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誰為她做出改變,她隻是個普普通的女人,她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
“回家。”
他攬著她的肩頭,出了錦呈,還未走到門口,葉知暖就聽到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很急促。
她回眸望過去,就看到了江月末,她站在不遠處,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和陸之沇。
她是想說什麽嗎?
“陸之沇,江小姐,好像有話要跟你說。”
陸之沇回過頭來,掃了江月末一眼,他見過她幾次,她總是這樣遠遠的看著他,也不說話,“走吧,別理她。”
“她真的好像有話要跟你說,要不,你去問問吧。”
“少管閑事。”
他握著她的手,拉開了車門,葉知暖彎身坐了進去,降下車窗,她遠遠的看著江月末,靜靜的站在那裏,小小的一隻,像隻小兔子。
回去的路上,葉知暖收到了幼兒園老師發過來的時間表,她很自責也很自愧,如果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參加比賽,而她的小烊烊隻有自己,這對他來,是不是特別悲傷的事情。
她不由的歎了口氣。
“有事,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裏。”男人道。
“沒事。”
“你兒子怎麽了?”
“沒什麽。”
“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
嘴硬。
本來是想帶她出來散散心,結果,又吵了一架,他真的還不會跟眼前這個女人相處。
回到建月小築,一進門,就看到了江紫鈴。
今天的江紫鈴,換了一身的粉色洛麗塔風的連衣裙,頭上紮著兩個類似於美少女戰士的雙馬尾,她真的好想給她鼓個掌,豎個大拇指。
像陸之沇這種成熟的男人,要是喜歡看這種打扮,她就開了天眼了。
“沇哥哥,你回來了。”
“你怎麽還沒走啊,王戰沒來接你?”陸之沇的口氣有些不悅。
“沇哥哥,他來了,我把他打發走了,我給陸伯伯打過電話了,他說就讓我住在你這裏,哪裏也不用去。”
“你確定要住在這裏?”男人問。
江紫鈴重重的點頭“嗯。”
“那咱們走。”
剛剛進門,葉知暖就被陸之沇又牽了出去,“哎,哎,我的包。”
她伸手把自己的包背上,跟著陸之沇出了門。
門口的江紫鈴,不甘又焦急的直跺腳“沇哥哥,你幹嘛要這樣啊,我哪裏不夠好嘛,你老是這樣欺負人家。”
葉知暖真的聽不了江紫鈴這種腔調,打了個冷顫,進了電梯。
“要不,還是回城郊別墅吧。”葉知暖道。
“嗯。”
……。
江月末從錦呈出來,默默的站在路邊,眼神空洞,毫無焦點,街上車水馬龍,繁華人影似乎跟她沒什麽關係,
她已經沒了七情六欲,她不知道自己喜歡誰,陸之沇嗎?不,她不喜歡他,他或許隻是她離開那個家的一根稻草,她知道的,如果她釣不來金龜婿,那個家是不可能放她離開的。
手機在包裏拚命的響著,她木然的拉開拉鏈,把手機遞到耳邊,電話那頭是尖銳又怒不可遏的聲音“江月末,你怎麽又沒跟四爺說上話,你把你媽那骨子**使出來啊,賤貨。”
“他去了城郊的別墅,你趕緊過去,把自己脫光了,送 ,總會吧,這也要教?”
“快去,聽到沒有,別讓你爸再失望了。”
被罵已經成了她的日常,她已經沒了感覺,她已經追著他跑了無數的地方,可又怎樣,如果他不是不跟她計較,或許她早已經被抓起來了。
她的耳邊充斥著汽車的喇叭聲,空氣的噪音,她要去哪?她哪裏也不想去,她抱著自己慢慢的蹲在地上,身上還有舊傷在隱隱在痛,這個世上,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變天了,風急了起來,街道兩旁的樺樹被吹的嘩嘩做響,行人越來越少,店麵也開始關門,江月末就那樣抱著自己,一動不動的蹲在那裏。
雨滴開始慢慢的浸染大地,她白色的連衣裙上也慢慢被打濕,秋雨落在她單薄的衣衫上,很冷,可她混然不覺,
雨慢慢的開始肆虐,她也很快被這白蒙蒙的雨霧籠罩,瘦小的身子失去支撐,她暈倒在了滂沱的大雨中……
……
陸之沇的車子開進城郊別墅,蔡姐撐著傘趕緊迎了出來,她手裏拿著一把傘,徑直跑到了車子旁,遞給了彎身下車的男人“四少爺。”
陸之沇撐起傘,繞到副駕駛,拉開了車門,葉知暖從裏麵走出來。
雨說下就下,一點征兆都沒有,像這種天氣,陸之沇最常犯的就是他的腿病,今天也是如此,他的腿又在隱隱做痛,
走進別墅內,陸之沇已經疼的幾乎不能站立,蔡姐見過陸之沇發病時的樣子,很快就把止痛藥拿了出來,“四少爺,先吃藥吧,吃了會好過一些。”
陸之沇接過蔡姐的藥,一口吞了下去,止疼藥隻是能暫時緩解一下,但效果甚微。
葉知暖是第一次見陸之沇這副模樣,懵懵的看著他,她記得朝陽好像說過,他有腿病,這是發作了嗎?
“你腿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這病來的這麽急嗎?
“沒事,舊疾。”
“傷過嗎?”她問。
男人點頭。
他的腿疾,發作的時間和程度每次都不同,有時,幾分鍾或是十幾分鍾就會過去,有時候,會疼幾個小時,朝陽為他做過幾次手術,都無果,疼到最痛的時候,需要打麻咖類的止痛藥。
今天,似乎格外厲害。
好不容易上了樓,他一頭紮到了**,後背的襯衣被汗水浸濕,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
葉知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她不知道該怎麽辦“陸之沇,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不用,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你很難過呀。”
“讓朝陽過來。”
他疼的滿頭大汗,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哦。”葉知暖從他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上他曾經告訴過她的那個密碼,還好沒改過,屏幕解鎖了,
他從他的通訊錄中,找到了朝陽的電話,電話接通,但響了好多好多聲,都沒人接聽,“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