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我?”
“……”
“你媽媽說你罵我了,是真的嗎?”
小家夥終於從抱枕裏,抬起了頭“我那不是罵你,是,是……”
“是什麽?”
“我,我……”小家夥不知道說什麽,本來他就是個小孩子,小孩子的情緒和智商都比不了一個大人“……為什麽你會是我的爸爸?”
“為什麽,我不會是?”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是我的爸爸?”
“我一直都是你的爸爸。”
“可是……以前,以前你去哪了?”小家夥據理力爭的樣子,很萌,也很可愛。
“以前……”陸之沇沉頓了一會“……以前爸爸在也找你們,可是一直沒有找到,後來,找到了你們,我知道,我缺席了你三年的人生,你要怪爸爸,爸爸也不怨你。”
“我覺得你不真誠。”
男人好看的眉心微蹙了一下,他不真誠?他哪裏不真誠了“那我應該怎樣?”
“你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道歉?”男人看著麵前的小萌孩“要不,你給我打個樣?”
“我……你道歉,為什麽還要我教你,媽媽說,犯了錯又不道歉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小家夥的臉紅紅的,大大的眼睛,像琉璃珠子,熠熠閃爍。
好吧,他也願意為了缺席這三年,道歉,他應該道歉“爸爸沒能從小陪伴你,是爸爸的不對,爸爸向你和媽媽道歉,能原諒爸爸嗎?”
“……”小家夥,緊抿著小嘴,好似在認真的思忖。
“沒關係,不原諒,爸爸也不怪你,畢竟,是爸爸做的不對,我……”
小家夥咬著唇角,看著麵前的男人“可是媽媽說,爸爸做的所有事,都是有原由的,而且,在發大水的時候,是你舍了命才把我和媽媽救了,你是個偉大的爸爸。”
“爸爸那是本能,任何一個爸爸都會這樣做的,不是偉大。”
“可是,媽媽還說了,你是個挺厲害的爸爸,你是個學霸爸爸,你還會設計大樓,還會設計園林,畫的畫也很好看。”
陸之沇笑了“你知道學霸是什麽意思嗎?”
小家夥搖搖頭,他哪裏懂。
“那你知道好好學習是什麽意思嗎?”男人又問。
小烊烊點頭“知道。”
“你好好學習,以後就有機會成為學霸。”
“那我好好學習,以後會成為像爸爸一樣厲害的人嗎?”
他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當然,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男人,爸爸隻是一個普通的爸爸,一個平凡的爸爸,一個愛你,愛媽媽的男人,不偉大也不厲害,但爸爸會保護你們,你也要跟爸爸一起,保護媽媽,好不好?”
小家夥重重點頭,他當然要保護媽媽,現在又多了一個愛媽媽的爸爸,他們要一起,“拉鉤。”
“好,拉鉤。”一大一小兩根手指,緊緊的勾在一起,那一刻,叫承諾。
“爸爸,以前,小朋友們也取笑我,說我沒有爸爸,我都會偷偷的哭,但我不想告訴媽媽,媽媽其實隻是個小女孩,我不想讓她擔心,”小家夥捧著陸之沇的臉,歪頭看著他“可是,我現在有爸爸了,我以後就不會哭了,爸爸,你以後,還會再離開我和媽媽嗎?”
“當然不會。”
“我和媽媽也不會離開你的。”
“好,我們一家人以後都不分開。”
“好喲。”
小烊烊對他沒有排斥,也沒有拒絕,他知道虧欠他們母子很多,以後的日子很長,為了他們,他也得盡快想辦法把自己的腿治好。
男人想讓小烊烊留下來,可他還是跟著陸籌走了,走之前,他悄悄的跟他說“爸爸,爺爺說,讓你跟媽媽再給我生個小妹妹,所以,我不能在這裏打擾你們。”
男人遞給了他一抹慈父的微笑“好。”
他和葉知暖已經結婚幾個月了,因為他的腿,他沒有興致去想夫妻間的那些事,他不提,她自然也沒有提過,
她總是盡心竭力的去伺候他,端茶倒水,任勞任怨,可他……還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他想給她,可他做不到用這樣一副身體去。
生個女兒,多美好的事情,是他一直冀想的美好,再給他些時間吧。
葉知暖回來,以為可以看到小烊烊,然而並沒有,蔡姐在廚房裏忙著做飯,陸之沇坐在窗台,看報紙,
“兒子來過了嗎?”
陸之沇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眼皮“走了。”
“走了?怎麽沒有留下來?”
“可能是跟爺爺睡習慣了吧。”他淡淡的說道。
葉知暖抿了一下唇角,這樣啊。
“老公,咱們什麽時候去紐約啊?”她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
他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最近公司裏忙著幾個大的合作項目,暫時還走不開,要不,你先過去,讓那邊的管家陪著你玩玩。”
“我自己去玩有什麽意思,等你有空,咱們一起去。”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好。”
“那我先去洗澡了。”
“一會叫你吃飯。”
“嗯。”
她歡快的跑上了樓,陸之沇把報紙剛剛收起來,就看到王特助小跑著,跑進了別墅。
“陸總。”
“什麽事,這麽火急火燎的。”
“有好幾件事呢,急著跟匯報。”
“一件一件說,坐吧。”
王特助擦了擦額角的汗“我還是站著匯報吧,坐著不習慣。”
“毛病。”
陸之沇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王特助這才開始匯報“陸總,咱們在東市的那個開發石油的項目,已經成功拿下了。”
男人隻是眉心微挑了一下,便無其它。
王特助繼續說“還有您交待的攔截梁氏的那幾個項目,幾乎都與我們天齊達成了合作意項,梁章千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到公司鬧過幾次了。”
陸之沇勾了勾唇角“讓他鬧,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招,他以前也用的很溜。”
“陸總,說的是。”他合上手裏的報告,“目前,天齊就這些。”
“別的呢?”男人挑高眉梢,問。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就是關於斯爺的。”
陸之沇放下手裏的水杯,坐直了身子“找到斯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