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溫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似乎想起了她“賀筠一?你不是在威爾公司實習嗎?”
“呃……是,不過,我……”
“哦,我想起來了,剛剛我還收到了威爾公司的回執信,”莎溫老師,打開電子郵箱,裏麵有一封公函彈了出來。
她看的很認真,那雙藍色的瞳孔時而緊縮,時而舒緩,看的賀筠一心口直哆嗦。
看完後,莎溫老師又推了推駕在鼻梁上的眼鏡“賀筠一同學,你是決定放棄在學院的深造機會要回中國嗎?”
“啊?啊……啊!”賀筠一有些奇怪,她怎麽沒有提處分她的事。
莎溫老師又看了威爾公司的回執單一眼“如果你決定了,那學院這邊可以為你申請,不過,這需要時間。”
“那處分的事情……?”賀筠一忍不住問。
“處分?”莎溫老師不解的望向她“什麽處分?”
“不對我處分嗎?我……”
“回國這件事情,構不成處分。”
賀筠一有些懵,怎麽沒提她在威爾公司犯錯那件事情,怪,很怪。
莎溫老師推了推眼鏡“如果你的申請下來,會有郵件通知你。回去等著吧。”
“哦,哦,好,好啊。”
賀筠一懵懵懂懂的從辦公室走出來,一步三回頭的,那威爾公司處理她的事情,到底學院要怎麽沒給她處罰啊,為什麽莎溫老師沒提這茬呢,奇怪,有點奇怪。
學院放假的時間很早,在學院放假的前一天,賀筠一收到了申請的回執郵件,她的申請通過了,她高興極了,她沒有想過,會如此順利。
不過,回到江大,肯定會受一些處分的,畢竟,這是上學,哪能隨著她想去哪就去哪,想學幾天就學幾天。
想到這些,她的頭還真的是有些大。
她訂好了回江大的機票,時間上很寬裕,秦煜文去公司後,她就準備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剛拖出行李箱,門鈴就被按響,
她從二樓上往外望了一眼,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寬大的黑色禮帽遮蓋了她整個身子,賀筠一也不知道是誰。
誰呢?她從樓上走了下來,穿過院子,走到了別墅的大門前“請問,您找誰?”
門口的女人,緩緩的抬起頭來,唇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望向了她,賀筠一心口一怔,她?
“怎麽,很意外?”季芮恩勾唇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加的夫?”
“想來就來了嘍,怎麽,還要征得你的同意?”
媽蛋的,來就跟她嗆上了,賀筠一並沒有給她開門,唇角冷冷勾著,懟人誰不會啊“那倒不用,不過想進門,得征得我的同意。”
“我手裏有你想看的東西,難道,你就不好奇?”
“東西?”賀筠一不知道季芮恩想搞什麽鬼“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會有什麽東西,值得我好奇的。”
“你看到了,自然就會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對不起,我不感興趣。”
賀筠一是真的沒的興趣,對於她的為人,她也不覺得,會看到什麽好的東西。
季芮恩把一個信封從黑色大門的底下塞了過去“你當然可以選擇不看,你也可以選擇看,隨你便。”
說完,季芮恩就離開了別墅,賀筠一看著地上的那個牛皮紙的信封,思忖著,是拿還是不拿。
考慮再三,她還是撿起了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不重,她捏了捏,有一個類似U盤的東西,還有好似相紙一樣硬的東西。
是照片和U盤?
那會是什麽照片?
她握著這個信封,邁步往屋裏走,她的步子很慢,像她的思緒一般,到底會是什麽呢?是她故意想讓她看的東西嗎?一定的,因為根本就沒有封口。
那讓她看的是什麽呢?
賀筠一隱隱覺得,這些東西,不會是什麽見得人的東西,是果照還是她和秦煜文的一些私密照?
想到這些,賀筠一的心裏像堵了塊海綿一樣,悶的厲害。
她沒有勇氣去打開看一眼,她怕她一語成箴。
信封被賀筠一放進了抽屜裏,可它卻像個鬧鍾一般,隔幾分鍾就提醒她,它在那裏,她要不要看一眼。
賀筠一被這個沒有封口的信封,擾的連行李都不想收拾了,她拉開抽屜,把信封重新握進手裏,好似明知道是火坑,她偏要去跳似的。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焦灼過,到底要不要看,她腦子裏有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要還不要,像天平的兩端在不停的搖擺。
最終,她還是打開了那個未封口的信封。
出乎她意料的,裏麵的照片並不是什麽果照之類,而是很正經的照片,
她拿起來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
有慶生的,有戀愛紀念日,有男人送的小驚喜時,女孩開心的表情,也有他們手牽著手相視微微一笑的照片,她一張一張的翻閱著,像在看她們的戀愛過程,很溫馨,很暖,又順理成章。
照片上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透著寵溺,透著愛意,透著無法言說的溫柔。
那都是他與自己未經曆過的事情,這些照片在提醒著她,那時男人的眼神裏的東西叫愛,而與她的,或許更多的叫喜歡吧。
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
不是有人說過嗎?男人的一生隻會愛一個女人,刻骨銘心的那種,而其他的女人對他來說,或許隻是喜歡,也僅僅是喜歡。
很不幸,賀筠一覺得自己隻是他喜歡的那個女人而已。
她的心口涼涼的,她把照片重新塞進信封裏,U盤從裏麵掉出來,落到桌麵上,她看了許久,才慢慢拾起,把它 了電腦裏。
這是一段隻有十分鍾的視頻。
是一個求婚的片刻,
鮮花,蠟燭,有所有女孩夢想的那種場景,唯美,浪漫,又很感動。
很快,畫麵出現在了一堆朋友,很年輕,在做求婚前的彩排,屏幕裏那個她熟悉的男人,看起來即激動又緊張。
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他捧著紅色的玫瑰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有朋友取笑他,他看起來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