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知道這讓人很難以接受,他緊緊的箍住鳳臨月,道:“月兒,這是真的。”

鳳臨月突然大吼一聲,推開蘇孟焱,說道:“我不信。我要去找我母後問個清楚,我堂堂鳳臨國的長公主,怎麽會是越靈珊所生。我不信,我不信。”

她起身就要去找吳楚玉,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蘇孟焱扶著她,心疼的看著鳳臨月,說道:“月兒,朕不在乎你的身份。”

鸞鳳殿裏,吳楚玉醒來,看著鳳璿璣笑笑,說道:“月兒,你來看我了?”

鳳璿璣皺眉,阿離歪著腦袋,看著吳楚玉,問道鳳璿璣:“母親,奶奶是不是病了?”

吳楚玉看向阿離,衝他招招手,阿離看著鳳璿璣,詢問她的意見。

鳳璿璣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過去。

阿離扭著圓圓的身子,慢慢的朝著吳楚玉走去。

吳楚玉爬起身,笑嗬嗬的將他抱過來,說道:“我知道,你是阿離。”

鳳璿璣挑眉,她對阿離倒是記得清楚。

阿離笑笑,點點頭,指著鳳璿璣說道:“奶奶,她是我母親,不是月妃娘娘。”

吳楚玉感覺腦子突然疼了起來,鳳璿璣看著幻心,幻心為她把了脈,立刻施針。

說道:“太後娘娘現在思緒混亂,盡量不要刺激她。”

鳳璿璣點點頭,阿離倒是很貼心的抱著吳楚玉,說道:“奶奶,你帶我去看花花啊!”

吳楚玉激動的起身,不顧鳳璿璣,牽著阿離出門了。

鳳璿璣一臉無奈,搖搖頭。

幻心笑笑說道:“咱們的小公子,倒是很討人歡心啊!”

鳳璿璣道:“阿離倒是個粘人的小妖精,不疼他才怪呢!”

天禧宮裏,鳳臨月悠悠轉醒。蘇孟焱看著她,一臉疼惜。

鳳臨月忍不住輕聲低泣:“皇上,我不是鳳臨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了。”

“月兒,朕不在乎。”

鳳臨月撲進他的懷中啜泣著,蘇孟焱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鳳臨月說道:“我能去看看瑛姑嗎?”

“她不值得你去看她。”蘇孟焱拉著她的手,在手裏輕輕的揉搓著。

鳳臨月紅了眼,隻道:“我隻想問問她,為何要這麽做?害得我們如此痛苦。”

蘇孟焱點點頭,說道:“朕陪你去。”

“也好!”

天牢裏,鳳臨月一身紅色的宮服。這紅色,本是皇後才可以用的正紅。卻因著吳楚玉自小疼她,破例讓她用。而後,蘇孟焱也寵著她,便沒有過多糾正。鳳臨月就這麽一直穿著,讓後宮裏的女人豔羨。

聽見聲音,瑛姑抬起低垂的腦袋,看見是鳳臨月,立刻起身行禮:“月公主。”

“不要叫我!”鳳臨月厲聲嗬斥:“你這毒婦,害得我如此痛苦,怎麽還能如此安然?”

瑛姑紅了眼,很是無辜。眨眨眼,跪下說道:“是老奴逾越了。”

“我問你,為何要這麽做?”鳳臨月質問著,瑛姑歎口氣。

許久才道:“若不是吳楚玉當年欺人太甚,我擔心公主的安危,又怎麽會忍心將公主從娘娘身邊帶走呢!”

鳳臨月想著這些年瑛姑的確待她不錯,隻是自己從未深想,以為瑛姑也是趨炎附勢之人。卻不想,她竟然為了越靈珊。

鳳臨月淚珠落下,哽咽的說道:“可是你將我送入她的身邊,難道就會更好嗎?”

瑛姑低著頭,隻道:“至少吳楚玉對公主,是打心眼裏的疼愛。從小護著,並不曾受半點委屈。相比之下,璿璣的苦難,公主是明白的。”

鳳臨月心裏一緊,的確。幼年時,鳳璿璣可是受盡了屈辱。即便是長大嫁入蘇王府,她也沒有過過好日子。想著自己可能會像鳳璿璣那般痛苦,她心裏又不由得有些感激瑛姑。讓她過上這麽多年安穩的日子。

蘇孟焱看著瑛姑,道:“你可知,璿璣是拿命在護你。即便你今日落到如此地步,她也依舊沒有對你起過殺意。”

蘇孟焱想著鳳璿璣死也要護著的人,今日卻是害得她最慘的人,心裏有些悲傷。

瑛姑說道:“老奴明白。璿璣那孩子,心純至善,和吳楚玉完全不同。以前我總會有些恨她,所以總是逼她練功習武。後來,我發現這孩子,太貼心了。我越發的不忍心啊!但是,月公主才是娘娘的血脈,我不能不顧啊!”

瑛姑說著,便放聲大哭起來。

蘇孟焱無奈的歎口氣,不願意聽她說廢話,對鳳臨月說道:“朕在外麵等你。”

鳳臨月乖巧的點點頭,待蘇孟焱走後,眼神變得陰鬱。

她看著瑛姑,道:“你這個賤婦,調換本宮的身份,讓我如此難堪。你既然要幫我,為何不幫我除掉鳳璿璣,留著她做什麽?”

瑛姑看著鳳臨月,她又說道:“當時你不是放火燒阿離嗎?怎麽不索性燒死鳳璿璣啊!她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瑛姑心裏一緊,看著鳳臨月,點點頭,說道:“月公主若是有這樣的想法,老奴願意為你代勞。”

“本宮何曾說過要她死。”

鳳臨月厲聲嗬斥,瑛姑心裏一樂。期盼的看著鳳臨月。

她又說道:“是你!你要她死。是你這個賤婦,不願意鳳璿璣阻礙本宮的前程,才會痛下殺手。將她們母子,置於死地。”

瑛姑萬萬沒有想到,離開了吳楚玉的鳳臨月,還會如此的惡毒。

她說道:“月公主,璿璣可是為了你,受了不少的苦頭啊!你本該有的一切,都是璿璣的啊!”

“你閉嘴。”鳳臨月的麵部表情變得凶殘,她恨恨的看著瑛姑說道:“她變成這樣,全是拜你所賜。既然你讓她當了我的替身,又何必如此假惺惺。”

瑛姑淚流滿麵,不敢在多話。俯身抽泣,想著鳳璿璣的一顰一笑,心裏悲痛萬分。此時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鳳臨月居高臨下,睥睨著她,道:“你若是殺了鳳璿璣,幫本宮除去這個心腹大患,本宮便才真的感激你。”

瑛姑道:“老奴不求月公主的感激,隻希望在老奴死後,月公主能夠多去看看娘娘。她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奴的錯啊!”

瑛姑聲淚俱下,鳳臨月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哪來那麽多的要求,帶你成功之後,在來同本宮說條件吧!”

鳳臨月這樣的態度,讓瑛姑心寒。相比之下,鳳璿璣真的是好多了。她後悔了,她就不該偷梁換柱。這樣子,也就不會鬧出這些許岔子了。

瑛姑對著天行宮的方向,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喊道:“娘娘,是老奴錯了。老奴不該啊!是老奴對不起你們啊!”

鳳臨月一臉不屑,偷偷的丟下一根簪子,說道:“你們這些做死衛的人,想出去,不難吧!”

瑛姑顫顫巍巍的撿起簪子,心痛萬分。

這才明白,鳳璿璣將她關在這裏,不管不顧,是為了保護她。

她呶動雙唇,顫抖著,嘀咕道:“璿璣,是我對不起你啊!”

鳳臨月不去看她,轉身離開。

蘇孟焱見她紅著眼出來,她擦擦眼角的淚水,可憐兮兮的說道:“皇上,瑛姑也是為了我才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

蘇孟焱幫她擦去淚水,說道:“可是她害了無辜的人。璿璣無錯,卻平白受了這些苦。”

看著蘇孟焱心疼的樣子,鳳臨月嘟著嘴,問道:“那皇上難道覺得,這些苦就是我該受的嗎?”

蘇孟焱挑眉,笑笑,道:“朕不是這個意思。”

鳳臨月嘟著嘴,模樣極其可憐。

蘇孟焱擁她入懷,歎口氣說道:“走吧!”

瑛姑聽見外麵沒了聲響,哭的更厲害了,此時對鳳璿璣所有的愧疚湧上心頭。想著她受過的所有苦楚,心裏就難受的緊。

她哭喊著:“璿璣,我的璿璣啊!孩子,是嬤嬤錯了。嬤嬤錯了啊!”

瑛姑顫抖著雙手,打開大牢裏的門,走了出來。

鸞鳳殿裏,吳楚玉正端著碗喂阿離。鳳璿璣見她和阿離如此投緣,也沒有想要打擾她們。

天行宮已經來了三撥人要請命將吳楚玉帶回去,奈何她不願意走。

鳳翼寒沒有辦法,隻好親自出馬。聽說鳳翼寒要去鳳璿璣的宮裏,越靈珊也主動要求跟隨。

見到她們來,吳楚玉很生氣,將鳳璿璣和阿離護在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們,道:“你們別過來,不要搶走我的女兒和兒子。”

鳳璿璣無奈,她這病,怎麽越來越深了?

鳳翼寒說道:“玉兒,你別胡鬧了。快和朕回去。”

他說著就要上前去拉吳楚玉,鳳璿璣攔在吳楚玉的麵前,說道:“她現在神智錯亂,你還是不要刺激她。幻心醫術高明,你讓她留下,我會盡力治好她。”

“不成。她是朕的妻子,朕不能不管她。”

鳳翼寒說的大義凜然,鳳璿璣不屑的笑了笑,說道:“她是你的妻子,可她也是我的母親。我不會害她。”

鳳璿璣的話讓鳳翼寒和越靈珊都震驚了。畢竟她嫉惡如仇,有仇必報。吳楚玉當初那樣害她,她怎麽會不計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