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緣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搞笑,一拳就直接給幹倒了。

要不是地上的鮮血,以及對方殘破的口鼻,他都懷疑這不是真的。

合著說了那麽多廢話,全靠著嘴上輸出,就忘了怎麽出招了。

是不是去清剿妖獸,沒有被妖獸吃了身體,反而把腦子給吃了。

常百飛也十分鬱悶。

按理說,他沒那麽弱才對。

好歹也是步入練骨後期好幾年,也算是老牌的高手,不會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就算打不過對方,最起碼撐個一時半會,應該還是可以的。

可他剛剛從圍剿妖獸出來,身體本就是最為虛弱的時候,靈力嚴重不足。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嚴重低估了對方的實力,所以並沒有將張緣放在眼裏。

隻想著一心發泄,從礦場中帶來的鬱氣,沒想到對手卻如此強悍。

“你怎麽會突然變強那麽多?”心中的驚愕,讓常百飛忍不住發問。

明明隻是初期,力量卻大得出奇。

哪怕是後期的他,也難以匹敵。

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這樣的疑問,不斷在他的腦子裏盤旋。

但張緣哪有這個心思回答。

趁他病,要他命。

隻管欺身而上,身上金光流轉。

他眼神一凝,對著那錯愕的臉上,打出無數次重拳,拳拳到肉。

常百飛奮力抵擋,可抵擋在身前的兩隻手臂,卻如同遭受重錘。

皮肉不斷地撕裂,骨骼痛苦的呻吟,讓他的麵色變得痛苦扭曲。

可狂風暴雨般的猛攻並未結束,狂暴的靈力如洪流般肆虐,不斷摧殘著他的兩隻手臂。

哢嚓!

沉悶的聲音響起。

常百飛的兩隻手臂,竟被硬生生打斷,在兩側無力耷拉下垂。

趁著空門大開,金色拳頭再次揮出,猛然砸在常百飛的心口上。

頓時,常百飛如破敗的玩偶,直接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嘴角的血水,不斷從喉嚨溢出。

“慢著!慢著!”

強忍著窩心的疼痛,常百飛不顧口中鮮血流出,連忙大聲呼喊。

他冷汗直流,自知已是強弩之末。

此時的他,絕對不是張緣的對手。

再打下去,已經沒有必要。

“這次我認栽了。”

常百飛十分幹脆的說道:

“不過你也別得意,隻是我狀態不佳,並不是因為你有多強。”

“等我傷勢好了,我會再來找你的,到時候就不是這樣了。”

這次在礦場中,遇到危險重重。

但他也並非沒有收獲,至少他已經摸到了蘊血境的邊緣。

隻需假以時日,他就可順利突破。

到時候,對方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常百飛已經想好。

無論對方怎樣對待他,是想要打斷他的四肢,還是要羞辱他,他一定會把這次的屈辱千百倍奉還。

隻是他沒想到,張緣就沒打算好羞辱他,更不會直接打斷他的四肢。

“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這麽幼稚。”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以後報複我呢,就不能想想現在?”

“連武器都不拿,你平時就這麽勇的嗎?還是這麽小看我?”

張緣淡笑一聲,臉色變得森冷。

他突然上前探出手,一手抓住對方斷裂的手臂,牢牢捏緊。

於是同時,一把長劍在他另一隻手中忽閃而出,劍鋒寒光四射。

隻是輕輕一揮,常百飛那原本被打斷的手臂,便被高高拋起。

殷紅的鮮血,肆意飛濺。

常百飛臉上猛然一變,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直流,腳步連連後退。

一瞬間,常百飛突然明悟。

對方從一開始,根本就從來沒打算,讓他離開這裏。

他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在宗門中殺死同門弟子,你不怕被門規責罰,同樣被處死嗎?”

常百飛聲嘶力竭地大喊。

就算是他之前,也從來未敢蔑視門規,直接殺死一個記名弟子。

都是暗暗下狠手,讓那些人不堪其辱自殺,或者任其自行死去。

他沒想到,張緣這麽大膽。

“誰知道呢?”

“你到底是被雷劈死,還是摔死的,還是不小心被螞蟻咬死的。”

“誰又說得清呢?”

張緣的聲音幽幽,如暗中的鬼魂。

他的臉上,似笑非笑:

“你說執法院,信我還是信你?”

“你個欺壓同門的慣犯。”

聞言,常百飛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色,頓時更是慘白幾分。

他如遭雷擊,呆呆愣在原地。

是啊!

盡管不少人知道,他和張緣約鬥。

他要是死了,對方絕對脫不了幹係。

但這裏又沒有人證,又是他主動邀約,他又是一個被打上標簽的慣犯

其中可以拉扯的空間,非常大。

說不定,對方隻需要挖礦一個月,就可以免除一切罪責。

對方不是開玩笑。

他是真敢殺死自己!

想明白這個道理後,常百飛麵無血色,心中驚魂失魄般不停顫抖。

一股名為死亡的陰霾,如同一雙黑暗大手,把他的世界全部籠罩。

“不對!不對!你不能殺我!”

“我還有很多玄石,都可以給你。”

“我每個月都可以把自己的玄石,全部給你,全部給你。”

“還有那些監工的,他們的玄石也都可以給你,讓你玄石無數。”

常百飛變得語無倫次,驚慌失措。

想要把心中的話,一秒鍾全部說完,試圖讓那雙死亡的手,從頭頂挪開。

當張緣怎麽會放過對方。

這可是光明正大,殺死對方最好時機,他怎麽會錯過?!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那同門的玄石,你是想把我笑死?”

“該死的東西,這個時候還想反殺,絕對不能留你!”

張緣冷哼一聲,手中長劍落下。

三階的靈劍帶著本屬於它的銳利,輕鬆便劃開空氣,把對方切開兩半。

常百飛嘶吼聲戛然而止。

瞪大的瞳孔,變得黯淡無光,被血泊所淹沒。

張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特**倒向屍體,頓時屍體被蠶食消失。

隻剩下一個儲物袋,空****放在哪裏,靜等著有緣之人。

“接下來,是收獲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