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的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鳳璿璣輕輕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知道他沒了。

幻心低聲道:“姑娘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鳳璿璣眨眨眼睛,淚水卻撲簌簌的落下來了。背過身去,不願意聽她們說話。

臨月樓,鳳璿璣那麽一摔,拉著鳳臨月一起。導致鳳臨月也小產,她懷了一個月的身孕,卻被鳳璿璣這麽一拉,沒有了。

鳳臨月恨的咬牙切齒,撲在蘇孟焱的懷裏大哭:“王爺,我們的孩子,沒了。”

蘇孟焱沉著臉,十指緊握。

剛才鳳璿璣摔倒,是直衝衝的朝著鳳臨月撲過去的。她明顯是故意的。

“月兒,咱們還年輕,會有的。”

蘇孟焱安撫著她,鳳臨月哭的撕心裂肺,隻道:“先前那個孩子,若是一個意外。那這個,妹妹該如何解釋?我不願意與她為敵,無論是王爺還是父皇母後的寵愛,都不是我願意的。為什麽她要這麽對我?”

鳳臨月將自己的委屈一股腦的倒出來,好像一切都是鳳璿璣有意而為之。蘇孟焱也這麽認為了,畢竟她瞎了,如果不是故意為之,如何能夠這麽準確的撲向鳳臨月呢?

鳳臨月心裏暗恨,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懷有身孕。否則定然不會拉著鳳璿璣一起下地獄。

她氣得渾身發抖,蘇孟焱將她抱緊,更加的心疼她。對鳳璿璣的那點憐憫,轉瞬又煙消雲散了。

鳳臨月說道:“王爺可還記得妹妹中毒一事?”

蘇孟焱點點頭,鳳臨月又說道:“我讓母後去查過那毒。妹妹定是知道她身上的毒,那樣難纏的毒,生下來的孩子必定會是死胎。妹妹定是不想要那個孩子,想要嫁禍於我,卻不想我有王爺的孩子,置我落胎啊。”

蘇孟焱心裏一緊,想起鳳臨月先前說過,這毒是鳳璿璣害他的。那鳳璿璣是必然知道毒性的。可她這幾日,卻還演著賢妻良母的模樣,真是令人作嘔。

“月兒放心,本王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的。”

安撫著鳳臨月歇下,蘇孟焱帶著一腔的怒火去找了鳳璿璣。

她已經歇下,蘇孟焱卻不管不顧,將她從**拖起,不由分說的就是一個耳光。

鳳璿璣被這一巴掌扇蒙了,她看向蘇孟焱,不解的問道:“敢問王爺,璿璣可是做錯了什麽?”

見她似乎能夠看見了,蘇孟焱揣測,她是故意害鳳臨月的。

“做了什麽?月兒因為你小產了。”

鳳璿璣心裏一緊,鳳臨月也懷孕了?可是她並不知道,摔下去之前,她感覺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隨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當時並不知道月王妃有孕啊。”

啪,又是一個耳光。

蘇孟焱掐著她的脖子,雙眼猩紅,怒道:“就算你不知道她懷有身孕,那你自己肚子裏的那個孽種,你難道不懂他能不能活嗎?”

麵對蘇孟焱的質問,鳳璿璣有些慌亂,她的確知道。可是她害怕,害怕告訴蘇孟焱,她們之間的關係會如現在這般。

淚水落下,砸在蘇孟焱的手上,是那麽的冰涼。蘇孟焱心裏也猛地一顫,鬆開了她。

鳳璿璣大口呼著氣,看著蘇孟焱問道:“就算我知道這毒性,那我又怎麽知道月王妃會有身孕呢?何況當時我還看不見。”

“看不見,那你現在為何又看見了?”

鳳璿璣隻覺得冤枉,蘇孟焱冷哼一聲,說道:“是不是你根本蓄謀已久。知道腹中孩子不保,想要嫁禍給月兒,卻不想她也懷有身孕,要不然本王還真是被你騙了過去。”

鳳璿璣冷笑一聲,看著蘇孟焱許久,說道:“王爺從來不曾信我,任我如何解釋,都無用不是嗎?”

蘇孟焱握緊雙拳,鳳璿璣又道:“王爺,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絕不會認。”

蘇孟焱冷笑一聲,將她推開。

鳳璿璣跌在地上,腳骨直接撞擊地麵,隻聽得嘎的一聲,她麵色蒼白如紙。蘇孟焱有一絲的動容,很快又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鳳璿璣就這麽直愣愣的看著他,蘇孟焱說道:“上一次,若是一個誤會,這一次,你罪不容恕。”

蘇孟焱讓人將她立刻押進地牢,不管她是否剛小產。瑛姑本想替她求情,卻也一塊兒下牢。

宮裏,皇後知道此事怒不可揭。當下就讓人將越妃叫來問罪。

“越靈珊,你有什麽就衝著我來。讓鳳璿璣暗地裏對付月兒算什麽本事?”

越妃不解,跪地問道:“皇後娘娘,妾身不明白啊。”

皇後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恨恨的打在她的臉上,咬牙切齒的說道:“上一次,鳳璿璣害的月兒小產,我已經放過她一次。這次,她還敢。你當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你們嗎?”

“皇後娘娘當然敢。”越靈珊和她對視著,又說道:“但是璿璣她絕對不敢。”

皇後掐著她的脖子,越妃艱難的說道:“璿璣若是敢這麽做,怎麽會這麽多年在皇上麵前不得寵?”

皇後看著她,始終沒有鬆手的意思。越妃又說道:“皇後娘娘,好歹我是北越公主,我若是出事。隻怕北越不會善罷甘休。”

“哼,區區北越而已,還不是要臣服在我鳳臨國的腳下。”

皇後得意洋洋,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越妃快要呼吸不了,隻道:“話雖如此,但是我是北越王唯一的孩子。北越為何臣服,娘娘心裏清楚。我若是出事,我父君不會坐視不理。屆時,別說娘娘,就是吳家上下,乃至鳳臨國都要受到牽連吧。”

“你敢威脅本宮?”皇後還是鬆了手。

她大口的呼氣,小臉漲的通紅,猛地咳嗽起來。

越妃受到:“妾身不敢。隻是此事關乎我們母女性命,妾身不得不搬出北越。北越雖敗,但好歹有些實力,還望娘娘三思。”

皇後瞪著她,隨後說道:“就算我能放過你們母女性命,但是活罪難逃。鳳璿璣傷我女兒,我吳家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越妃看著皇後,許久才道:“皇後娘娘,你我同為人母,同樣是愛孩子的。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這麽多年來,我對您一直恭恭敬敬。但是不代表我越靈珊會怕你。倘若,璿璣有半點閃失,我就是侵盡北越所有的餘力,也要你們陪葬。”

這句話,對於皇後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吳家雖然勢力龐大,但是和北越國相比,終究是有區別的。

她冷笑著,問道:“那我的月兒,就活該如此了嗎?”

“月公主的品行,娘娘心裏比妾身清楚。倘若所有人都要與我璿璣為敵,那我隻好與整個鳳臨國為敵。哪怕是皇上,也不例外。”

皇後看著越靈珊,這才發現,這麽多年來,她不是柔弱,而是隱忍。她為皇帝隱忍,為鳳璿璣隱忍,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愛著他們。

皇後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細細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美麗端莊,足智多謀。難怪皇帝會愛上她。

皇後不在威脅她,隻道:“這件事情,我會報說皇上。但是你聽好,倘若真是鳳璿璣的錯,無論多大的代價,我都不會放過她。”

“璿璣不會錯,更不會做這等肮髒之事。她若是要對付月公主,隻怕月公主已經歿了。”越妃丟下這麽一句話,大步離開。留下皇後一個人細細回味她的話。

鳳璿璣的功夫是瑛姑所交,瑛姑可是北越國第一高手。鳳璿璣若是要出手,哪個都可以讓鳳臨月死,何必如此。

隻是越妃沒有想到,瑛姑教授鳳璿璣功夫,全是花架子。

王府裏,鳳璿璣打坐著,小臉還高高的腫起。

瑛姑道:“公主為何要這麽做呢?”

她睜開眼,看著瑛姑問道:“姑姑也認為,鳳臨月小產,與我有關?”

瑛姑探口氣,細細想來,她不會這麽做。鳳璿璣的性子直,她若是要動手,必然是光明正大,不會耍這樣的小心眼。

“就算我信你,可是王爺不信啊。”瑛姑的話讓她心裏猛地抽痛。

瑛姑又說道:“隻怕越妃娘娘在宮裏,也不好過啊。”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不會認。隻是苦了我母妃,是我無用了。”

鳳璿璣低著頭,感覺鼻頭一酸,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落下。

瑛姑輕輕的將她擁入懷裏,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公主別怕,越妃娘娘定會想盡辦法救咱們的。”

她點點頭,紅腫著雙眼,在瑛姑的懷裏睡去。

瑛姑看著她的模樣,心裏愧疚,是她的錯。看著鳳璿璣那雙眼睛,像極了吳皇後,她心裏的愧疚又減少了一分。

鳳璿璣所有的痛苦,都是吳皇後親手加注的,與她無關。若不是吳皇後步步緊逼,她也不至於如此。

這麽想著,心裏就暢快許多。輕輕的掃了掃鳳璿璣的頭發,低聲道:“璿璣,你別恨我啊。”

鳳璿璣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不恨,嬤嬤和母妃是待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