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之的話,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瑾淵坐回到了龍椅上,無視湮玥眼底的欣喜,淡淡的說道:“如實道來。”

“臣在苗疆人的風池穴的職位上,發現了一枚入腦的繡花針,針上有劇毒,雖不知道是什麽,但劇毒無比,沾之必死。所以苗疆人不是死於蠱蟲,而是劇毒。”

遙遠冷哼一聲,什麽也沒說,徑直回了曇華宮。

下朝後,千葉被放了出來,因找不到凶手,苗疆人的死隻能不了了之。

入夜,瑾淵去了錦繡宮,據說還要招麗貴妃侍寢,這可是湮玥入宮以後,開天辟地的頭一次,就連一向閉門不出的瑤昕都驚訝了。

曇華宮內,又有宮人來匯報,“娘娘,皇上在錦繡宮聽麗貴妃彈曲子。”

見湮玥的表情沒變化,她咬牙說道:“據說,皇上今晚會招麗貴妃侍寢,娘娘不要再和皇上鬧別扭了,真讓皇上寒了心,恐再難回頭。”

湮玥不耐煩的擺擺手,扭頭對夢璃說道:“去把宮裏最年輕、最**的男舞姬請過來,本宮要與他貼身熱舞。”

宮人:“……”

夢璃:“是,我這就去辦。”

說完,就拉著宮人出了寢殿,笑嘻嘻的對著她道:“想辦法將這個消息傳到皇上耳裏。”

已經淩亂的宮人,點頭也不是,拒絕也不行,都快急哭了。

“去吧,辦好了,娘娘有賞。”

宮人苦著臉看向夢璃,結果隻看到了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這不是要不要賞的問題好麽,娘娘如此做隻會將皇上越推越遠,為何夢璃姑娘不想辦法勸解,還跟著推波助瀾,都瘋了麽?

即便她有一千個不解,還是將湮玥招男舞姬的事傳了出去。

不過宮內沒有男舞姬這種生物,夢璃便叫了好一些相貌較好的男樂師。

正在錦繡宮聽琴的瑾淵,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勃然大怒,拂袖離去。

麗貴妃第一次沒埋怨湮玥又將皇上從她身邊搶走了,而且興致盎然的問碧璽,“按照嫻貴妃這作死的節奏,你說她還能囂張幾日?”

碧璽笑道:“看來梅花宴要被取消了。”

“除了那碗落子湯,嫻貴妃有沒有再去找許昭儀的麻煩?”

“嫻貴妃被禁足,想要找許昭儀的麻煩也沒有辦法。不過皇上去瀟荷苑的消息,嫻貴妃知道得一清二楚,等她解了禁,許昭儀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麗貴妃憤恨的拍了下桌子,“那兩個剛放出來的賤人倒是安分,讓本宮找不出半點的錯處,真是想想都礙眼。”

碧璽湊到麗貴妃耳邊,輕聲說道:“她們不出錯,娘娘可以用她們的名義犯錯,八皇子周歲禮在即,宴會有所疏漏很是正常,要是安妃輕慢了林妃,也不奇怪。”

麗貴妃拔下頭上的玉簪,放在了碧璽手裏,“你這小腦袋瓜子,還真是靈活,抓緊時間去辦,不要露出馬腳。”

和錦繡宮的喜氣洋洋不同,惜羽宮裏烏雲慘淡,寧貴妃看著唯唯諾諾的馨兒,氣不打一處來。

“讓你想辦法帶父皇來母妃這,為何你總是做不到?嫻貴妃馬上就失寵了,你少往她那跑。”

馨兒咬著唇不說話,卻倔強得不肯低頭。

寧貴妃撐著一突一突的額頭,煩悶的挪開眼,“下去吧,看到你就煩,半點用處都沒有。”

馨兒強忍著淚水,轉身小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趴在床榻上,用被子裹住頭,嚎啕大哭。

雪盞站在門外,想要敲門,最終卻無力的垂下手,回到了寧貴妃的寢殿。

“娘娘,我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現在要怎麽辦?”

“還是讓馨兒和嫻貴妃接觸著,至少先要保證她懷不了孩子。皇上答應百官雨露均沾,總會來我這的,到時候我便趁機懷上孩子。”

“許昭儀那邊該如何?放任她把孩子生下來?”

寧貴妃冷漠的勾了勾唇,“放心,想要她生不出孩子的人比比皆是,咱們先且等著。”

各宮寢殿的燈火慢慢熄滅,唯曇華宮燈火通明,絲竹之聲入耳。

湮玥依靠在偏殿的塌上,小酌著,滿意的看著眼前的英俊少年郎。

因她長得嫵媚,動作又很勾魂,樂師們的視線都黏在了她身上,連彈錯了音節都未發現。

瑾淵走到正殿門口的時候,一腳將門都踏壞了,怒吼道:“滾!”

湮玥見樂師們忙不迭的起身離開,連忙壓了壓手:“你們繼續,他是叫我滾,不是你們,別搞錯了。”

樂師愣了一下,依舊麻利的收拾好樂器,在瑾淵走進來一瞬間,屁股尿流的逃了。

湮玥看著消失的身影,撇嘴說了句“無趣”。

瑾淵上前,一把掐住湮玥的下去,醋意翻騰的說道:“你的戲,是不是演過了?”

湮玥拍開瑾淵的手,嘟噥道:“如果不這麽演,怎能解救你於水火?”

瑾淵冷哼一聲,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會理你的架勢。

湮玥坐起身,將酒壺置於矮桌上,正色道:“徐公公有沒有什麽動作?”

瑾淵搖頭,不說話。

“我明天就解禁了,要不要去瀟荷苑刺激一下許昭儀?”

瑾淵點頭,不說話。

湮玥拿手在瑾淵眼前晃了晃,見他依舊不理自己,無趣的說道:“沒話和我說啊,那我去睡了。”

“一起睡!”

湮玥聽出來了,是肯定句,且是不容辯駁的肯定句。

她笑嘻嘻的望著瑾淵,“好啊,如果不怕計劃前功盡棄的話,隻管待在曇華宮不走。”

“走吧。”

湮玥的疑惑的看著瑾淵,不明白這“走吧”是什麽意思。

“你先回寢殿,我馬上就來。”

湮玥的頭頂上浮現出三個大大的問號,“被徐公公發現怎麽辦?”

“我找到了認識杜彥衡的人,索蒙也找到了曾經服侍過許昭儀母親的人,還找到了他另一個妻子,以及懷著孕的女兒。”

湮玥麵露欣喜,“那是不是可以揭露他想謀朝篡位的目的了?”

瑾淵搖頭“不行,隻有人證還不夠。”

靈動的大眼睛不懷好意的眨呀眨,“那我們加快行動,先從許昭儀的母親入手,要知道通|奸的可是要被沉塘的,她一個婦人,經不住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