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蔣府。

身著夜行衣的女子伺機而動,等待一個機會。方才她沿路來時便看見蔣府四周明裏暗裏安插了許多暗衛、禁士。她回京的消息還未被探知,如今皇帝應當還不知她的蹤跡,但藏不過兩天,必定會在他的爪牙之下露出蹤跡。

她現在要見一個人,她要親眼看到蔣英還活著。

夜已經很深,巡邏的人已經換到第三個班次,她瞅準守衛懈怠的時機輕點腳尖飛身往年瑾的屋子去,接著黑夜掩蓋她快如鬼魅的身影,她順利的來到空無一人的房間。

許臨清蒙麵,露出的一雙眸子仔細的查看屋內的設施,無論是床榻還是桌幾,都在表明這間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她凝眉思索,年瑾如果不在蔣府,他會在哪。

她下一瞬就做出決定,放棄今夜探知蔣英的計劃,她原本謀劃借年瑾以了解此事,但年瑾不在,況且戒備森嚴的主屋裏也不一定有蔣英。

不過,年瑾在哪?

齊慶在方才告訴所有他們能探知到的蔣府內情,那唯獨沒有年瑾的消息。而且不是近來沒有,幾乎是她前腳離京,後腳年瑾便無消息。隻是他去哪了?無人知曉。

許臨清隻好猜,她回到京郊落腳的屋舍,齊爾在她剛回來時便醒來,他白日要替她去做事。如今隻有他們兩人先行回京,必須抓緊時間休息。

“小姐,還順利嗎?”他披著外衫,為她更衣。女人瑩白的耳垂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光,她的語氣並不明朗:“不,蔣府如箍桶被守的密不透風,我潛伏近一個時辰才尋到機會,但年瑾並不在府內。

“聽哥哥說,他沒有蹤跡。會不會是蔣府將他藏起來?還是皇帝把他...”

許臨清聞言閉上雙眸,她在思索,年瑾失去聯絡的時間很早,那時候皇帝應當還沒有正式布局的意思,如若不是被動隱藏,那他會去哪?

他幾乎沒有相熟的人,而且他隨著她回京,便是為了回到蔣府,那為何又會無緣無故的離去?一定是他要做的事情,蔣連城將軍還在地牢中,秦武寧在家中,蔣英無法確定蹤跡。難道是顧老出事?不,如果是顧老,她的人會第一時間發現。

“小姐,會不會是因為與秦主君爭執?”

“何出此言?”

“我之前聽的,哥哥說他與秦主君一直不合,但是秦主君單方麵的欺壓他。拘役他的自由,那段日子他不是一直沒法出府嗎?”

“他是個孝順的人,應當不會與秦主君起明麵上的爭執。”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許臨清的思緒落到一個角落,她睜開眼,啟唇道:“左擎軍。”

他可能去的地方,是左擎軍。能讓秦主君、皇帝暫時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是輕易泯然眾人的部隊。左擎軍前幾月改組征召,他有可能進了最低級的那部。

“你想要左擎軍助我?”

“是。”

既然無法借蔣家之名入左擎,他便選擇從下至上?不,這隻是不完整的推測,許臨清隱隱約約的覺得,離京的這段日子,發生在年瑾、蔣府身上的事不簡單。

當務之急是在皇帝沒有找到她之前,找到年瑾,作為撬開謀局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