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寒風,隨夜而起。

行於暗影,肆虐呼嘯。

皎皎寒月下,三道身影襲獵而出。

滿身的鬼口大張,發出猙獰咆哮。

陣陣波浪中暗藏殺機,猶如無數的卷刃,向著張緣席卷而來。

張緣緩緩伸出手,身上黑霧迅速彌漫,將手掌全部浸染漆黑。

輕輕一捉,音浪盡數泯滅。

隨著寒風,飄散在黑暗中。

“這是什麽鬼東西?”

“怎麽向妖詭一樣?”

三人眼神一凝,看著變得漆黑無比的張緣,心中升起不好預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已經趕來的三人,分別站在張緣的側邊、左邊,身後的位置上。

五指彎曲,化作利爪撕向張緣。

可將要接近張緣之時,掌心處的鬼口突然膨脹,顯露出猙獰鋸齒。

一顆顆堪比人頭長短,在皎月下,閃爍著令人心寒的鋒銳和慘白。

向著漆黑的人影,猛然咬下!

三張巨口咬向漆黑人影,從不同的方位,將其手臂和大半頭顱啃掉。

見狀,三人心中一喜。

“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隻是紙老虎一個,不堪一擊的東西。”

“敢殺我們禦詭門的堂主,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死路一條!”

三人身上的百張猙獰鬼口,帶著慘白的鋸齒,露出駭人的笑意。

可笑意剛剛露出,被咬得殘缺的漆黑人影,突然開始飄動。

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接近其中一人,並且身上殘缺頃刻恢複。

漆黑的龍爪,毫無鋒銳光芒。

卻輕而易舉,貫穿他人腦袋。

身為靈相境的禦詭門徒,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龍爪貫穿。

並且龍爪周邊隱隱散發的黑霧,猶如一道道黑色刀芒,將整個頭顱攪碎。

頓時,對方渾身鬼口露出驚駭之色,好似不可置信這一幕的發生。

“嗯?”

“沒死?”

張緣眉頭微微一皺。

看著沒有頭顱的身體,居然還能露出驚駭,不禁感到一抹意外。

更令他意外的是,對方手臂上的猙獰鬼口,居然還向他襲來。

張緣龍爪一揮,幾道漆黑的利刃斬出,將襲來的鬼口撕成碎片。

可盡管如此,無頭的靈相境依舊沒死,正向試圖後退脫離。

“有點意思。”

“都成這個樣子,還能活著。”

“這禦詭門,秘術真是不錯。”

“僅僅隻是靈相初期的人,居然連頭顱破碎,都沒有徹底死去。”

張緣不禁發出一聲輕歎。

但下手,絲毫沒有手軟。

他並不是靠研究,也沒有心思研究,隻能解決掉所有的敵人。

那堪比靈相境後期的速度追上,兩隻龍爪瘋狂揮動,將其撕成碎片。

緊接著,身上的黑霧湧出。

好似無數條惡鬼,將其吞噬。

頓時,靈相境的禦鬼門徒,再也沒有半分氣息,被泯滅在黑霧中。

“終於死了。”

“還以為不會死呢。”

張緣嘴角又勾起一絲微笑。

漆黑如墨的目光,看向兩人。

頓時,兩個禦詭門徒心中不由一驚,背後冷汗不由自主冒出。

看著那漆黑無比的身影,隻感覺身上所有的銳氣,被吞噬一空。

“這是通玄宗的秘術?”

“通玄宗有這種秘術?”

“通玄宗不是一向自詡正道麽,怎會有如此詭異懸奇的妖術?”

兩人好似直墜入深淵,渾身上下都被徹骨的寒意吹拂,冰涼得可怕。

無論是對方所展現的速度,還是那瞬殺掉同門的手段,都令他們不安。

這樣的不安,來著於死亡!

來自死亡的威脅,化作濃鬱漆黑的夜色,將他們吞沒在黑暗中。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聲吼道:

“別留手段了,快使用秘術。”

“可是...”

“別可是了,在可是就死了,對方的速度,我們根本就逃不掉。”

這話,張緣是同意的。

兩人雖為靈相境,但隻是靈相初期,速度根本無法與他匹敵。

想要逃,根本逃不掉。

當然,他也不會任由著兩人,使用出他們口中所謂的秘術。

張緣眼神一凝,漆黑的身體浮現出十幾道箭矢,向著兩人射去。

箭矢隱沒於黑暗,卻蘊含著淩厲鋒銳之氣,奔雷閃電之速。

隻是眨眼之間,就將兩人的身體,死死定在身後的巨石上。

見狀,張緣閃身而至。

想要徹底解決掉兩人。

但就在這時,兩人的頭顱和手臂,居然自行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爆成團團血霧。

“秘術,血肉山!”

上百張鬼口,發出咆哮。

張緣周身的景象,迅速變幻。

四周的石草樹木,變成猩紅的血肉,一層層將他緊緊包裹其中。

連帶著腳下的泥土,同樣如此,也變成柔軟肥厚的猩紅血肉。

並且,正向他擠壓而來。

層層猩紅肉壁上,帶著猩紅腐臭的粘液,蘊含著驚人的腐蝕之力。

似乎,想將他腐蝕殆盡!

......

“終於中招了!”

兩人感知著身前,高達數十丈,寬長同樣十數丈的粘膩血肉浮現。

感知著張緣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完完全全被血肉包圍。

頓時,終於鬆了口氣。

隨後,一張張裂開在身上的鬼口,又浮現出難以抑製的怒意。

“該死!”

“誰弄的消息?”

“等我回去,我一定宰了他。”

來之前說好的,對方的實力最高隻是凝相巔峰,不會超過靈相境。

可一上來,靈相境初期的同門就直接被瞬殺,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你告訴我,這叫凝相巔峰?!

打探消息,有出入很正常。

可實力浮動一些也就算了,浮動整整一個大境界,這消息是怎麽打探的?

全靠投骰子決定是吧。

“還好,這家夥沒與我們交過手,並不了解我們的特殊手段。”

“不然的話,要交代在這。”

一人心有餘悸地說道。

另一人,也不禁點點頭。

剛才張緣瞬間暴起,斬殺一人的場景,也依舊令他有些陰影。

不過這一切,都將過去。

“被圍困在血肉山當中,血肉生生不息,絕對無人能夠逃脫。”

“哪怕是靈相境後期,也要在那些穿破的血肉中,被腐蝕殆盡。”

“可惜黑竹死了,以後我們兩個想要施展血肉山,代價就沉重了。”

“說不定,還會實力倒退嚴重,重新落回凝相境界。”

兩個無頭的禦詭門徒,身上的上百張裂口,不禁發出一聲聲歎息。

可仿佛感應到了兩人的歎息,黑暗中,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不用感到可惜。”

“我這就送你們去見他。”

話音落下,肥膩厚重的血肉大山,開始冒出陣陣詭異的黑霧。

詭異黑霧,如潮水般滾湧。

頃刻間,將血肉大山吞噬。

數十丈的血肉大山,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黑幕,將月光盡數淹沒。

把地上兩人,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