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顏司明,她還沒有緩過神來,就看到男人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男人的臉很黑,那雙墨色的眸子,透著殺戮,紅色的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球,秦煜文?他怎麽來了?
賀筠一撓了撓頭,她這是在哪?
地上的顏司明輕咳了兩聲,擦了擦唇角的血,從地上站起身來,看向秦煜文“你有毛病吧?打我幹什麽?”
男人陰鷙的眸子從賀筠一的臉上,掃到了顏司明的臉上,牙根咬的吱吱作響,他一把攥起顏司明的領口,怒氣從牙縫中溢出“打的就是你。”
又是一個讓人猝不及防的重拳,顏司明被打退了兩步,摔到了沙發上。
賀筠一趕緊從**起來,擋在了顏司明的前麵“秦煜文,你瘋了你,你幹什麽打人?”
“幹什麽?”他的眉心緊擰著,每根汗毛都叫囂著怒意“你說我幹什麽?”
“我哪知道你要幹什麽?這是我朋友,你有什麽權利打人?”賀筠一與他對峙著,四目相對,似電光火石一般。
“賀筠一,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的給我戴綠帽子?”男人的眼裏全是失望和自嘲。
“我沒……”她剛要解釋,卻忽的收住了口“……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和哪個男人在一起,跟你有什麽關係?況且,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我對不起你?嗬,我對不起你?賀筠一,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我秦煜文,對你怎麽樣?”
“你跟我訂婚,卻跑到酒店裏跟你的前女友開房,叫你對得起我嗎?”賀筠一的眼裏含滿了水氣,委屈又失望,睫毛濕嗒嗒的。
“我是被下藥了,你看不出來嗎?我就算再白癡,也不會在自己訂婚的時候,去跟別人開房。”男人嘶吼著。
他不委屈嗎?就因為他被人算計了,她就跟別人睡在一起?
“可那是事實不是嗎?如果你被人陷害,被人算計了,你倒是解釋啊,這兩個月,你幹嘛去了?”
“我他麽……”他 的捶了一下牆,發生砰的一聲,“……好,我的錯,我的錯,就算是我沒有第一時間跟你解釋,你就這麽赤果果的背叛我?”
“秦煜文,現在糾纏這些,還有意思嗎?我們兩家已經取消了我們的婚約,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沒有關係了。”
男人的眼眶猩紅,流淚並不是女人的專利,男人傷心到極致,也會有淚,隻不過,他的淚被他逼在眼底,“這麽迫不及待的就跟我劃清界線了是嗎?所以,我應該恭喜你,開始新的人生?”
賀筠一轉過身,背對著他,眼淚嘩的一下,流了一下來,她咬著唇,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自然又絕情“是,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好……好,”他的唇齒間都在打著顫,墨色的眸子全被水氣覆蓋“好……我不打擾你,賀筠一,我成全你,成全你。”
門被秦煜文 的踹了一下,摔在牆上發出巨響,賀筠一抱著自己蜷縮著,像隻受了傷的小兔子,她就是委屈啊,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冤枉她,他對她本來就不信任。
不,是一直都不信任。
看完整場演出的顏司明,算是明白了,這就是一場誤會啊,雖然,他不怎麽喜歡這個秦煜文,但他也看得出來,賀筠一很愛這個男人。
“一一,”他把從地上扶起來,坐到**“別傷心了。”
“司明,我錯了嗎?我是不是愛錯人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我,或者說,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
顏司明有些自責,這事說到底還是怨他“要不我去跟他解釋一下,咱們之間又沒發生過什麽,他確實是誤會了。”
賀筠一頹然的搖了搖頭“司明,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們在訂婚的時候,他在和別的女人開房,或許如他所說的,他被人陷害了,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給過我解釋,你覺得,他這樣是愛我嗎?”
“……”
“我累了,好累,好累,司明,我真的好累。”
她無力的倚進他的懷裏,道不盡的委屈和難過,他輕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好了,別生氣了。”
走出酒店的秦煜文, 的把手裏的U盤摔在了地上,塑料撞擊地麵,碎的七零八落,那裏麵的東西已經不重要了,已經沒人想看,以後也不再會有。
這兩個月,他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不再屬於他了,
以後各自安好吧。
男人的臉上是倔強,隱忍,自嘲和 下的不舍。
……。
兩個人各自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軌道上,那些幸福的過往如青煙一般,風一吹就散了,就像他們,走著走著就散了。
賀筠一依然每天泡在實驗室裏,顏司明也沒有放棄過追求,有時候,她真的想接受顏司明的追求,去忘記跟秦煜文的所有一切,
去忘記,他們在一起的日日 ,那些就像一個魔咒一般,總是在她的腦海裏盤旋著,擦不掉,揮不淨。
一晃兩年過去了,賀筠一的畢業典禮上,同學們忙著穿著學士服在拍照,幾個月前,她也接受了顏司明的追求,正式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他們在江大的校門口,拍下了第一張合影,她多麽想,這時陪在她身邊的是那個男人,她訕笑,兩年了,在這個熟悉的城市,在他們相距不足百米的同一個小區,她沒有再見過他。
或許是他刻意的躲避吧,這樣也好。
“一一,這裏,來,我再給你照一張。”顏司明忙著給賀筠一一張接著一張的拍照留念。
賀筠一很配合的,微笑著,任由他拍著一張又一張。
看著顏司明手機裏的她的照片,和兩個人的合影,她隻抿唇笑著。
“好看嗎?我技術還行吧?”他問。
“挺好的。”
“一會我得回公司開個會,我爭取在你畢業典禮之前趕回來。”顏司明的些抱歉的說道。
“沒事。”
“怎麽能沒事呢,我媳婦可是優秀畢業生,這麽重要的人生時刻,我當然要全程記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