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現在顧慕寧的秘密,陳秦也已經知道了,所以顧文騫才放寬了心。

此時陳秦抱著顧慕寧,重新拿了一雙幹淨筷子,燙了好幾塊牛肉放在自己麵前。

隻要顧慕寧伸出小胖手,陳秦總會有求必應地把晾得溫熱的牛肉夾到顧慕寧手上。

難得大快朵頤,顧慕寧的小嘴巴就沒有停過。

奈何她現在還隻是一個隻有七個月大的小孩。

吸溜了幾塊牛肉的肉汁以後就開始犯困了。

要不是陳秦眼疾手快,隻怕她一不小心就像個球似的滾到地上去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帶寧寧去換身衣裳再睡。”

寧洛瑤從陳秦手上接過顧慕寧回了房。

飯廳一下子隻剩下三個大男人。

空氣裏飄**著鮮香麻辣的味道,暖烘烘的。

“來來來,之前一直提心吊膽,今天禍害終於死了,咱們也可以暫時放下心,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姚勇軍朝二人舉杯。

能裝二兩酒的杯子被倒滿,顧文騫一飲而盡。

酒香濃鬱,甘醇辛辣。

連肚子都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歎息了一聲,“這日子要是能這樣一直過下去,倒也不錯。”

陳秦也忍不住跟著開口,“是啊。”

隻要知足,他們的日子未嚐不是好日子。

酒過三巡,他的臉紅撲撲的,勾起的嘴角卻一直沒有下去過。

“很久沒有試過喝酒喝得這麽暢快了。”

姚勇軍吃了一口肥牛,口齒不清地想要再向顧文騫跟陳秦舉杯。

被顧文騫一把攔了下來。

“爸,好了,你今天已經喝了很多了,好好歇著。”

“我沒醉,真的沒醉...”姚勇軍舌頭都打結了。

在顧文騫上前扶著他的時候,不知道為何,竟像個孩子一樣撲到了顧文騫的懷裏嚶嚶哭了起來。

“兒啊,你爸對不起你,要是當年我能早點回來,你媽就不會出事,你也不會被賣到顧家這樣的家庭...”

“要不是有咱們孫女,咱們爺倆可能這輩子能夠在一起喝一杯酒都是奢望了...”

顧文騫伸手輕輕掃過姚勇軍的背,低聲安慰,“爸,都過去了,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姚勇軍身子一僵,眼神迷茫地看著顧文騫。

似乎想要從顧文騫身上看到什麽。

或許說,是他想從顧文騫身上找到誰的影子...

可惜酒力上了頭,姚勇軍的眼神很快又恢複了迷茫,重新靠在了顧文騫肩膀上,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語。

“秀珍啊,我真的對不起你呐...”

“兒子長這麽大,除了能給他一點錢,我什麽都給不了他...”

“兒啊,爸對不起你啊...爸當年應該要早點回來的,更不應該為了找慰藉為收養了那隻白眼狼...”

後麵的話,姚勇軍越說越含糊,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均勻的呼吸聲噴灑在顧文騫的衣服上,顧文騫才看向滿眼狼藉,對陳秦歉意一笑,“可能要你幫忙收拾殘局了。”

陳秦連連擺手,“老板你跟我客氣什麽?”

很快,陳秦就手腳麻利地把東西收拾好。

而顧文騫也已經成功地把姚勇軍安哄入睡。

寂靜的雪夜,屋裏隻有暖氣機發動的聲音。

一切顯得格外寧靜祥....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的寧靜。

本來已經打算各自回房的顧文騫跟陳秦連忙從房裏出來。

對上彼此的視線以後,又默契地往監控室而去。

監控屏幕上。

其中一個畫麵動靜格外激烈。

陳秦連忙把畫麵調大。

畫麵顯示的正是距離他們這裏最近的一座別墅內。

此時監控已經被一片鮮紅糊住了,根本看不清發生什麽事。

“開聲音。”

顧文騫提醒陳秦。

陳秦連忙移動鼠標點擊屏幕裏打叉了的喇叭圖像,隨著聲音的變大,兩人開始聽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以及微弱的呻吟。

“把時間往回拖一下。”

此時顧文騫的臉色已經完全沒有了晚上喝酒時候的紅潤。

隱隱之間,目光中還蘊含了幾分焦慮。

監控很快拉回到一個小時前。

畫麵裏看上去像是一家四口,但是沒有小孩,年齡最小的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年,年齡最大的是一個五十出頭婦女,另外還有一個跟少年年齡相仿的少女以及一個看上去有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

經曆了高溫以及極寒,這一家人早已被折騰得瘦骨嶙峋。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十分團結,在看到有物資分發以後,他們齊心協力,把其中一份物資扒拉回來。

幾人歡喜地飽吃了一頓,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可是很快,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本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笑意的年輕男人,突然全身**,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另外三人大驚失色地想要去將他扶起來,不成想,年輕男人一把拉住了中年婦女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喪屍?”顧文騫跟陳秦同時驚呼。

陳秦立刻放大了年輕男人的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年輕男人的臉色已經從紅潤轉成了青灰,眼球發白,牙齒呈鋸齒狀,嘴角流出黃綠色的黏液...

再看被咬中年婦女的傷口。

尖牙直接刺穿血肉...

顧文騫的眉頭早已皺成死結。

意料之中,中年婦人被年輕男人吃了一條手臂以後,直接被同化了。

這時候,少年跟少女才反應過來兩人遭遇的是什麽。

轉身就要逃,可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少女被中年婦人抓傷了。

少年拖著少女進了房間很快又開門逃了出來。

少女緊隨其後。

此時她已經變成了年輕男人跟中年婦人的其中一員,逼得少年步步後退。

很快就退到了安置針孔監控的位置。

伴隨一聲慘叫。

監控攝像頭被糊了一層厚厚的血漿,緊接著,就是低沉如野獸一般的嘶吼聲,骨骼被折斷的聲音以及血肉被分離的黏糊聲音...

野獸一般的嘶吼聲像是魔咒一樣在顧文騫的耳邊繚繞不散。

很快,別墅裏就傳來了硬物擊打牆壁的聲音。

牆麵的顫動很快把攝像頭上糊著並且結了冰的血塊抖落了。

顧文騫重新看到了屋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