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玥沒等來明修的回答,心慌意亂的摸索了好一會,才找到明修。

她先觸摸的是明修的背,剛碰到,她的手就嚇得縮了回去,因為實在是太涼了,不是活人會有的溫度。

“咚!咚!咚!”

一聲蓋過一聲的心跳聲,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收回的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得可怕。

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心慌的喊道:“明修?”

直到將明修的名字喊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發緊,完全發不出聲音。

深呼吸好幾口氣之後,湮玥才再次伸出了手,觸碰到明修的衣衫時,手抖得不成樣子,猶豫了好一會才敢透過衣衫觸碰他的背。

入手依舊一片冰涼,她的心再次猛的往下一沉,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手慢慢的往上移,直到觸碰到明修的脖頸,確認他沒有脈搏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眸溢滿了恐懼。

她不敢相信,短短幾天的時間,她就失去了一切。

湮玥的觸碰,讓意識混沌的明修陡然清醒,看著隻差最後一步的封印,他再次運轉身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將僅剩的心頭血逼了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紅光退卻,由天機天尊設置的那道封印終於破了。

力竭的明修隨即暈了過去,無力的身體緩緩的往後倒,湮玥眼疾手快的將他抱在了懷裏,見他渾身帶著透明的白,眼淚再也止不住,狠狠的砸在了明修的臉上。

陡然重現光明,所有人都有短時間的不適應,正好給了湮玥機會,將僅剩的妖王的封印給破了。

看著黑黢黢的妖魔入口,她絲毫猶豫也沒有,直接抱著明修走了進去。

噬天激動得語無倫次,“走!封印破了,大家趕緊的,走!不要戀戰,快點!”

剩下不到一百的魔族人紛紛往妖魔入口狂奔,反應過來的黑熾和玄宇神君連忙讓下屬堵截,跑了湮玥,跑了明修,可不能再讓噬天跑了。

可噬天哪是他們能輕易攔下的,在殘殺了半數的魔族人之後,還是被重傷的噬天逃了。

黑熾和玄宇神君同時趕到妖魔入口,看著黑黢黢的入口,對視了一眼,均放棄的離開了。

魔族是噬天的地盤,封閉了幾千年的魔族是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這個險可不能隨便冒。

噬天是最後一個逃回魔族的,為了防止妖族和天宮的人打進來,他強撐著重傷的身體,在入口處一連下了好幾道單向的禁製,隻允許魔族的人進出。

湮玥沒來過魔族,隻好循著魔氣厚重的地方而去,很快就來到了噬天的魔殿。

妖魔入口的動靜,魔族的人根本沒有感受到,直到封印被破,他們才派了兩個人出來探查情況,結果剛出魔殿就碰到了抱著明修的湮玥。

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魔族人異常的警惕,連忙將左使破殤叫了出來。

破殤之前收到過慕蟄的訊息,知道魔尊要回魔界了,聽屬下說有陌生人出現,就以為是噬天回來了,連忙出來迎接。

在看到一個女人抱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魔殿門口時,他有一瞬間的呆愣,一甩額前的紫色劉海,不悅的對回報的下屬說道:“這是怎麽回事?這兩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匯報的那人哪知道是怎麽回事,剛想出聲問湮玥,湮玥就率先吩咐道:“找一間上好的房間,我要用。”

聽湮玥著理直氣壯的話,破殤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湮玥,摩挲著下巴說道:“我的房間就能給你用,但也僅限你用。”

語氣曖昧至極,眼含挑逗,看得湮玥一陣惡心,腳尖勾起地上的一枚石子,用力的朝破殤踢去。

破殤看著急速飛來的石子,一邊伸手去抓,一邊笑著道:“原來是個小辣椒,我喜……”

話還沒說完,石子就從他的掌心橫穿而過,帶起一長串血珠,最後嵌入石壁,留下一個很深的黑洞。

破殤握緊自己的手,帶笑的臉陰雲密布,冷聲說道:“給我抓起……”

“啪!啪!”

這一次,他的話又未說完,就被左右兩個巴掌打沒了。

一張英俊邪魅的臉上印著左右呼應的兩個巴掌印,看著別提有多滑稽了,看得一旁的魔族人悶笑連連。

湮玥懶得再和破殤廢話,在他氣紅了的雙眸下,堂而皇之的進了魔殿,在魔族人上前阻攔之時,冷冷的說道:“即便是魔尊是噬天,也得奉我如上賓。”

魔族人一聽這話,連忙又退了下去,離開前還好心的給湮玥指引了一個方向。

破殤氣得跳腳,指著湮玥消失在殿門口的身影,氣急敗壞的吼道:“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仗著自己修為高,就跑來我們魔界作威作福,她不要命了!”

可他也隻敢逞嘴上之能,誰讓他打不過人家,便隻能在言語上找回麵子。

一魔族人上前詢問道:“左使,魔尊就要回來了,要是他知道魔殿被一個女人占了,咱們該如何解釋?會不會治你一個守護不當的罪名?”

破殤瞪著湮玥離開的方向,眼裏魔氣翻湧,怒吼道:“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我還就不信了,我們這麽多人還奈何不了一個女人!”

“需要這麽多人去奈何一個女人,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熟悉的音調傳來,破殤猛的回頭,看著略顯狼狽的噬天疾步而來,臉上溢滿了欣喜,連忙上前行禮,“恭喜魔尊破開封印,重回魔族。”

“恭喜魔尊破開封印,重回魔族!”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震得魔殿都跟著抖了三抖。

噬天抬手托起所有人,一臉威嚴的看著為數不多的魔族人,冷硬的說道:“其他人呢?”

破殤連忙回道:“一部分去找魔尊所需要的材料了,一部分在清理魔殿的後方,為建聚魔陣做準備。”

說完,他又斜眼瞥了湮玥離開的方向一眼,不解的問道:“不知剛才那位姑娘……”

噬天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解釋道:“是救我出封印的人,算是我的半個恩人,以後對她恭敬一些,隻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盡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