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一直昏迷的陸臨澤有即將轉醒的趨勢,白帝瞬間消隱身形去到了沈三川的內景庭院之中。
“……師兄。”
聽到這一聲呼喚的沈三川急忙轉身,發現師弟竟然真的醒了, 撐著身體似乎想要坐起來,他趕緊半蹲將他扶坐起來:“師弟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剛醒過來的陸臨澤來不及觀察自己的情況, 就擔憂起沈三川:“師兄, 你……怎麽樣, 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沒事, 倒是你剛剛一直醒不過來把我嚇到了……”沈三川將陸臨澤扶起坐好後,“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陸臨澤晃了晃腦袋,還有些暈沉,但是從那麽高摔下來,身上居然沒什麽疼痛感,隻昏迷了一段時間?可渾身使不出氣力以及這種大病初愈的感覺卻讓他明白方才的落崖絕對出了什麽事,否則身體絕對不會是這個狀態,而且……身上似乎有高階治愈術的痕跡?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和腿, 果不其然手骨和腿骨都有斷裂再生過!墜崖的衝擊幾乎讓他渾身骨頭折了一半, 可現在卻已經完全長好了……
難不成……是師兄用了什麽方法救他?
轉頭的時候,陸臨澤發現自己原本躺的雪地上有兩個深深的手印, 壓在他身體兩側,一邊一個。
所以剛才是……
眼見沈三川一臉關切得望著自己,他突然裝作委屈得開口說道:“其他地方沒感覺, 隻是嘴唇……好幹啊。”
他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又像是意猶未盡得舔了一舔, 方才被沈三川親得又紅又腫的唇瓣瞬間晶亮起來:“大概是昏迷久了, 有些口幹舌燥吧。師兄你瞧, 下嘴角這兒似乎還有些裂開了,一舔到還微微有些作痛……”
這……有點糟糕啊!
“那,可能是……掉下山崖的時候不小心磕碰的吧?”沈三川心虛得笑了笑,真相是他剛才沒把握住力度不小心多使了點勁把師弟嘴唇咬破了,但不怪他,師弟的唇實在太嫩太軟了他也不想的!
“是嗎?倒像是被誰不小心咬破了一樣。”接著他又舔了下唇,一雙黝黑的眼睛清澈得望著沈三川,“舔過還是好幹呀,師兄,你的嘴唇不幹嗎?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幹嗎?”
某些人盯著自己無意識舔唇的動作,讓沈三川一整張老臉迅速飛紅:“那,那師弟你在這裏歇一下,我去給你找點水來……”
陸臨澤轉頭看了看漫山遍野的皚皚白雪,忍不住笑道:“好,真是辛苦師兄了。”
師兄也太可愛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唇瓣,臉上竟也隱隱泛起紅暈。
好喜歡他,真的真的太喜歡了!
沈三川落荒而逃,太可怕了!!!絕對不能讓他發現我方才親了他那麽久還把人親禿嚕皮了!說了一定會被認為是變態的!!!
然後他四周轉悠了一會,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個傻——
明明周圍全部是雪啊,雪化了不就是水?我還在無頭蒼蠅一樣找水是有多犯二???
難怪師弟剛剛那樣笑,一定是給我留麵子不想直接揭穿我傻……
算了算了,生飲雪對身體也不好,我還是撿些幹樹枝回去生火把雪煮開給師弟喝吧。
於是他開始撿一些幹樹枝想當柴火用,剛撿了一會,就聽到身後有人激動得喊了一聲:“沈師弟?!”
他被這一聲給嚇得一激靈,還不等他轉身,就有人衝過來從後麵一把抱住了他。
滿身的淡雅香氣一下撞了過來。
他還不舍得把懷裏的幹柴扔了,就聽到身後女子傳來不淡定的抽泣聲:“太好了,你沒事,我親眼看到你和陸師弟被顏首席推下懸崖,以為你們都……”
沈三川抱著幹柴道:“阮師姐,可以先鬆一下手嗎?”
阮清泠麵色微紅,自知是有些失態了,可方才看到沈師弟背影的時候,她那顆懸著的心真的一下子就定了下來,眼裏的淚水在同一時刻欣喜掉落,才會這般衝動逾矩得抱住了師弟,被沈三川提醒後,她急忙鬆開了抱緊對方的手,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哭得梨花帶雨啊,這般我見猶憐的模樣,真是像極每一部仙俠劇裏的正牌女主。
沈三川噓了一口氣,他可真是吃不消美人的恩澤,於是抱著幹柴隔在兩人中間道:“擋在罡風截陣前的那些蝶靈,是阮師姐放出來的吧?多謝師姐出手相助!不過,師姐又是如何找到這裏的呢?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阮清泠眼中淚水未幹:“蝶靈是我放的,在你們被推落山崖之後,我又讓蝶靈幫我尋找下斷崖的路,這條路非常隱蔽,如果不是蝶靈帶路我根本找不到也下不來,想來不會有別人知道。”
“那就好,師弟還在養傷動不了,萬一被顏煥朱那家夥知道我們沒事,順著路找來就麻煩了。”
阮清泠聞言問道:“陸師弟傷得很厲害嗎?”
其實阮清泠也隻是順著沈三川的話問一下而已,可在沈三川聽來,就是女主角淚汪汪紅著臉擔心男主角出事的劇情線到了……
師弟還說阮師姐對他沒意思,這不是關心得不得了嗎?!
“嗯,是受了傷,不過不用擔心,師弟並沒有大礙,隻需要休息調整一段時間就能恢複了。”
阮清泠擦著淚笑了起來:“那就好。”
果然是女主角啊,笑起來好像自帶慢鏡頭美顏濾鏡一樣,整個人都bling bling的,要是被師弟見了不知道會怎麽想,會不會像那種戀愛電視劇一樣,周圍帶個粉色泡泡濾鏡就突然愛上女主角了呢……他看著阮清泠,腦子想的卻是陸臨澤見了她之後驚為天人的模樣。
好像電視劇那些戀愛腦的男主都是這樣被攻陷的啊,不過師弟也不是戀愛腦,應該不至於這麽簡單就墜入粉色愛河吧。
【係統:我發現宿主你還挺能腦補……】
沈三川:都是套路好吧,你看隻要不出意外,阮師姐下一句肯定要提出讓我帶她去看看師弟了。
阮清泠見沈三川臉色冷冷不說話,便試探著詢問道:“對了,沈師弟,我能去看看陸師弟嗎?”
【係統:……】
看吧!我就知道!
【係統:我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你解釋了!】
“好,我帶你去。”
……
原本正坐在原地調養,一心一意等著沈三川回來,以為可以跟師兄在此處二人世界的陸臨澤,在看到跟在沈三川身後一臉嬌羞的阮清泠時,臉色忽地一變。
“阮師姐,你怎麽……?”
沈三川:看吧,現在師弟眼中果然隻看見她了。
【係統:這種修羅場有點複雜,跟你這種直男很難解釋,總之就是你以為他喜歡她,她喜歡他,其實事實是他喜歡你,她也喜歡你,然後他又怕你知道她喜歡你之後也喜歡她,所以幹脆讓你誤會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我這麽解釋你能聽懂吧?】
沈三川:……不如你猜猜咱中國人為啥‘他她它’的發音都一樣?
【係統:……我不管你了啦】
阮清泠解釋道:“我跟著蝶靈的指引找到了下山崖的路,方才遇見了沈師弟,他告訴我你受了傷正在調養,你身體還好吧?”
“多謝師姐關心,有師兄貼身照顧,我身體自然無恙了。”
阮清泠臉紅起來,貼身……照顧嗎?沈師弟難道真的喜歡陸師弟……可是他們明明都是男子,沈師弟怎麽可能會是斷袖?一定是哪裏搞錯了,不會是大家想得那樣!
“沈師弟說你還要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動,讓我來照顧你吧,畢竟有些事情,女子比男子更為細膩體貼。”
……
見兩人聊得“愉快”,沈三川突然覺得自己杵在原地有些多餘,於是說道:“雪地裏沒什麽吃的,隻能燒火煮些雪水驅驅寒,那你們先聊著,我去生火。”
沈三川去一旁生火後,陸臨澤看著阮清泠,猜到這丫頭是不想讓他和師兄獨處,於是笑著對她說道:“那就有勞師姐了,師兄確實有些莽撞,你瞧方才他幫我渡氣,還把我的嘴角都給咬破了……”
“渡氣?”阮清泠秀眉緊蹙,並非是溺水為何要渡氣?
陸臨澤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又故意說道:“師兄見我昏迷不醒,大抵是急壞了,以為嘴對嘴渡氣能救我,所以才格外瘋狂得為我渡氣。”
“……沈師弟果然對陸師弟很緊張。”阮清泠微微點頭道,“畢竟你們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他緊張你在所難免。”
這下陸臨澤確定了,這丫頭果然還沒對師兄死心呀!想來搶師兄了!
等沈三川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劈裏啪啦的火花好像圍繞在兩人周圍,但他也沒有細想那究竟是不是愛的火花?
於是接下來的場景就變成了,三個人各懷心思得坐在篝火前默默不語。還好陸臨澤的玲瓏八寶袋裏各類餐具一應俱全,不然想要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生火煮水還真是不易。
等雪水被煮開,沈三川先是給陸臨澤倒了一杯,但又覺太燙,就對陸臨澤說道:“水剛滾有些燙,我幫你吹一吹吧……”
誰料他還沒開始吹,阮清泠就伸出手說道:“讓我來吹吧,沈師弟你也休息一會兒。”
沈三川隻好把杯子遞給阮清泠。
是啦是啦,他不該去搶女主的活!
阮清泠吹完後,還親自端過去喂給陸臨澤喝水,陸臨澤也並不拒絕,直接就著阮清泠端來的杯子喝了下去。
沈三川感慨道:這劇情果然跟原著不太一樣!
【係統:可不就是,萬萬沒想到啊】
沈三川:不過以顏值來看,師弟跟阮師姐也確實很般配……
【係統:可不就……嗯嗯嗯?這……宿主你不愧是全書第一大直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陸臨澤:他是我的。
阮清泠:他不是!
……
沈三川:你看,現場隻有我一條單身狗他們還要喂我狗糧!
【係統:解釋好費力啊,誰來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