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總。”

他徑直走向了一處正在練習平衡車的場地,在這裏練習的大多都是小班的小男孩,剛開始學的小寶寶,平衡力差,腿也沒有支撐力,又生疏,雖然有老師在護著,但時不時還會跌倒,有的摔倒了,索性坐在地上哇哇在哭,有的練習幾次,老是摔倒,就不幹了。

有一個小寶寶,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也會跌倒,雖然臉上也髒兮兮的,但很有毅力,摔倒也不怕,扶起車子,繼續練習,挺有種的。

有老師,看到有陌生人過來,很是警惕的走了過來,到到跟前,這才認出了陸之沇“陸總,原來是您啊。”

陸之沇在這家幼兒園有注資,算一個股東,但不是最大的一個,當初也是被林南弦給拉來湊數的,跟著開過幾次會,學校的老師基本上都認得他。

這事,有點年頭了,連王特助也不知道。

陸之沇微微頷首,他指了指那個堅持不懈練習平衡車的小朋友問道“那個孩子叫什麽?”

“他呀,他叫葉西沉,小家夥又自立,又聰明,還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我們老師都喜歡他。”老師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欣賞和自豪。

“葉西沉?”

聽到葉西沉的名字,王特助近前一步,又多了句嘴“陸總,葉小姐的兒子就叫葉西沉。”

那個小不點是她的兒子。

他的目光有些怔忡,眉心也蹙了起來“把他叫過來。”

老師點頭,衝著小家夥走過去,一會的功夫,他便被老師牽著手走了過來,走到近前,王特助這才看清小家夥的樣貌,

天啊,雖然他見過照片,可這真人長的……這可太匪夷所思了,且不說長的一點都不像唐均然,怎麽越看越像他的陸總啊。

小家夥毛茸茸的大眼睛,盯著麵前高大俊美的男人,眼睛一眨未眨,似在問他,他是誰。

男人也如同他一般,也是盯著他,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相互對望著,連神情也一模一樣。

王特助恍惚了,

如果不是葉知暖和陸之沇隻結婚了兩年,他一定會懷疑眼前這個三歲的孩子是他們陸總的兒子。

“你叫什麽?”男人開口問。

小家夥盯著他墨色的眸子,看了一會,反問“你又叫什麽?”

“是我先問的你。”

“你是大人,你應該先回答。”

還挺伶牙俐齒的,跟那個女人很像,“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他並不是非要知道他的名字,他不怎麽喜歡小孩,對小孩子向來沒什麽耐心的,隻不過是因為是她的兒子,他才多看了一眼。

“大人們可真無聊。”

被小孩子嗤了,這挺讓人掛不住麵子的,男人嘖了一聲,轉過身來“無聊?”

小家夥昂著小臉,看著男人“不是無聊嗎?問了我叫什麽,又說不想回答也可以,那你可不要問哪。”

“……”

“小孩子的時間,也很寶貴的。”小家夥轉身想離開這裏,他的平衡車剛剛摸到點感覺,過幾天還有比賽,他得抓緊練習。

陸之沇一把抓住小家夥的領口,就把他拎了起來“人不大,鬼不小。”

“你這麽大一個人,你欺負小孩子。”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我這是在教育你。”

“我不用你教育。”小家夥氣鼓鼓的。

“我是在替你爸媽教育你。”男人的唇角微勾。

“……”他沒有爸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小家夥的臉上的表情黯淡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看起來,像受了欺負。

“怎麽不說話了,不是挺能說的?”

“……”小家夥眼裏氳滿了水氣,像受了欺負,忿忿的看著男人,又可愛又滑稽,又讓人心疼。

“怎麽?想跟我打一架?”男人蹙著眉心,唇角勾起笑意。

“你是個壞人。”

壞人,他怎麽又成壞人“……?”

小家夥從陸之沇的手裏掙脫了下來,嗖了一下跑了出去,男人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有點渾然不解。

老師走過,有些抱歉“陸總,小孩子都溺愛慣了,有點小脾氣,您別放在心上。”

“他……”陸之沇緊抿著唇角,怎麽現在小孩子都說不得了“……他,怎麽這麽敏感?”

“葉西沉的家庭有點特殊,他沒有父親,所以……”

陸之沇明白了,大概是葉知暖並沒有告訴孩子,他的父親是誰吧。

“走吧。”

陸之沇一行人離開了幼兒園的活動場地,男人彎身坐進車裏,不自覺的又向車窗外看了一眼,他有點不明白,葉知暖為什麽不告訴孩子他的父親是誰。

要知道,一個父親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扮演的角色非常的重要,如果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就會對孩子的性格和未來的成長,帶來一些不可估算的傷害。

“陸總?陸總?”王特助衝著正在怔神的陸之沇喊了兩聲。

男人回神“……?”

“剛才接到警局的電話,說梁湄要見你。您過去看看嗎?”

“……”

“梁章千也在那裏,動了關係,警局的張局長說,得等你過去,再說。”

陸之沇思忖了一會“去警局吧。”

車子開到警局門口,還未下車,就聽到梁章千肆意狂囂的聲音,陸之沇眉心一蹙,彎身下來,徑直走了進去。

梁章千看到陸之沇進去,這才停下口中的謾罵,穩了穩自己狂燥的情緒“之沇,你來了,你讓他們趕緊把湄湄放出來,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受得了這種苦。”

“梁叔,你可知道梁湄為什麽被關到這裏?”

梁章千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他自然比常人要清楚的多“之沇啊,湄湄年紀小,不懂事,被壞人利用,你也知道她那麽愛你,怎麽會做傷害你,傷害天齊的事情呢?”

王特助拉出一把椅子,陸之沇坐了下來,他冷著眸子,看著梁章千“梁叔,你可能還不知道,梁湄送給唐均然的案子,可不是一個兩個那麽簡單,據我所知,已經超過了十個,你覺得這罪算輕還是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