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璿璣靜靜的依偎在蘇孟焱的懷裏,說道:“皇上,我想去看看鳳臨月。”

“朕陪你去。”

蘇孟焱很是激動,雖然不明白她想要做什麽,但是又擔心她會傷害了鳳臨月,或者是讓鳳臨月傷害了她。

鳳璿璣說道:“不必,我就是想要看看她,和她說說話。”

“好。”蘇孟焱欣然應允。

鳳璿璣又說道:“我想要把她接出來,就在這鸞鳳殿裏見她。”

蘇孟焱想了想,覺得也沒有什麽不妥,但是又覺得奇怪。鳳璿璣和她一向不合,這好好的,怎麽又想起她來了?難道真的是為了越靈珊?

蘇孟焱現在不敢惹她生氣,隻能答應下來,先穩住她。

鳳璿璣從牢裏將鳳臨月接了出來,她心裏很是欣喜,原以為是蘇孟焱旨意,後來才知道,是鳳璿璣找她。

她心裏有些害怕,畢竟鳳璿璣的那些手段,她是見識到了的。

鳳臨月坐立不安,看了看四周,一切無恙,心裏越發的害怕。

得知鳳臨月被帶了出來,鳳璿璣一陣欣喜,當下就趕了過來。

大殿裏,鳳臨月害怕的看著鳳璿璣,很是防備。

鳳璿璣看見她,很是高興的走上前,屏退左右。屋子裏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鳳臨月雖然有些畏懼,可是她對鳳璿璣有天大的敵意,拿出這樣的恨意,也就沒有那麽的害怕了。

“鳳璿璣,你在耍什麽花樣?”

鳳臨月率先開口,想要壓住鳳璿璣的勢頭,不讓自己太過於難堪。

鳳璿璣笑笑,說道:“我能耍什麽花樣?不過是我們姐妹二人,實在是許久未見,我來找你敘敘舊罷了。”

這話說出來,她鳳璿璣自己都不相信。

鳳臨月狐疑的看著她,冷笑道:“你有那麽的好心?好不容易幫我弄入牢中,還會想要放我出來?你當真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嘛。”

“不。”鳳璿璣笑笑,說道:“我當你是個傻子,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你。”鳳臨月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鳳璿璣笑了笑,在她身邊來回踱步,隨後搖搖頭,說道:“鳳臨月,我若是你,才不會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鳳臨月恨恨的看著她,她又說道:“你想想你的身份,前朝最得寵的公主,當今皇上的寵妃,冠寵後宮。你還有什麽不知足?非要和我爭?”

“是,我就是要和你爭。”鳳臨月紅了眼,落下兩行清淚,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是得寵不假。可是你我心裏都清楚,這一切是怎麽來的?我原以為,我的母親是至高無上的皇後,是吳家的女兒。我的身份多高貴。可是後來,我發現你才是。”

鳳臨月控訴著,又說道:“以前,母後隻愛我一個人的。她處處為我著想,出謀劃策。可是現在,她隻想著你。”

鳳璿璣眨眨眼,笑了笑說道:“這些都不重要。”

鳳臨月恨恨的瞪著她,鳳璿璣湊近了一些,說道:“鳳臨月,眼下宮裏還能說得上話的妃子,也就那麽幾個了。張如玉那樣,是徹底要倒台了。張家人至今不敢上折子保她,也算是明確了他們張家的態度了。文佳沒有後台,性子又弱,成不了大事。那宮裏,還不是你說了算。”

鳳臨月看著她,鳳璿璣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現在是北疆南王後,我對蘇孟焱,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聽她直呼蘇孟焱的名字,鳳臨月有些動搖。

鳳璿璣笑笑,說道:“你我是自家姐妹,我雖與你不睦,卻也不希望讓外人得勢。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不明白鳳璿璣想要做什麽,隻是傻傻的看著她,鳳璿璣撇撇嘴,說道:“我幫你複寵,你幫我離開。”

鳳臨月不解,說道:“你那麽愛皇上,你當真舍得?”

鳳璿璣冷笑一聲,看著鳳臨月,感覺她像是說了一個大笑話。

“愛?”鳳璿璣質疑著,說道:“我早已經不愛他了。打從我入北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愛了。若不是你和張如玉二人,自作聰明想要害我,結果卻害成了小北,我也不至於回來在看到你們。”

鳳璿璣的眼裏帶著厭惡,那是發自內心的厭惡。

她嫌棄這個地方,惡心。惡心到她的骨子裏去,讓她作嘔。

鳳臨月有些狐疑,問道:“你,當真不愛他了。”

“你若是不信便算了。”鳳璿璣挑挑眉頭,又說道:“你若是不信,我就將你送回到那個地方去,反正你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的價值。”

提起那個地方,鳳臨月便臉色大變,搖搖頭,說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

張如玉已經在那裏被鳳璿璣逼瘋了,現在的她成日瘋瘋癲癲的和空氣說話,好像就是在和胡士開說話一樣。

鳳臨月不想要回去,再回到那個地方,她會瘋掉的。

鳳璿璣見她這樣,笑笑說道:“鳳臨月,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你就信我一次。我看在母妃的份上,也不會害你的。”

鳳臨月想了想,決定答應鳳璿璣的合作。

鳳璿璣笑笑,說道:“你暫且先住在我鸞鳳殿裏,我會想辦法,讓蘇孟焱和你重溫舊夢。你到時候可得好好的把握,別讓我失望了。”

鳳臨月雖然不明白她要幹什麽,但是她卻看得出,鳳璿璣是真的想要逃離蘇孟焱的控製。

另一邊,宮裏早已經盛傳,鳳璿璣夜夜受寵,大有重登後位的勢頭。這樣的說法越來越盛,一直傳到了淩漠南的耳朵裏。

他心裏抽了抽,若是沒有半點波瀾,也不可能。可若是,鳳璿璣能夠過得好,便也無所謂了。

淩漠北忿忿不平,隻恨蘇孟焱欺人太甚。

如意說道:“也許鳳璿璣也還想著他呢,畢竟,她曾經那麽愛蘇孟焱啊。”

淩漠北恨恨的瞪了如意一眼,如意低著頭,又說道:“漠南哥,你別在意啊,鳳璿璣也許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淩漠南笑了笑,說道:“沒什麽,隻要璿璣能夠安好,她就是跟著蘇孟焱,重登後位,我也會祝福她。”

如意撇撇嘴,淩漠北又道:“哥,不如咱們去找蘇孟焱問個明白吧。璿璣現在好歹是北疆的南王後,蘇孟焱如此欺負外臣之妻,豈不是欺我北疆無人。”

淩漠南攔著他,說道:“不可,你這一鬧,萬一讓璿璣為難了呢?我相信璿璣,她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咱們等著就好。”

淩漠北很是心疼他,又暗恨自己當時和鳳璿璣鬧了脾氣,不然也不至於會是這樣的結果。

宮裏的傳聞沸沸揚揚,鳳璿璣雖然生氣,卻也隻能忍著。這一切,一定是蘇孟焱幹的。如果沒有他的默許,宮裏的那些人,哪裏有這樣的膽子在背後議論她。

她開始擔心淩漠南他們的安危了。還有二十來天,隻要能夠撐過去就好了。

鳳璿璣托幻心帶口信給淩漠南,讓他相信自己,等自己。她一定會給他一個答複。

淩漠南聽了幻心的話,心裏立刻心花怒放。他知道,鳳璿璣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他道:“煩請姑娘回去告訴璿璣,任何時候,漠南都不會撇棄她。即便,她愛的人還是皇上,漠南也尊重她。”

“哥。”

“漠南哥。”

淩漠北和如意同時開口。

其實他根本沒有必要說後麵的那句話,隻是不想讓鳳璿璣為難。更不希望,鳳璿璣和他在一起,是為了報恩。他隻希望鳳璿璣開心,快樂,無論她做什麽選擇,他都支持她。他希望鳳璿璣能夠明白他的那一份心意。

幻心點點頭,說道:“南大王的話,幻心一定帶到。”

淩漠南笑笑,又問道:“她近來可好?身體的毒素可清幹淨了?”

那語句中,滿滿的擔憂。讓幻心都為之動容了,如果不是蘇孟焱和她一起長大,她知道蘇孟焱的秉性和心思。她真是想要勸鳳璿璣跟了淩漠南。

“南大王放心,娘娘身體裏的餘毒正在慢慢的排出,已經沒有大礙了。不僅如此,張如玉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相信很快,就能夠給兩位汗王一個交代了。”

淩漠南點點頭,鬆了一口氣,說道:“她沒事就好了。其他的,便盡人事聽天命吧。”

幻心笑了笑,說道:“娘娘也是這個意思,她很是關心北汗王的病情,還請汗王一定要好好調養,別讓娘娘失望。”

淩漠北眨眨眼睛,幻心退了出去。

鸞鳳殿裏,鳳璿璣得知淩漠南的話,心裏暖了暖。果然,他始終沒有讓自己失望。

夜裏,蘇孟焱再次過來。鳳璿璣看著他,笑了笑,主動的迎了上去。

蘇孟焱先是一愣,隨後將她擁入懷裏。一切又和以前那樣的美好。他以為,鳳璿璣之前說不愛自己,隻是發了狠話,這幾日來的相處,鳳璿璣一定能夠如以前那般。假以時日,她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鳳璿璣看著他,笑了笑,說道:“皇上,今日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