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撫著她的頭發,不解的睨向她“擔心什麽?”
“擔心開學後,怎麽向江大交待,萬一江大要處分我,可怎麽辦啊,我會不會畢不了業啊。”
“順其自然好了。”
賀筠一搖頭“反正,我是有點擔心,我挺喜歡我這個專業的。”
“想一直做研究?”他問。
“挺喜歡的。”
“那你大學畢業後,一定還會繼續考研,考博?”
她沒想過,不過,好像是要這樣的吧,她抬眸望向他“你不喜歡嗎?”
他沒有說什麽,隻是那雙墨色的眸子在此時,更顯深邃和暗沉。
“煜文哥,如果我一直上學,可能會很久呢,你會不會介意?”
“不會。”
他給的答案很確定,可她的心裏還是沒有底,她才二十歲,等她上完學,可能就會到了三十歲,他可就三十多了,如果等到那時,他們再談婚論嫁,會不會……
她有些不確定,畢竟這是十年,而不是十天,十個月,哪個男人會等這麽久。
“煜文哥,其實,如果你等不了這麽久,或許,你可以……”
“可以什麽?”他的臉色並不怎麽好看,有點生氣的樣子,她索性噤了聲。
“……”
“別整天胡思亂想的,你好好的上你的學,追求你的追求,我等你。”
他說的認真而堅定,她很感動,甚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
她抱緊了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不對你好,還對誰好。”
“煜文哥,你想讓我繼續上學嗎?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可以考慮。”
他撫著她滑膩的後背,沉默良久“我尊重你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話題有些沉重,兩個人的話很少,本來,他是想,等她大學畢業了,想嫁給他了,他會立馬娶了她,可現在看來,她有她的理想,她想做科學家,做教授,她有更高的追求,他也不會做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隔天,秦煜文沒有去公司,兩個人相擁著睡到了日上三竿,一覺醒來,已經接近中午。
賀筠一本以為他會去公司,結果,他還睡在她身旁。
“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嗎?”她輕輕的晃了晃他露在外麵的胳膊。
他翻身把她圈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頭發“不去了,一會陪你出去逛逛。”
她仰著小臉,“你不會把公司的事情又都扔給了秦伯伯吧?”
“我爸也該上幾天班了。”
“哪有你這樣當兒子的,不想上班了就把公司扔給老子。”她笑。
他緩緩睜開眸子,望向窗外,天氣很好,太陽很亮,透過窗簾照進屋內,一室的溫暖。
“我爸知道他兒子累。”
他起了身,套了一件睡袍去了浴室,
他收拾好後,下樓,賀筠一已經開始在吃早餐。
“今天,我媽的百貨公司打折,一會你去挑幾件衣服。”他說。
“不用了吧,昨天沫沫姨還說給我了買了一件大衣呢,我的衣服多的穿不了都。”
男人坐到餐桌前,拿起一片麵包,遞到口中“那就買點別的。”
“也沒什麽買的,不過過年,商場裏人肯定多,去玩玩倒挺好。”女孩歡快的說。
“那就去了再說,看上什麽就買什麽。”
她沒反對“好呀。”
吃過早餐,他們牽手出了門,節日的大街上,人多,車多,車水馬龍的,堵的一踏糊塗,好不好容易開進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大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商場裏人很多,挑選商品的人們,都急著要把錢花出去,
秦煜文緊緊的握著賀筠一的小手,穿梭在人群中,偶爾遇到人紮堆的情況,他就把她護在懷裏。
他在珠寶專櫃為她挑了一條項鏈,她挺喜歡的。
又在某奢侈品的專櫃買了一雙鞋子,在化妝品的專櫃,買了一套護膚品。
看著男人手裏的袋子,賀筠一也想為他買件禮物。
她挽著他的胳膊,仰著小臉問他“你喜歡什麽?我送你。”
“不用。”
“哎呀,怎麽能不用呢,我想送你呢。”
他低頭睨向她,唇角彎彎“想送我什麽?”
她想了一會“腕表好不好?你喜歡什麽牌子的?”
男人伸出手腕,亮在她的麵前“我有。”
女孩看著他手上的腕表,咦,百達翡麗的……這是她送他的那一塊嗎?“這不是……”
“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我一直戴著呢。”
“可是……”她想說,她當時送他這塊腕表是很隨便挑選的,隻為表達謝意,沒想到,他卻一直戴著。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都一樣的,隻要是你送的,就好。”
“煜文哥……”她把小臉往他懷裏蹭了蹭“……我有點抱歉。”
他笑“傻丫頭,這有什麽好抱歉的,這塊腕表可不便宜,你當時也下了血本想與我割袍斷義……嗯……一刀兩斷,是吧?”
“我哪有,”她才不認。
他不再逗她“好了,好了,我又沒有怪過你。”
“那我再給你買一塊,好不好?”
“以後再說。”
他堅持不要,她有些挫敗,好吧,那就以後再說吧。
商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他們逛了一會,賀筠一就想回去了,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從樓下衝下來的大媽們,聽到促銷打折的消息,一股腦的湧上了專櫃,
賀筠一和秦煜文被衝散開,他們被人群簇擁著,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煜文哥……”
“一一,別怕,我去找你。”
“煜文……”
她的聲音漸漸的湮沒在人潮當中,剛被人潮擁出商場,就聽了又有人群逃散的聲音,賀筠一被人浪 的衝撞了幾下,一下子跌倒了下去,
膝蓋碰撞著大理石的台麵,砰的一聲,痛的她幾乎都不能第一時間站起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去揉一下自己被磕的生疼的膝蓋,後衣領就被一隻大手 的拎起,繼而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什麽情況啊?
劫持她的男人,氣急敗壞的喘著粗重的氣息,利刃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明晃晃的光“這位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