過多久,他又對鳳璿璣處處不舍。

鳳臨月挑挑眉頭,說道:“妹妹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幫你報的。不過,你得先幫我一個忙啊。”

張如玉張了張嘴,老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什麽忙?”

鳳臨月蹲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得先走一步啊。你若是不死,我拿什麽問罪鳳璿璣呢?”

張如玉瞪大了雙眸,晃了晃腦袋。

鳳臨月不急不躁,拿過枕頭,看著她說道:“反正你這個樣子,生不如死。不如快些死了,也好去找你的胡士開啊。他可是等你了很久了。”

“不。”張如玉艱難的喊著:“不要。”

鳳臨月冷冷一笑,隻當沒有聽到。拿過枕頭往她頭上輕輕一放,一隻手搭上去,一個用力。張如玉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晃了晃腦袋,後來動靜越來越小,不一會兒,就沒有了聲響。

過了會兒,鳳臨月鬆開手,張如玉張著嘴,瞪大雙眸恨恨的看著她。鳳臨月心抖了抖,探了探她的鼻息,沒氣兒了。

她挑挑眉頭,將她的眼睛合上,陰陽怪氣的說道:“張如玉,你別怨我。怪隻怪你自己無用,既然你已經如此了,不如為我鋪一鋪路。我也好借此幫你鏟除鳳璿璣,幫你和胡士開報仇血恨啊。”

她放開手,發現張如玉的眼睛又睜開了,那死不瞑目的樣子,讓鳳臨月有些害怕了。

連續幾次,依舊如此。鳳臨月的心抖了抖,皺緊眉頭。

她喊道:“福子。”

福子試了試,搖搖頭,說道:“娘娘,這是死不瞑目啊,咱們快些離開吧。這宮裏上下已經買通了,可別讓皇上看出什麽好歹來。”

鳳臨月冷哼,朝著張如玉的屍體怒道:“張如玉,即便你死不瞑目又如何,你終究隻能是本宮手裏的棋子。”

她憤怒的轉身離去,心裏還是有些發怵。

蘇孟焱下朝後,本想要去安撫一下張如玉,卻發現她瞪大雙眼,張著嘴巴,已經死了。

蘇孟焱宣來醫士,問道:“貴妃怎麽會如此?”

“回皇上,貴妃是自己閉氣而亡啊。”

醫士早已經被鳳臨月收買,此時都是按著鳳臨月的話說。

蘇孟焱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問道:“閉氣而亡?為何?”

“回皇上,貴妃娘娘已經病入膏肓,她渾身筋脈皆斷,不僅如此,身上還有幾處骨頭被粉碎了。就我不閉氣自殺,也活不了多久的。”

蘇孟焱雙眼微眯,揮揮手,說道:“朕知道了,這話你不可亂說,退下吧。”

醫士道是,退了出去。

蘇孟焱讓李琛宣布,張如玉突發心悸,歿了。

張立德知道了,立刻上折子,希望蘇孟焱能夠嚴懲鳳璿璣,給張如玉一個交代。

蘇孟焱當做沒有看到,把折子撕了。

黑鷹看著他,說道:“皇上,這件事情就這麽放著,隻怕也放不了多久啊。到時候若是在打草驚蛇,皇上的計劃隻怕要毀於一旦了。”

蘇孟焱歎口氣,說道:“可是要朕在對璿璣做些什麽事情,朕真的舍不得啊。”

鳳璿璣早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也明白張立德不會善罷甘休,定然會不斷的上奏,甚至是聯合天下百姓向她討伐。與其到時候那麽被動,不如她主動一些。

龍陽宮裏,蘇孟焱聽說鳳璿璣求見,立馬讓她進來。

鳳璿璣看到蘇孟焱眉頭緊鎖,心裏了然。她笑了笑說道:“皇上可是為張如玉一事煩心?”

蘇孟焱握著她的手,說道:“璿璣,你別怕。這次,朕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鳳璿璣笑了笑,抽回手,隻道:“皇上不必為我擔心,這件事情,你不能徇私。”

蘇孟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舍不得啊。失去鳳璿璣一次,已經讓他後悔至今,若是真的讓鳳璿璣涉險,他怎麽能夠放心呢。

“璿璣。”

鳳璿璣看著他,笑了笑,說道:“皇上,男人當以社稷天下為重。不該被兒女情長所羈絆。你是皇上,你坐上皇位,是要為天下謀福祉。那你就該讓天下人心服口服,就該讓那些個醃臢的小人看看,你蘇孟焱是頂天立地的皇。是無人能及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