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慕慕,我們曾經到底也是好友...”

顧慕寧沒有再回複,而是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等著苗逍筱的下文。

終於,苗逍筱不敢再反抗。

似是認命一樣低下了頭。

“是祁斯年,那時候我剛對你動手沒多久,他就回來了,知道是我動了手,親自把我的精神力也抽了出來丟到了這個由他自己建造的精神力世界...”

“精神力世界?”

顧慕寧腳下力度有了鬆動,苗逍筱眼前一亮——

“怎麽,還不死心?”

顧慕寧冷冷一笑,苗逍筱感覺滅頂之災也不過如此。

顧慕寧實在是可怕。

要命的是,明明當時她已經取了她的腦子提取了她大部分的精神力,可是在麵對早已經“死了”的顧慕寧,她依舊沒有半分招架之力。

肯定是祁斯年...

“你最好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否則...”

說到這裏,顧慕寧的唇畔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與她軟軟呼呼的小模樣完全不同。

“當時你怎麽害死我,我現在就怎麽弄死你,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是如何。”

她怎麽害死她,她就怎麽弄死她?

活活解剖取腦?

光是這麽一聽,苗逍筱就覺得毛骨悚然。

“慕慕,別衝動,我說,我說,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說。”

這一次,也許是因為真的害怕,苗逍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停頓,把顧慕寧在現實世界死了以後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當時顧慕寧被苗逍筱算計取腦以後,祁斯年剛好執行任務回來,看到顧慕寧渾身血淋淋且連全屍都沒有,祁斯年瘋了。

不僅把苗逍筱一行人全數用精神力控製了起來,還用精神力控製他們互相殘殺,最後死狀淒慘,隻剩下苗逍筱一人全程目睹了這個過程。

最後,祁斯年更是帶著還吊著一口氣的苗逍筱以及早已斷了氣的顧慕寧回去了他的研究基地,不知道怎麽的,他就搭建起了這樣的一個精神力世界,苗逍筱來到這裏以後,腦子裏就一直有一個指令,要強行奪取顧佳明的身體,直到不久前,她才知道顧慕寧也在這個精神力世界,她一下子就猜到了祁斯年的意圖...

說到後麵,苗逍筱越說越不甘心,甚至還對顧慕寧隱藏了一些事件的小細節,聽得顧慕寧膽戰心驚。

等到苗逍筱不再說話的時候,顧慕寧甚至還保持了好幾分鍾的沉默才對苗逍筱緩緩開口。

“所以,我這裏其實並不是一本書,隻是祁斯年構建起來的一個精神力世界?”

“你也可以把這裏理解成為平行世界,”苗逍筱連忙搶答,“這個世界裏,有我們世界的所有人,但是人物的關係卻跟在我們的世界完全不同,在我們世界是親密摯友的人在這一個世界可能不會認識,又或許是仇人,反之,也是一樣...”

“你確定沒有騙我?”顧慕寧冷眼看向苗逍筱。

苗逍筱連連搖頭,臉上驚恐絲毫未退。

就在顧慕寧打算鬆腿從苗逍筱身上下來時,苗逍筱突然暴起。

“寧寧!!”

“小寧寧!!”

顧文騫幾人同時驚呼。

幾乎在同一瞬間,顧慕寧一個起跳,竟生生把“顧佳明”這具身體的腦袋給踢了下來。

腦袋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意。

顧慕寧冷笑一聲,“苗逍筱,你認為,我會是那種在同一個坑裏栽兩次的人嗎?”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顧文騫幾人的驚訝地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火。”

顧慕寧動作老成地朝顧文騫幾人伸出了手。

姚勇軍連忙把自己隨身帶著的合金夥計遞給了顧慕寧。

帶著火苗的火機被顧慕寧扔到了“顧佳明”身上,很快就把“顧佳明”的身體吞噬了。

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焦臭味。

全程沒有一個人對顧佳明的身體這麽快被燒著產生疑問。

大火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顧佳明燒成灰。

在這個期間,顧文騫幾人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顧慕寧轉頭看向顧文騫幾人,咧嘴一笑,“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

幾人同時捂嘴搖頭。

“都不好奇?”

最終還是陳秦先打破了幾人的沉默。

“你...到底是哪裏的大人物?”

剛剛聽到她跟那個姓苗的說話內容時,陳秦跟顧佳明幾人是無比震驚的。

他們早已知道顧慕寧的來曆不簡單,但是他們沒想到她竟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還有那些什麽精神力世界,他們完全聽不懂。

顧慕寧似是早有預料一般,看了顧文騫幾人一眼,臉上那種獨屬於孩子的純粹再也掛不住了。

朝顧文騫幾人一臉嚴肅地開口,“今天遇到苗逍筱也許隻是一個開頭。”

祁斯年到底想做什麽,她完全沒有頭緒。

在她的認知裏,祁斯年並不在他們的編製之中,表麵上看,他辦事全憑心意。

實際上沒有人比顧慕寧更清楚他的目的性有多強。

這也是為什麽當時她明明對祁斯年有了好感卻不敢捅破兩人那一層紙的原因。

如今他費這麽大的周折搭建了這樣的一個精神力世界,顧慕寧越想越覺得祁斯年其實是想要趁她在這個世界隻有精神力而對她下手。

畢竟,她的精神力,在她自己的世界早已引來了許多覬覦...

“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們的女兒。”

顧文騫堅決的聲音拉回了顧慕寧的思緒。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顧文騫抱了起來。

而寧洛瑤、姚勇軍以及陳秦幾人同樣一副舍我其誰的模樣,看向顧慕寧。

“不管你是什麽人,在我們眼裏,你就是小寧寧。”陳秦語氣堅決。

寧洛瑤點頭,走到了顧文騫身邊,“傻孩子,你從我肚子裏出來,就是我的孩子,是誰又有什麽關係呢?”

“開始是如何,結束又如何,這些不是在我們的考慮範圍,打不過,我們躲起來不就行了?”姚勇軍用最大的氣魄說出了最慫的話。

能屈能伸在他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