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漠南依著鳳璿璣所言,給鳳臨國寄去書信一封,當下就帶著淩漠北等人上路。

蘇孟焱接到書信大喜,鳳璿璣要回來了。

他吩咐下去,所有的驛站全力配合鳳璿璣,一切以她的喜好為準。所過之處,全部給予幫助。

大軍一路走過,通通行使方便。

淩漠南說道:“看來蘇孟焱對你還真是舍得下血本了。”

鳳璿璣回頭看著他,問道:“你這是吃醋了?”

淩漠南輕輕將她拉入懷裏,笑笑說道:“怎麽會?多一個人疼愛你,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鳳璿璣扯起一抹笑意,靠在他的肩上,說道:“你放心,從他把我嫁入北疆的那一刻起,我就對他心如死水。”

淩漠南握著她的手,輕輕的搓了搓,問道:“璿璣,若是有天,你知道他是為了保護你,才送你離開。你還會不會原諒他?”

鳳璿璣皺起眉頭,看著他。淩漠南伸手替她拂去眉頭的緊皺。

笑著說道:“我隻是這麽問問。”

淩漠南不敢告訴她真相,他害怕。害怕鳳璿璣會因此而離開她。

“璿璣,對不起,原諒我太自私了。我太愛你,才會害怕失去你。”淩漠南隻敢在心裏腹誹,卻不敢說出來。

見他似乎在思慮什麽,鳳璿璣輕輕的碰了碰他,問道:“怎麽了?在想什麽?”

“沒有,隻是擔憂小北的病情。”

鳳璿璣眨眨眼,道:“不必擔憂,幻心已經給我回了書信,她說會救漠北,就一定會救。”

淩漠南笑了笑,鳳璿璣繼續安撫:“幻心出身藥王穀,醫術超群。漠北不會有事的。”

此時,有人匆匆來報:“大王,汗王咯血了。”

二人大驚,立刻趕往。

淩漠北劇烈的咳嗽著,不停的吐血。

淩漠南伸手為他把脈,說道:“不好,小北的毒氣已經侵體。”

“那可怎麽辦?”如意哭著喊道:“漠北,你一定要挺過去啊!”

鳳璿璣看著淩漠南,問道:“可有什麽法子能夠穩住他的病情?”

淩漠南無奈的搖搖頭,如意突然大哭起來。眾人低著頭,都為淩漠南感到一絲悲哀。

淩漠南也紅了眼,緊緊的握著淩漠北的手,沉默著。

“夠了。”鳳璿璣怒吼著,看著他們。

眾人愣了愣,鳳璿璣推開如意,提起淩漠北,將自己的內力渡給他。幫他封住全身所有的穴位,讓他能夠緩解一段時間。

鳳璿璣做完這一切,猛的吐出一口血。

淩漠南大驚,喊道:“璿璣。”

她擺擺手,說道:“別擔心,我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有了身子,卻強行運功,讓我氣力不足,血氣逆行。”

淩漠南把了脈,這才鬆了一口氣,對著她說道:“你有了身子,不宜過度費心。”

鳳璿璣穩住心脈,搖搖頭,說道:“我沒事。你之後用銀針封脈,把他所有的穴位都封住。這樣興許還能夠保住他的性命。”

淩漠南點點頭,如意此時跪在鳳璿璣的麵前。

鳳璿璣大驚,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她扶起如意,如意道:“鳳璿璣,之前我對你多有誤會。如今,我給你賠個不是。”

鳳璿璣笑笑,說道:“罷了,都過去了。”

鳳璿璣猛然間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晃晃腦袋,淩漠南問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她說道:“感覺頭暈乎的厲害。”

淩漠南扶著她坐下,問道:“會不會是方才使了力氣,才會如此?”

鳳璿璣按了按腦袋,說道:“讓我歇一會,許就好一些。”

“也好。”

淩漠南囑咐人燉了些雞湯給她滋補,還不等湯藥來,鳳璿璣就靠在軟榻上睡過去了。

淩漠南本想將她送回房裏,但是又有些不放心,還是將她安置在軟榻上,給她蓋了被子。

他對著如意說道:“你去歇會兒吧,這裏我來照顧著。”

如意搖搖頭,隻道:“不必了,回去也睡不著,瞎擔心著。倒不如在這裏侯著,心裏還有個底兒呢!”

淩漠南點點頭,說道:“也好。”

子時,淩漠南被一陣叫喊聲給驚著了。

“走水了。”

他推開門一看,原本他的院落裏,起了一場大火。

火光衝天,漫天的大火將整個院落吞沒。

淩漠南心裏一緊,他很慶幸剛才沒有把鳳璿璣送回去。

如意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起身,看著眼前的一切,也不禁驚呆了。

她看著淩漠南,說道:“有人要害你們?”

“不。不是害我們,是害璿璣。”

他說著,轉身看著昏昏欲睡的鳳璿璣。

她是練武之人,耳力極好。不可能這麽大的聲響,還沒有半點動靜。

淩漠南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鬆了一口氣。

還好,那人隻是對她下了迷魂藥。

淩漠南下令,讓人傳出鳳璿璣被大火燒死的消息。

蘇孟焱深夜接到驛館來報,鳳璿璣葬身火海。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問道:“怎麽回事?”

“驛館突然走水,皇後娘娘被困在院子裏,沒能走掉。”

他的聲音很低,生怕蘇孟焱會大發雷霆,因此而牽連到自己。

蘇孟焱眨眨眼,沉默了片刻,說道:“朕知道了。”

他揮揮手,讓人退下。

蘇孟焱沉默了許久,吼道:“黑鷹。”

他從窗子一閃而進,蘇孟焱紅著眼,說道:“徹查驛館失火一事,驛館所有的人,殺!”

黑鷹抬眸看著他,蘇孟焱說道:“殺!殺光他們,我要他們給璿璣陪葬。”

蘇孟焱如同瘋了一般,眼裏含著淚水,情緒很起伏。

黑鷹低著頭,不說話。

蘇孟焱又道:“北疆,張府,鳳臨月,一個人都不能放過。朕要將她們挫骨揚灰。”

他渾身都在顫抖著,極力隱著自己內心的悲痛。

黑鷹勸諫道:“皇上,不可拿國事和兒女私情相提並論啊!”

蘇孟焱看著他,說道:“朕自然不會輕舉妄動。朕還有阿離,以後這鳳臨國,是要交給阿離的。他是璿璣的孩子,他最適合。”

“皇上。”黑鷹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孟焱。

蘇孟焱頹喪的坐在地上,揮揮手,讓他退下去。

他捂著臉,淚流滿麵,自言自語的說道:“璿璣,你怎麽不等我就自己走了?你是不是不願意原諒我?”

可是沒有人回應他,他痛哭流涕,摸了一把淚,暗自發誓:“璿璣,你不要恨朕。你等著朕,朕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要為你陪葬。沒人可以躲得過,包括朕。等朕為你打下這片江山,就交給阿離來打點。”

他十指緊握,強忍著悲痛。慢慢的起身,看著屋外漸漸亮起的天。他眼裏燃起一絲光亮,隻道:“璿璣,我這就去為你報仇雪恨。”

蘇孟焱不在如之前那般克製住自己。他下令舉國為鳳璿璣哭喪,舉國哀悼七日。將鳳璿璣以皇後之禮下葬。

鳳臨月和張如玉雖然對於蘇孟焱的做法很不爽,但是心裏卻很痛快。她們終於將鳳璿璣這顆眼中釘給鏟除了。

鳳臨月笑著說道:“這把火,你放的太及時了。”

張如玉眉毛一挑,隻道:“她鳳璿璣想要回來和皇上繼續前緣,門都沒有。”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舉起手裏的茶杯,輕輕一碰。心裏各自打著主意。

另一邊,鳳璿璣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淩漠南,感覺腦袋痛的厲害。

淩漠南激動的說道:“璿璣你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鳳璿璣搖搖頭,不解的問道:“我不過就睡了一覺,你怎麽那麽緊張?”

“你這一覺,睡了三天。”淩漠南想死那場大火,心有餘悸。

鳳璿璣心裏一緊,很是不解。但是她也猜到了,有人對她下手了。

她問道:“是誰害我?”

“暫時不知道。不過,蘇孟焱為了你,快要瘋了。”

鳳璿璣皺皺眉頭,淩漠南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她,說道:“我對外宣稱你假死,是希望能夠更好的保護你,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我怎麽會怪你呢!”

淩漠南歎口氣,又說道:“璿璣,其實蘇孟焱是愛你的。”

鳳璿璣眨眨眼,有些無奈,說道:“即便他還愛著我,又能夠如何呢?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鳳臨國容不下一個三嫁的皇後。而我,也不能原諒他。”

淩漠南沒有答話,鳳璿璣又說道:“漠南,你不必擔心,我既選擇嫁給你,就自然會留在你的身邊。”

鳳璿璣已經聽聞了蘇孟焱為她所做的一切,若說不為所動,也是不可能。可是想著自己的一切傷害都是他給的,便也沒有多少的感激存在了。

自從那日之後,淩漠南變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來。凡事親力親為,不敢假手於人,就怕鳳璿璣在遇到一個不測,他會後悔死。

七日過後,蘇孟焱恢複了以往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眾人都說皇帝薄情,一切的封賞不過是做做樣子,安撫人心。可是黑鷹清楚的知道,蘇孟焱,他的皇上,是真的太愛鳳璿璣了,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