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想聽這個,今天的這事,就翻篇吧,我不想讓我們的關係複雜化,我們可以是朋友,可是上下級,可以是任何的關係,就是成不了最親密的關係,抱歉。”

葉知暖推開門,走了出去,這是怎麽檔子事啊,哪有強迫別人當女朋友的,她嚴重懷疑,這個唐均然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看著挺聰明一個人啊,怎麽會這麽偏執。

她邁步走到宴會廳,廳裏依舊人頭攢動,觥籌交錯,卻不見了那個男人的影子,她得找機會跟他解釋一下啊。

豪華的墨色邁巴赫在華城的大道上低速慢行,男人坐在後排,一言不發,副駕駛上的王特助,已經幹吞了好幾口的唾沫,剛才在門口,唐均然的那番話,可不止陸之沇聽到了,他也聽的門清,難道,那個孩子,真的是葉知暖和唐均然生的。

那麽葉知暖接近陸之沇的目的,不會是為了幫唐均然報所謂的殺母之仇吧?

壞了,如果是真的,那可怎麽辦啊?

王特助惶恐不安的小眼神,四處亂瞟,欲言又止的樣子,有點滑稽。

陸之沇一直不說話,王特助覺得這車內的氣壓有點低的讓人窒息,他要再不說話,可能會憋死“陸總。”

“……”

“那個孩子,難道真的是葉小姐和唐均然生的?”

陸之沇眉心微蹙了一下,伸手擠壓了兩下清明穴“讓你查的事情,你是怎麽查的?”

“陸總,那小男孩確實是葉小姐的孩子,一直由他的外公撫養,是前些日子,她才把他接到華城,可是他的父親是誰,暫時查不到啊。”

“……”

“陸總,不會是真的吧?”

“你覺得呢?”

“我見過那孩子,但,我看過照片,說實話,長的也不像那個姓唐的。”

陸之沇冷冷一笑“誰說長的像才是親生的。”

“那倒也是。”

“那……孩子的事情,還查嗎?”王特助心裏不托底。

“你覺得呢?”

“我……”他很想說不知道,可是,大概,似乎不能,“……陸總,現在這個孩子在城郊的一所寄宿製幼兒園裏,您有沒有興趣見一麵?”

“我為什麽要有興趣。”

“……”好吧,有理,無法反駁。

無論那孩子的父親是哪個男人,不是他的就對了,孩子的父親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他的媽媽是葉知暖這個事實。

陸之沇的心裏尤如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他的感情,他得好好想想。

……。

自從在答謝晚宴見過陸之沇那麽一眼,一連幾天,葉知暖都沒有再見過他,他也再也沒有回過城郊的別墅,她試著給他打過電話,全部是拒接的狀態。

今天也是如此,葉知暖握著手機,一連打了好幾遍,電話那頭都是冰涼生硬的機械女聲,可她不死心啊,於是,她撥通了王特助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了起來“喂,您好。”

“王特助,是我。”

電話那頭,微頓了一會,“葉小姐,有事嗎?”

“我想問一下,陸之沇他……在嗎?”

“陸總他在開會,您有什麽事,我可以幫您傳達一下。”

“哦……那,沒,沒什麽。”

電話那頭的王特助,掛掉電話,抿著唇角,望向端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陸總,是葉小姐的電話。”

陸之沇沒有說話。

“她可能找您有……什麽事吧。”

“WMurray 的文件,給我一下,一會再開個會。”陸之沇道。

“是,陸總。”

顯然,陸之沇並不想談關於葉知暖的事情,王特助也明白他不想談的原因,任由誰都不能接受,自己結了婚兩年的妻子會有一個跟別的男人生的三歲的孩子。

……。

葉知暖也明白了,並不是陸之沇的電話一直忙碌,而是他根本就不想接她的電話,她能理解的,她能理解自己的老婆被別的男人宣布是女朋友的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多麽大的羞辱,

他是陸之沇,在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他也不允許,她可以這麽的放肆的去挑釁他的權威。

本來,她還以為,這些日子,他們的關係在緩解,在升溫,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她甚至還天真的做過夢,她會取代梁湄在他心中的位置,她錯了,那種美好就像泡沫,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的。

葉知暖很鬱悶,鬱悶的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陸之沇的公司,跟他解釋,她和唐均然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他隻是出於好心,想幫她在華城不受別人的欺負,可她找不到理由。

她好怕失去這段日子來的美好,怕到,心口都 ,而他呢,他已經不想接她的電話,或許根本就不想再見到她,他已經摒棄了那些她認為的美好……或許在他的心裏,她不過是填補他空虛的玩物罷了。

她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合法的……床伴。

葉知暖訕笑,很快,這合法也會抹煞掉的。

葉知暖喝了很多的酒,心情不好,酒自醉人,她從城郊別墅出來,打了輛車,隨口報出的地址竟是天齊公司。

出租車司機把她送到了天齊公司的樓下,她胸口悶,腦殼也有點疼,偌大的金字,在她的眼前變得模糊不聚焦,像是隨時都能被風吹走一般。

她的腳步發軟,找了處台階就坐了下來,她為什麽來到了天齊,她還真的以為他給她幾天好臉看,她就可以明正言順的來責問他,責問他為什麽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葉知暖酸澀的唇角,自顧的嘲笑著自己,她傻不傻。

“喲,這是誰啊?怎麽會來到我們天齊?”尖銳嘲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傳了過來,葉知暖眯著好看的眸子,逆著光,望向來人。

“梁湄?你怎麽在這?”

“葉小姐這話說的,這是天齊,又不是南唐,我怎麽不會在這。”

“也是,這是天齊,我怎麽來天齊了,我得回……家。”葉知暖踉蹌的起身,扶著大理石的扶手,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