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看著鳳璿璣笑笑,扶著她坐下,又說了會子話才離開。
鳳臨月聽聞蘇孟焱幫她一事,氣不打一處來,十指緊握。
紫蘇安撫道:“王妃別生氣,皇上已經同意將麻姑送過來了。”
“同意又有何用?來的還不是有一個瑛姑嘛?”
鳳臨月黑著一張臉,屋子裏的人都怕牽連到自己,大氣不敢出。
“瑛姑算什麽,公主何須懼怕。”
聽見聲音,紫蘇心裏一樂,是麻姑。
“麻姑姑,你可算來了。”
鳳臨月激動的從躺椅上爬起來,親熱的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都不知道,王爺多寵著那個小賤人呢。”
“公主不必擔心,有我在,鳳璿璣蹦躂不了多久。”
麻姑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鳳臨月依偎在她的肩頭道:“可是瑛姑也來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燈。咱們三番五次要對越妃動手,她可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啊。”
“公主無需擔心。越妃之所以能夠至今安然無恙,是因為宮裏還有北越的勢力殘存著。這蘇王府,可就容不得她了。”
鳳臨月聽了不禁扯起了嘴角,麻姑又說道:“公主,皇上讓咱們務必要除掉蘇王爺,這樣太子才能坐穩江山。屆時,你可不能心軟啊。”
鳳臨月眸子閃了閃,扯起一抹笑意,說道:“姑姑別擔心,傑兒是我的親弟弟,我還會害他不成?”
麻姑躬身道:“老奴多嘴了,該罰。”
鳳臨月牽著她的手,隻道:“姑姑,眼下我們的敵人是鳳璿璣。她可是一心向著王爺,除掉她,我在慢慢的除掉蘇孟焱,不是難事兒。”
兩個人相視一笑,心中各有主意。
鳳臨月不是傻子,不會放著皇後不做去做一個公主。但是現在蘇孟焱的根基尚未穩固,把寶全部押在他的身上也不靠譜。
那她能做的就是拉鳳璿璣下水,讓鳳璿璣為她鋪路。她隻需要裝裝柔弱,一無所知,隻要能夠得到蘇孟焱的寵愛就好。
另一頭,鳳璿璣正在浣衣,明溪指引著瑛姑過來。
見她雙目失明依舊要幹活,瑛姑終究有些不忍,紅了雙眼。
“公主。”
熟悉的聲音響起,鳳璿璣停下手中的動作,扯起一抹笑,問道:“姑姑,是你嗎?”
“公主,正是老奴啊。”
瑛姑大不上前,將鳳璿璣摟在懷裏,心疼的說道:“我可憐的公主啊,你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這一刻,她心裏很是糾結。即恨老天待她不公,又慶幸當初自己的抉擇。倘若當初她沒有偷龍轉鳳,現在苦的就是鳳臨月,她隻怕會更加心疼。
“姑姑怎麽來了?您來了,母妃怎麽辦?”
鳳璿璣拋出一連串的問題,瑛姑笑笑,說道:“娘娘那兒,有人護著呢,公主不必擔心。娘娘是放心不下你,才讓我過來的。”
她點點頭,瑛姑低聲道:“長公主向皇後娘娘要了麻姑,公主,隻怕咱們往後的日子不好過拉。”
鳳璿璣皺著眉頭,她都已經如此退讓,鳳臨月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夜裏,蘇孟焱因著宮裏來人的原因,踏足了鳳臨月的寢殿。這是鳳璿璣被廢後,他第一次踏足後院。
鳳臨月聽聞他來,一早就裝扮好了。
蘇孟焱不知道為何,看著鳳臨月花枝招展的模樣,腦子裏竟然浮現出鳳璿璣的臉。晃晃腦袋,隨後自嘲,那個女人根本不值得。
“王爺怎麽了?”看出蘇孟焱的出神,她開口問道。
蘇孟焱將她摟進懷裏,笑笑,說道:“想著王妃如此美麗,本王真是豔福不淺。”
鳳臨月嬌羞的低下腦袋,蘇孟焱將她一把抱起來,往床幃走去。
次日,臨月樓送來不少的衣物,鳳璿璣小心翼翼的搓揉著。一旁的丫鬟有意無意的透露著蘇孟焱昨夜寵幸了鳳臨月。
沒由來的,她心裏猛地一抽,眉心都緊緊擰在一起。
看出她的不對勁,明溪怒斥了丫鬟們幾句,讓她們退下。
安慰道:“姑娘不必難過,王爺已經減少了對你的懲罰,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到摘星閣的。”
“不必了,我還是喜歡這清心居。”
明溪歎一口氣,她何苦這麽倔強呢。
瑛姑看著明溪搖搖頭,示意她不必再勸。明溪會意,不在多言。
聽著丫鬟們說起鳳璿璣的表現,鳳臨月就覺得舒暢。
麻姑挑挑眉頭,對著鳳臨月道:“公主,老奴認為,您應該為二公主求求情。”
“為什麽?”鳳臨月不解。
麻姑說道:“這不是在宮裏。在宮裏皇上皇後寵著您,就算是您的錯,也會變成鳳璿璣的不是。可是在王府,王爺雖然疼愛您,但是男人卻始終喜歡良善的女子。若是公主為二公主求了情,王爺必然會更看重您的。”
鳳臨月細細的想了想,蘇孟焱確實喜歡良善的人。可是就這麽放過鳳璿璣,她心裏不甘心。
麻姑看出她的心思,隻說道:“公主這樣對鳳璿璣,不過是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造不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等到王爺完全信任公主,不會理會鳳璿璣時,那公主還怕揪不著她的錯?”
聽了麻姑的話,鳳臨月的眸子裏放出異樣的光彩。的確,隻要能夠得到蘇孟焱的信任,一個小小的鳳璿璣,是生是死,還不是她說了算。
“姑姑,那我這就去求王爺。”
“不可。”麻姑喊住心急的鳳臨月,說道:“還未到時候呢,讓鳳璿璣在苦一些時日。瑛姑不會就這麽看著的,到時候她去求了情,咱們在開口,怕是事半功倍。”
麻姑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猙獰,鳳臨月挑起眉頭,說道:“若是瑛姑去求了情,王爺隻怕會更厭惡鳳璿璣,到時候咱們在開口,王爺定然會覺得我懂事。”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
接下去的幾天,蘇孟焱日日陪著鳳臨月。鳳璿璣也不斷聽見蘇孟焱對鳳臨月寵愛的消息,心狠狠的揉成一團。
瑛姑見她鬱鬱寡歡的模樣,終是病倒了。她有些不忍,終於按捺不住,去求了蘇孟焱。
蘇孟焱早朝後回府,瑛姑跪地道:“王爺,快救救我家公主吧。”
蘇孟焱認出她是越妃身邊的人,問道:“鳳璿璣怎麽了?”
“公主連日操勞,病倒了,如今正在昏迷呢。”
蘇孟焱皺著眉頭,麻姑此時隨著鳳臨月出來,麻姑說道:“病倒了不去請醫士,找王爺何用?”
蘇孟焱看了她一眼,麻姑立刻低下頭,鳳臨月趁此機會訓斥道:“姑姑放肆,璿璣雖然被廢,好歹還是鳳臨國的公主,也是王爺的女人。王爺怎麽看不得。”
麻姑道是,隻道自己逾越。
鳳臨月看著蘇孟焱說道:“王爺恕罪,姑姑跟著母後久了,總是會有些自視過高。還請王爺看著月兒的麵子上,千萬不要怪罪她。”
蘇孟焱將她摟入懷裏,看著麻姑說道:“這次是月兒為你求情,若有下次,決不輕饒。你要記著,這是我蘇王府,不是皇宮。”
麻姑佯裝出害怕的模樣,隻得道是。心裏卻暗暗發誓,他日定要蘇孟焱難堪。
蘇孟焱看向瑛姑說道:“為何不去請醫士?”
“府裏的醫士皆說隻為主子瞧病,不肯前去啊。”
蘇孟焱黑趁著臉,鳳臨月道:“真是好大的膽子。王爺這些人玩忽職守,應當革職查辦啊。”
蘇孟焱很滿意她的表現,說道:“府裏的事情,你大可做主。”
鳳臨月笑笑,又道:“王爺,咱們快去看看璿璣吧,這樣冷的天,想來是真病壞了。”
蘇孟焱點點頭,對於鳳臨月的懂事越發的窩心。
瑛姑想著鳳臨月的變化,暗道不好,中計了。
蘇孟焱到的時候,鳳璿璣已經醒了。迷迷糊糊的摸索著爬起身,拿了一杯水。
蘇孟焱大怒,看著瑛姑質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病倒了?昏迷不醒。”
鳳璿璣麵色蒼白聽著蘇孟焱如此質問瑛姑,隻道:“王爺,奴婢身子確實不適。隻因口渴醒來,姑姑沒有撒謊。”
“夠了,鳳璿璣,你們主仆的戲演的還真好啊。”
鳳璿璣心疼的皺眉,他若沒瞎,就該看出她麵色不好。
鳳臨月此時開口道:“王爺,妹妹這裏條件艱苦,病了不足為奇。”
鳳臨月又看向鳳璿璣,說道:“隻是妹妹裝病騙寵,實在不該。你若是想要回去,找我說一聲便是。”
鳳璿璣此時隻感覺惡心,胃裏翻江倒海,不一會便吐了。
蘇孟焱見她不像是裝的,讓人去將幻心找來。
幻心如今雖為醫婢,卻始終是他最信任的人。
“她如何了?”
幻心看著蘇孟焱說道:“姑娘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蘇孟焱心裏一緊,難道是她中毒那次。
幻心又道:“王爺,清心居乃陰寒之地,姑娘現在又燒著。在這麽下去,隻怕腹中孩兒不保啊。”
蘇孟焱回過神,說道:“將她送回摘星閣。”
鳳璿璣聽了他的話,眼睛有些刺痛,不一會便再次昏迷了過去。
蘇孟焱心裏一緊,看著幻心。
幻心道:“王爺別擔心,姑娘隻是洗多了衣物,體虛罷了,並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