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梹抬眸看向她“你覺得一把傘在這種天氣裏,可以走到車站,還是能等到出租車?”
呃……,初夏汗,說的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可她總得回去啊。
“那我要怎麽回去。”
賀梹指了指客廳的沙發“那有沙發。”
“?”初夏明白他的意思,立馬拒絕“我不能在這裏住下。”
“那就滾,這裏沒傘。”賀梹的口氣有些粗劣,
這讓初夏有些生氣“沒傘就沒傘,怎麽能罵人呢,我這樣走好了。”
她對他僅有的一點尊重也**然無存,她負氣背起包就出了門,
走出公寓,外麵的雨尤如瓢潑一般,幾乎就看不見路,天哪,她後悔了,她應該答應他,在沙發上對付一宿的,衝動害死人哪。
她縮在公寓門口的一個小角落裏,看著那越下越大的雨,冷的不行,
她如果這樣衝進雨裏,估計走不到一百米,不被淋死也要被凍死了。
就在她思忖著要如何才能完美的離開這裏時,公寓的門開了,
麵具男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她“要……”
剛說了一個字,初夏就抱著自己的胳膊,鑽進了屋裏“要,要,要。”
好暖和啊,麵子在殘酷的現實麵前,能扔就扔了。
“艾德,我準備在這裏對付一宿。”
“……”
“我也沒錢,那就明天給你做早飯吧,不要錢。”
“……”他歪著頭看著她。
這讓初夏真的好尷尬“我不會打擾你的,你,你,你也不要來打擾我。”
賀梹隻是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麽,邁步回了臥室。
初夏躺在沙發裏,輾轉反側,這個沙發也太硬了,真的是不舒服,
本來她的睡眠質量就不好,
這個硬硬的沙發,愣是把她折騰到淩晨兩點,
睡不著,索性,她就從沙發裏起來了,
外麵依舊是雷雨交加,雨沒有減小,反而有越下越猛的趨勢,怎麽辦呢,照這個下法,明天,她也去不了學院了。
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雨,她又往他的房間瞥了一眼,
她邁著步子,走到他的臥室前,側耳聽了一會,沒有動靜,應該是睡熟了,
她覺的身上很不舒服,她想去洗個澡。
她踮著腳尖,邁著小步,生怕把那個男人驚擾起來,快速到了衛生間,
可,當她一拉開浴室的門,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男人大概剛洗完澡,還沒有穿衣服,他的背赤果果的呈現在了她的麵前。
被火燎過的傷痕,像爬滿枯枝的斑駁牆麵,隻是看著,就有些觸目驚心,
他沒有戴麵具,她隻看到了他一側的臉,凹凸不平,疤痕交叉在臉上,那傷已經不能用嚴重來形容,
她嚇傻了,呆呆的站在門口。
男人迅速扯過浴袍穿在身上,把麵具也戴了起來“滾出去。”
初夏被吼聲嚇的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慌忙把浴室的門關了起來。
她的心口咚咚的亂跳著,他被燒的身體,真的比她想象當中的還要嚴重,他到底是經曆了什麽?
幾分鍾後,男人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他麵具後的那雙眼睛,像鷹隼一般,透著不悅和惱怒,初夏嚇的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怎麽了?看到鬼的樣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留下來,是個錯誤?”
他的聲音冷冷的,像冰棱,初夏搖了搖頭“沒,沒有,隻是,隻是覺得……”
“覺得什麽?覺得是不是更像一俱行屍走肉?”
她胡亂的擺著手,她沒有那個意思“沒有,隻是覺得,很驚訝。”
“驚訝?”他冷冷一笑“是驚訝還是害怕。”
初夏懦懦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小小的“如果我說害怕,你會生氣嗎?”
他掀起眼皮,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是害怕的,一直都是害怕的,所以,他還有什麽理由,去接近她,
他應該放過她,像在江城時,讓她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讓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本來就應該這樣的。
他隻是抱了一絲的幻想,以為……
算了,是他想多了。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看的初夏後背直發毛,不停的瑟縮著身子。
最終他再次開了口“雨停了你就走吧,以後不要來了。”
“嗯?”初夏有些恍不神來,可她看他的樣子,怎麽那麽的憂傷呢“艾德,我沒有,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他冷冷的撇下一句話後,就回了房間。
初夏緊抿了一下小嘴,覺得有些抱歉,她不應該說那麽傷人的話的,即便是她有些害怕,但那不是他的錯,他是受害者,他是應該受到關愛的那個人啊。
初夏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的言行有些失妥,呆了一小會,她從沙發裏起了身,慢慢的邁步走到了男人的臥室門口。
她在門口思忖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敲響了他的房門“艾德,對不起啊,我為我剛才說的話,向你道歉,我知道,我不應該說那些話的,受傷不是你的錯,變成這樣也不是你的錯,我隻是……隻是第一次見到,所以……我沒有別的意思。”
房間裏很安靜,沒有回音,初夏把耳朵貼到門上,仔細聽了一會,還是沒有回聲,是睡著了,還是生氣了。
他應該生氣的,畢竟他已經經曆了人生的不公,還碰上她這種不會說好賴話的人。
“艾德,我……”
初夏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拉開,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股風卷進了臥室,隨後被壓在了牆上,男人麵具後麵的眼睛,灼灼的盯著她,她似乎,好像在他的眼裏,看到了辯識不清的情感。
初夏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她忽閃了兩下厚厚長長的睫毛,望向男人“艾德,我沒……”
她的話又隻說了半截,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他吻的很用力,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還沒有緩過神來,他就已經撤離了她的唇。
初夏傻了,什麽情況啊?
她被強吻了?
眼前這個麵具男?
回過神來的初夏,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侮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