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說的也沒有錯,她所受的傷害和痛苦,他都看在眼裏,他不想逼蘇沫現下就做出決定,那對她來說是綁架,而不是心甘情願。
“我知道,我也明白。”
餘味給了蘇沫一個輕輕的擁抱,她的肩膀很削瘦,如她的人一般,絲毫沒有孕婦的體態。
“好好的,照顧好自己,懷孕了還這麽瘦,真的是不多見。”
蘇沫微微一笑“其實,我吃飯還可以。”
“五個月了吧?”
“嗯,五個半月了。”
餘味點頭“前幾天,我媽過來,送了一些補養品,說是給你的,那時你在 ,就放到我那了,改天,我給你送過去。”
“替我謝謝阿姨。”
“嗯。”
蘇沫起身,準備告辭“餘味哥哥,我不打擾你了,我該回去了。”
“怎麽來的?”
“開車過來的。”
“那你路上小心一點,慢點開,注意安全。”
蘇沫笑道“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蘇沫的心情並沒有太多的波動,餘味說他中了蠱,可無緣無故的,他怎麽會中蠱,而且,誰又能有那麽大的本事,在權傾天下的秦爺身上中蠱。
不可置信。
但餘味又不可能會說謊,
她應該去問鍾衛嗎?
還是算了吧,她有什麽立場去問?
蘇沫搖了搖頭,她還是不要去想這些東西了,就算秦正胤出了事,再不濟,也有鍾衛,輪也不會輪到她的。
她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她。
她還是安穩的過自己的日子,比較妥當。
SK集團,派來了樸閔赫,帶來了蘇沫要求訂製的樣品,
上次隻是那麽匆匆的見過一麵,她對這位相貌堂堂的家族大公子,其實並不了解。
樸閔赫長相很溫和,說起話來也是彬彬有禮,看起來無害脾氣很好的樣子,
至少在蘇沫這裏,對他的戒備心並不強。
公司的會議室裏,
樸閔赫把樣品,和檢驗報告全部交給了SHIE,SHIE過目後又交給了蘇沫,
對於樣品的品質和報告數據,蘇沫還算滿意。
“樸公子,樣品的品質和我們的要求還蠻貼切的,報告我也看過了,在我們國家,這是符合要求的。”
因為蘇沫說的韓語,所以樸閔赫聽得懂,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既然,蘇總滿意,那我會跟總廠那邊說一下,按此次樣品的品質來批量生產。”
“可以,包裝和商標,我有發到你的郵箱裏。”
“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一會我看一下。”
蘇沫點頭“嗯,不急。樸公子,第一次來江城,我一定要盡地主之宜,陪你吃江城的特色,看江城的美景。”
樸閔赫卻之不恭道“那真是太好了。”
“應該的,上次您的母親,招待我們那麽周到,豈有讓樸公子在這裏受冷遇的道理。”蘇沫笑道。
“蘇總,您這太言重了,冷遇?我感受到的可都是溫暖。”
蘇沫當然知道這是樸閔赫的客套話,“樸公子,時間也不早了,我讓SHIE訂好了餐廳,請吧。”
“蘇總,請。”
SHIE訂的餐廳在江城很有名,是一家法式餐廳,以前,她和秦正胤來過幾次,因為吃不慣,後來也就不怎麽來了,
這裏的消費極高,每位的最低消費就得千元以上。
餐廳裝修的很豪華,服務生客氣又禮貌,一水的洋麵孔,卻說著地道的江城話。
“樸公子,這家餐廳的菜還不錯,在江城還算有名,嚐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樸閔赫一臉的隨意“蘇總,我不挑剔的,你可千萬別給我貼標簽。”
蘇沫彎彎的眉梢,微微一挑,她露出一抹笑意“樸公子,覺得我會給你貼什麽標簽?”
樸閔赫笑了,好似一眼就能把蘇沫看透一般“貴公子,笑麵虎,又或是……”他聳了聳肩頭,把身子往蘇沫麵前一探“蘇總,我其實很單純的。”
單純?
蘇沫的唇角 了一下“樸公子,真會開玩笑。”
樸閔赫不置可否“我知道,做為合作夥伴,相互猜忌,捉摸對方的所思所想,很正常,但我,確實是……很單純的。”
“樸公子,我可沒有說你不單純,你可別誤會。”
“無所謂,日久見人心嘛,相處長了,你會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
他是什麽樣的人重要嗎?
至少對蘇沫來說,並不重要,一個合作夥伴而已,她雖然對他的警惕心不是很強,但也還沒有傻到跟一個合作夥伴掏心掏肺。
牛排端上來,看起來很昂貴又很美味的樣子,
“樸公子,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樸閔赫輕輕的切了一塊,沾了一下醬汁,遞到口中,整個過程透著優雅和矜貴,蘇沫有那麽一瞬間的恍神,這個動作好像那個男人。
“嗯,還不錯。”
“樸公子喜歡就好。”
樸閔赫似乎並不喜歡這個稱呼,他端起紅酒杯與蘇沫碰了一下“蘇總,咱們差不多大吧?”
蘇沫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嗯?”
“同齡人之間,咱們還是換個稱呼吧?”
蘇沫微微一笑“可以啊。”
樸閔赫把酒杯遞到唇角,輕啜了一口“私下,我們還是叫名字吧,這公子長公子短的,生生的拉遠了我們的距離。”
毛病。
蘇沫壓在喉嚨的就是這兩個字,人不大,毛病不少。
但她還是微微一笑,隨和又優雅“沒問題。”
樸閔赫微笑著把手中的紅酒杯放下,“蘇沫,我怎麽沒見過你先生呢?”
蘇沫原本帶著笑意的唇角,忽的就凝滯住了,眸底有一抹黯淡“我離婚了。”
樸閔赫有些訝然,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懷了孕,孕期離婚?
“不好意思。”
被人無意的戳到了痛處,蘇沫的心口還是被扯了一下,她裝作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離個婚嘛。”
樸閔赫掀起眼皮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眉心緊蹙了一下“我是不是問的太唐突了,抱歉。”
“沒什麽,這本來就是個事實,況且,我也沒覺得是個事。”蘇沫不在意的說 道。
“我可以問一下原因嗎?”
蘇沫掀起眸子望向了樸閔赫,她盯著他看了一會,才開口“事情久遠,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