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幾乎是在江琦玉還愣神之際,果斷地用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掌,鮮紅的血瞬間湧了出來。他的手穩穩地捏住江琦玉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將滴著血的傷口貼上了她的唇。

江琦玉眼瞪得大大的,震驚得幾乎忘記了掙紮。那股熱乎乎的**在她口中流淌,帶著一種鐵鏽般的腥澀味,讓她瞬間回過了神。她猛地揮開路遙的手,險些因為動作太劇烈而對著地麵嘔吐。

“路遙,你瘋了?!”她沙啞著嗓子吼道,臉色既憤怒又複雜,“你想幹什麽?你以為你的血是萬能的?!”

路遙卻像沒聽見她的怒斥,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有一種無可動搖的堅定。“你之前說過讓我聽話,那現在輪到你了,聽我的。”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仿佛每一個字都是釘在地上的石碑。

江琦玉的嘴唇微微顫抖,她盯著麵前這個固執的男人,感覺再次被這個該死的瘋子氣到了極點。然而,她身體的某處似乎掠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那是一種由絕望的冰冷中冒出來的微弱溫暖,讓她呼吸一滯,卻又不由自主地躊躇了一下。

與此同時,樓上的江楓眠和師超也沒閑著。。

江楓眠用力一腳踢開一袋水泥,袋子應聲裂開,白色的粉塵猛然從破口噴湧而出,像是一團迷霧般迅速籠罩了四周。粉塵在空氣中翻滾著,伴隨著他每一步沉重的腳步聲,將廢棄的樓道映襯得愈發昏暗與窒息。

“你行不行啊?”師超撐著膝蓋,眉頭微皺,嘴角卻帶著一絲似嘲非嘲的笑意,“動作慢得跟老太太似的,還推得動這麽一大包水泥?要不要我這個‘弱不禁風’的來幫你?”

江楓眠頭也不回,語氣淡漠且不屑,“哦,你以為女孩子都像你演戲那麽端著就行了?這是末世,幹活還是看力氣。”她轉頭掃了他一眼,笑得狡黠,“不過,既然你這麽有力氣,就別在這裏站著礙眼了,去吸引點喪屍來陪我玩玩兒如何?”

師超咂咂嘴,又給了她一個“您贏了”的表情,隨後掏出匕首,把隨身的衣擺割開了點。“行吧,別說我不夠紳士。”

血腥味迅速在空氣中擴散,樓外幾隻喪屍聞到了味道。它們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睛盯住了血腥味的來源,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喪屍開始朝著樓內走來,速度越來越快。

江楓眠和師超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沒有多餘的交流,直接朝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跑去。

江楓眠的目光如閃電般掃過師超,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彼此眼中的決絕如同無聲的誓言。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以最快的速度轉身,幾乎同時朝著走廊盡頭的房間疾奔而去,腳步在空曠的樓道中激起沉重的回響。

推開門時,江楓眠一眼就看到江琦玉臉色灰白、雙目無神地靠在牆邊,嘴角還殘留著一點不自然的猩紅。她的心像是被誰狠狠攥住了,憤怒瞬間充斥了她的胸腔。

“江琦玉!你到底怎麽回事?!”江楓眠的怒吼幾乎要掀翻這整棟建築,眼裏濃烈的情緒讓路遙與師超都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地板,避免正麵碰上她的目光。

江楓眠看著女主江琦玉此時神誌不清的模樣,雙眼微微泛著暗紅,嘴角滲著猩紅的血跡。那一瞬間,她幾乎產生了巨大的眩暈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心髒,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啊?你們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江楓眠失控地咆哮了起來,她瘦削的手猛地抓住了路遙的領口,強行把他拽到自己麵前,眼裏充滿了毀天滅地般的瘋狂,“是不是你?!是你做的?!我早就該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幾乎將所有的怒火傾瀉而出,那灼熱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整個房間的氣氛,連站在不遠處的師超都微微皺眉。他試圖開口說點什麽,卻被江楓眠一個猙獰的目光打斷了。

路遙沒有反駁,任由自己的領口被抓得皺皺巴巴,他的目光越過怒火中燒的江楓眠,落在昏迷不醒的江琦玉身上,眼神複雜而沉重。無論江楓眠多歇斯底裏,他始終一言不發,像塊巋然不動的磐石。

江楓眠的情緒卻愈發失控,她鬆開路遙的衣領,轉而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斧頭,像是被點燃了理智的最後一根火柴,“好啊,既然已經沒人告訴我答案,那就都一起去死吧!去死好了!都是這些可笑的喪屍世界,是所有人,是所有事逼她這樣的!”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斧頭,似乎下一秒就要朝著路遙的方向劈去。然而手腕剛剛揮起,便被路遙一把牢牢抓住,他的目光終於轉回來,聲音低沉如同碾過砂礫般透著威嚴,“冷靜點!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

“冷靜?你讓我冷靜?”江楓眠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指著江琦玉瀕臨喪屍化的模樣,“她變成這樣你叫我冷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快說啊!到底是為什麽!到底是誰害的!”

路遙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是她救了那個孩子……你能不能別隻顧著發瘋,先想想怎麽救她!”

江楓眠的動作驟然僵住,原本攥緊的拳頭無力地垂落,她整個人像木偶一樣呆滯在原地,仿佛被電流從頭到腳擊穿了一遍。

她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混亂的空白占據了所有思考,唯有路遙的話語在耳際回**,如同一柄尖銳的釘子刺入她的意識深處。那短短的一句解釋猶如一盆徹骨的冰水,從頭頂直接傾下,刺骨的寒意撕碎了她胸腔裏燃燒的狂暴情緒。

憤怒和混亂的火焰被無情地壓製,留下一片死寂的灰燼,讓她連呼吸都仿佛忘記了。

“救她……”她喃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又像是在宣誓,“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救她……否則,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空氣幾乎凍結,房間裏寒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