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另一頭,顧文騫幾人徹底被宋家人的腦回路折服了。

陳秦更是直接被氣笑了,“我從未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明明別墅是他們搶回來的,宋天賜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他自己作死做出來的。

結果現在出事,他們居然還敢把所有問題全部推到他們身上。

監控畫麵裏。

宋母經過一番權衡,忍痛放下了已經沒救了的宋天賜。

罵完了顧箐雅跟顧文騫,她心情舒坦了,這會已經停止了發瘋。

“媽,你要作什...”

沒等宋衡拉上宋母的手,宋母已經徑自大步上前走到了那一堆黑漆漆的碳屑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之前宋衡還沒吃完的壓縮餅幹拆開包裝就往嘴裏塞。

幹巴巴的壓縮餅幹被塞到嘴裏,如同嚼帶著奶粉味的石頭,可是顧母依舊就著一股怪味的純淨水吃得津津有味。

宋衡大嫂見狀,也學著宋母一樣,撿起了地上散落的壓縮餅幹跟臨期純淨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臨期的純淨水散發著一股臭味,可是可以被壓縮餅幹那種甜甜膩膩的奶粉味掩蓋。

吃了一個,她忍不住又多吃了一個,全程沒有再看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宋天賜——死了的人已經死了,而且害死宋天賜的人也遭了報應,她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了。

有了宋母跟宋衡大嫂的開頭,從離開別墅以後就時不時伸手觸碰宋清清腰肢的宋父也牽著宋清清的手,走到了宋母跟宋衡大嫂的身邊。

宋母一個淩厲眼神瞪向宋清清。

宋清清瑟縮了一下,躲到了宋父身後。

怯怯地看著宋母,眼神裏還蘊含了幾分內疚。

宋母卻覺得宋清清是在公然挑釁她。

在別墅那裏,宋清清說的那一番明著勾引宋父的話,宋母還記得牢牢的。

剛才她要顧著大孫子,沒空找她算賬,這會大孫子慘死了,她傷心過了,也吃飽喝足了,是時候手撕狐狸精了。

在宋清清被宋父擁著坐下來的那一刻,宋母站了起來,一記力度十足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她的臉上。

“你個**,我們看你父母都死在了高熱天氣,好心收留你,一路帶著你逃亡到濱城,結果轉頭你居然連你叔叔都敢勾搭,你要不要臉?”

女人尖刻的責罵以及力度十足的耳光,震得宋清清的耳朵嗡嗡直響。

本來要委身宋父,宋清清已經感覺自己十分委屈。

現在宋母不僅不分青紅皂白地對她動手,還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一時怒火上頭,她也顧不得什麽臉麵不臉麵,壯著膽子躲到了宋父的懷裏,挑釁地看向宋母。

“我叔叔...又不是我爸的親兄弟,我怎麽就不要臉了?”

宋母被她理所當然的話氣得夠嗆。

忍不住掄圓了胳膊打算再給宋清清一記耳光。

“你...你個不要臉的**...”

話音還未落下,她的手就被宋父緊緊捏住了。

一向沉默的男人,在這一刻,像一頭對獵物蘊藏殺機的獅子,仿佛下一刻就可以飛撲上前撕碎獵物。

“你有完沒完?”

語氣,是宋母熟悉的不耐煩。

“宋大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宋母紅著眼眶,反手指向身後的宋衡跟宋律,“我辛辛苦苦跟你熬了幾十年,給你生下了兩個兒子,你就是這樣回報我跟你熬了這大半輩子的苦的?”

宋父鬆開了宋母的手,臉上布滿冷意,“你應該要慶幸,在這種時候我們還沒有丟棄你,你要是還敢這麽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們少要一個累贅。”

宋母紅眼,咬牙轉頭看向在一旁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兄弟二人,“你們就這樣看著你們親爸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

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宋衡低頭沒有說話。

反而是宋律,上前勸說宋母,“媽,現在末世來了,那些所謂的仁義道德,法律禮製,已經不適合用在咱們的身上了,你就不能懂得變通一下嗎?”

“況且,現在生存環境這麽艱難,今天活下來了,明天能不能看到太陽升起來都是一個未知數,爸不過也隻是想要享受一下男人應該享受的權利,他有什麽錯?”

宋律的語氣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宋母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宋衡的時候,精準度捕捉到了宋衡眼底閃過的那一絲讚同。

在這一刻,她的心像是回到了極寒的天氣,徹底冷下來了。

可是,她一路過來,也不是沒有犧牲的啊。

她顫抖著聲音開口道,“你們別忘了,在來這裏之前咱們都遇到了些什麽怪物,是我把我的外甥女推了出去,才給你們爭取了活下來的機會,你們...你們...”

“媽,”沒等宋母把話說完,宋律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能怪我們,當時你為什麽會把表妹推出去,你比我們心裏都有數,你明明就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卻硬是要把這個人情壓在我們身上,這不太好吧...宋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宋母的謊言,換來了宋父的一陣嗤笑。

後麵的事情,無非就是宋母發瘋,非要上前教訓宋清清,卻被宋父跟宋家兄弟攔下來,將她連同宋天賜的屍體一同丟出別墅...

顧文騫幾人對這種沒底線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唯一讓他感興趣的,大概就是宋母口中所說的“怪物”了。

從宋母剛才說話透露出來的消息,宋衡他們來這裏之前,似乎還遇到了什麽事情。

“他們口中的怪物...該不會是我們以為的那種吧。”

陳秦把顧文騫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不管是不是,咱們小心一點總是好的。”顧文騫皺眉。

“把無人機放出去溜一圈吧,之前那堆東西,在水裏翻滾那麽長時間了,肯定多多少也有能上岸的。更何況,零下七八十度都冷不死那些東西,難道咱們還能指望在這些幹得變態的天氣裏讓喪屍自己幹死自己?”

姚勇軍的話讓顧文騫陷入了思考。

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顧慕寧身上。

可惜小胖妞不久前才吃飽了奶粉,這會正在呼呼大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