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玉聽了李琛的話,不解的問道:“都已經侍寢了,怎麽還叫姑娘?皇上沒有給封號嗎?”

李琛笑笑,隻道:“貴妃娘娘這問的,奴才哪敢給皇上做主啊!不過,許是姑娘得寵,皇上才沒有草草對待。要知道,這姑娘不僅長得像皇後娘娘,更是從貴妃娘娘宮裏出去的。皇上自然會格外重視一些。”

聽李琛這麽一說,張如玉心裏好受了不少。

她拿出一把金瓜子,放到李琛的手裏,問道:“李公公,那你可知,皇上讓何花去天行宮做什麽?”

“哎呦,這不是太後娘娘一大早上的,帶著小公子來找了皇上。說是想要見見這位同皇後娘娘如此相似的姑娘。”

李琛將大概的原因說了一遍,張如玉點點頭,她也能夠理解吳楚玉的心情。鳳璿璣死了,這好不容易有個人和她那麽相像,她自然想要見見。

張如玉冷冷一笑,看著何花說道:“既然太後娘娘抬舉,親自點名要見你,那你就去吧!也好讓她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極了皇後娘娘。”

何花道是,李琛笑著說道:“貴妃娘娘,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張如玉揮揮手,示意他先下去。

天行宮裏,李琛帶著何花姍姍來遲。吳楚玉有些不太痛快,但是在見到何花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脾氣全都消了。

吳楚玉站了起來,雙唇不禁打顫,喊道:“璿璣,我的璿璣。”

何花低下頭,吳楚玉扶著她坐下,說道:“孩子,好孩子,快坐下。”

阿離上前拽住吳楚玉的衣服,說道:“奶奶,她不是我母親。”

吳楚玉愣了愣,看著他,以為是阿離在抗拒。她揉揉阿離的小腦袋,說道:“阿離乖,別鬧。”

何花此時也說道:“太後娘娘抬愛,奴婢不敢和皇後娘娘相提並論。”

越靈珊從吳楚玉的手裏,抱過阿離,說道:“阿離乖。那的確不是你母親。”

蘇孟焱和吳楚玉都愣了愣,就連何花自己都沒有想到,越靈珊也會這麽說。

越靈珊看著她,眉目一挑,說道:“璿璣性子高傲,清純不妖,哪有這麽重的風塵味兒。哪怕你這副皮囊生的像她,旁的卻半分比不得。”

何花氣的牙癢癢,卻沒有表露出來,低頭謙卑的說道:“太後娘娘教訓的是,奴婢隻是幸在生的一副和皇後娘娘相似的皮囊,才能得蒙皇上垂憐。”

“是了。”越靈珊笑笑,又說道:“皇上,本宮有些乏了,這安也問過了,我就帶著阿離先離去了。”

蘇孟焱起身,說道:“母後慢走。”

吳楚玉撇撇嘴,看著何花,隻覺得她的長相就是和鳳璿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喜歡的很。

鳳臨月聽聞蘇孟焱寵幸了一個像極了鳳璿璣的歌姬,心裏十分不痛快。又聽聞,吳楚玉還特地宣了她去覲見。

她在也坐不住了,當下去了天行宮,借著問安的名義,去一探虛實。

天行宮裏,鳳臨月突然來訪,吳楚玉心裏還是有些膈應。卻依舊笑臉相迎。

“母後萬安。”鳳臨月對待她,一如既往。在她的心裏,永遠隻有吳楚玉一個母親,她絕不會承認越靈珊那個廢物,為自己的生母。

“月兒來了,快賜座。”

吳楚玉依舊親昵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鳳臨月笑笑,看著眼前的何花。

她走到何花麵前,看了又看,說道:“這位妹妹,倒是真的像極了璿璣。”

吳楚玉笑笑,說道:“你也覺得像,是不是?”

鳳臨月點點頭,仔細的端詳了好一會兒,說道:“像是像了些。但是璿璣的眼睛似乎比她明亮。嘴也比她小,璿璣也瘦弱了許多。不僅如此,璿璣身上還總是清清冷冷的,不喜歡說笑。這位妹妹,身上的那股兒風塵味兒,太重了。”

吳楚玉的臉黑了黑,她又轉身看向蘇孟焱,說道:“不過皇上若是喜歡,這些但也不算什麽事兒。”

蘇孟焱笑笑,摟過鳳臨月,將她拉入懷裏,說道:“月兒的話,最得朕心。”

鳳臨月展開一抹消息,還想要和蘇孟焱套套近乎,蘇孟焱就將她一把推開。

起身道:“月兒,那你以為,朕該給她封個什麽階品才好?”

鳳臨月看了何花許久,笑笑,說道:“這姑娘舞姬出身,即便皇上給了她再高的品階,也改變不了她低賤的身世啊!”

何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煞是好看。

鳳臨月又笑笑,說道:“妹妹,姐姐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裏去。”

“娘娘言重了,娘娘句句屬實,奴婢不敢反駁。隻是奴婢現在已經成為皇上的人了,雖然身份卑賤,卻也因為能夠得皇上榮寵,也能光宗耀祖了。”

鳳臨月恨恨的看著她,眼裏散發出一股子的殺意。

蘇孟焱很是喜聞樂見,她們現在鬥得越厲害,他就越開心。

鳳臨月轉頭看向蘇孟焱,說道:“皇上,你以為呢?”

“依著朕看,你們二人說的都有道理。”蘇孟焱想了想,說道:“不過何花身份的確卑微,不適合封做高位。低了,又怕輕賤了她。那便封個美人就好。”

何花心裏暗恨,隻得把一切的過錯全部算在鳳臨月的頭上。她心裏潛意識的認為,蘇孟焱是愛她的,但是因為鳳臨月,才會壓製她的地位。

何花立刻跪下謝恩,鳳臨月恨恨的跺跺腳。

她說道:“皇上,這身份卑賤的女子入宮,可是從家人子開始做起的啊!”

蘇孟焱說道:“可是朕喜歡她,那就抬高了一些位分,也沒有什麽。”

他的話讓鳳臨月啞口無言,隻能作罷,道:“皇上喜歡,那便是最好的。”

吳楚玉聽了,說道:“好了好了,既然皇上自己有了定奪,那便依著皇上說的來吧!”

何花當下謝恩,吳楚玉無奈的揉揉腦袋,隻道:“罷了罷了,今日本宮身子不爽,你們都且先回去吧!”

眾人道是,退了出去。

張如玉聽何花說起了天行宮的情況,冷笑一聲,說道:“她鳳臨月自命不凡,如今也有怕的時候。”

何花問道:“娘娘,那咱們該怎麽辦?”

“急什麽,皇上不是想念著鳳璿璣那個賤人嘛。你與她這般相似,皇上定會好好憐惜你的。到時候,你就有了和鳳臨月爭寵的資本。”

張如玉眼裏升起一絲狠絕,又說道:“隻要你能助本宮奪得後位,在這個後宮中,自然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何花道:“娘娘的教誨,奴婢銘記於心。”

“如此便是最好不過。”

另一邊,北疆大軍已經快要抵達鳳臨國。為了保證鳳璿璣的安全,淩漠南讓她女扮男裝,裝成隨身的小廝伺候著淩漠北。

她正在喝藥,淩漠南說道:“鳳臨國傳來消息,聽聞蘇孟焱破例,封了一個像極了你的歌姬為美人。”

鳳璿璣愣怔片刻,眨了眨眼,隻道:“這進封從來都是按著身世。歌姬入宮,一般是以家人子為封,她卻跳了三級,進封美人,倒是不錯。”

“聽聞,為此鳳臨月還和蘇孟焱起了爭執。”

鳳璿璣不屑的笑笑,問道:“鳳臨月不高興了,他就沒有想過鬆口?”

“隻說那女子像極了你,還驚動了兩宮太後。”

鳳璿璣長歎一口氣,她詐死一事,她隻覺得對不起越靈珊和阿離。

淩漠南又說道:“阿離還反駁了蘇孟焱,說你沒死,還說那歌姬不是你。”

鳳璿璣聽後,得意的笑笑,隻道:“這小子,我沒有白疼他。”

淩漠南握著鳳璿璣冰涼的手,搓了搓,隻道:“他若是知道你真的沒死,還給他添了一個小弟弟,一定會開心不已。”

鳳璿璣笑笑,低下頭,撫著自己的小腹,隻道:“我更希望是個女兒。”

“隻要是你的孩子,那必然是人中龍鳳,無論男女,都會討人喜歡。”

被淩漠南這麽一誇,鳳璿璣羞紅了臉,隻道:“你倒是會抬舉我。”

如意進門就聽見二人打情罵俏的聲音,輕咳一聲。鳳璿璣鬆開了手,卻被淩漠南猛的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抽離。

如意搖搖頭,酸著:“你們兩啊,真是想要齁死我啊!”

鳳璿璣臉色一紅,低下了頭。淩漠南將她擁入懷裏,隻道:“我自己的王後,自然應當寵著。”

如意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又說道:“小北剛才動了動手,漠南哥,你去幫我看看吧!”

淩漠南點點頭,說道:“他被封住穴位還能夠有反應,說明小北的身體已經在慢慢複原了。”

鳳璿璣笑笑,說道:“那便是一件好事,隻要到時候幻心能夠幫忙就好,漠北的病情就會有希望。”

說完,鳳璿璣的眸子又暗了下來,她說道:“可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到時候我該如何出現呢!”

“這個你倒是不必擔心,讓你詐死隻是想要護你周全。一旦你到了鳳臨國,便可以恢複身份。”淩漠南如是說著,想要讓她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