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她的目光,有些陰鷙,唇角有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蘇沫下意識的關掉了車鎖,把自己置於一個相對於安全的境地。

尚雅一直站在她的車前,許久都沒有動靜,像個幽靈一般,

在蘇沫低頭找手機,準備給秦正胤打個電話的時候,她再一抬頭,尚雅不見了。

媽呀,蘇沫一頭的冷汗,這大白天的鬧鬼了嗎?

秦正胤說尚雅從瘋人院跑了,或許在江城,或許沒有,

現在看來,她是在江城的,

她突然出現,是想提醒蘇沫什麽?

蘇沫不解,她腦海中是尚雅那張枯瘦蒼白的臉,像個惡靈。

她的心不安的跳動了起來。

蘇沫在回家的路上,心口一惴惴不安的,好幾次,都差點撞到人,

好不容易回到江邊別墅,她把車子一扔,就跑進了別墅。

她不敢回臥室,她不敢到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去,她把自己窩在沙發裏,緊緊的蜷縮成一個小團。

尚雅明明是個人,看起來怎麽那麽的像個鬼。

蘇沫不知道這兩年,尚雅經曆了什麽,如秦正胤所說,她是真的瘋了嗎?或許是吧,瘋人院那種地方,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她知道的。

秦正胤回來的時候,蘇沫窩在寬大沙發的一角,昏昏沉沉的睡著,她身上的毯子,半截掉在了地上,他伸手撿了起來,往她的身上一蓋,她便醒了。

與其說是醒了,不如說驚悸來的更為確切,她驚恐的眸子, 著,胸口還有不勻的氣息在喘出。

他詫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了?一頭的汗。”

她投進他的懷裏,心口還在亂跳著“秦正胤,我今天見到尚雅了。”

尚雅?秦正胤墨色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在哪?”

“在你大哥家附近,我開著車,她猛的一下子就竄到我的車子前麵,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猩紅,像個惡靈似的。”

他輕撫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慰她“不怕,不怕。她說什麽了嗎?”

蘇沫搖頭“沒有,她一直站在我車前,盯著我看,我想給你打電話來著,她趁這個功夫,跑掉了。”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

“秦正胤,尚雅怎麽了,她怎麽會變成這樣子了,她是真的瘋了嗎?”

“嗯,以後見到她躲著點,別讓她傷著你。知道嗎?”

蘇沫拚命的點頭,她也不想再見到尚雅。

尚雅突然出現在蘇沫的麵前,這是秦正胤始料未及的事情,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純粹的想嚇唬嚇唬她,還是給她一個提醒?

秦正胤坐在書房裏,燃起了一支煙,他想到了前段日子,他與鍾衛一起去疆城的事情,

那個苗人的大徒弟叫寶翁,和那個苗人出自同一個寨子,

聽說是因為有一次下蠱害死了族長,被逐出了寨子,

從那以後,他遠走疆城,不再幹跟蠱有關的事情。

當然,這些都是道聽途說,秦正胤沒有見到他,也不敢輕易下判斷。

不過,鍾衛打聽過,這個人,愛財。

隻要是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見到寶翁時,他正在街頭上赤著腳跟幾個人吆喝著搓麻將。

豪車開到他的麵前時,他倒是多瞥了兩眼,但沒有想到過來人是找他的。

鍾衛從車裏下來,跟寶翁說了幾句,他便被請上了車。

見到秦正胤時,寶翁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男人一身的矜貴,不怒自威,帶著強大的冷凝氣場和貴族氣息。

他不由的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秦正胤側睨了他一眼,問“你就是寶翁?”

“是啊,你是誰?找我幹什麽?”寶翁眯著狹長的眸子問向秦正胤,一臉的警惕,

秦正胤並未回答他的問話,而是衝鍾衛道“走吧。”

“是,秦爺。”

車子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鍾的時間,停在了疆城最大的酒店,克拉大酒店前。

鍾衛從副駕駛裏下來,繞到秦正胤所坐的那一側,伸手打開了車門,他彎身從裏下麵來,寶翁不明所以,但他還是跟著秦正胤也下了車。

“喂,你們是什麽人,找我有什麽事,我可是很忙的。”

秦正胤在前麵走著,一直未於理會這個男人。

鍾衛看著這個喧囂的矮個男人,說不上客氣倒也禮貌“秦爺有話要問你,請跟我來。”

“我憑什麽要跟你們去,我還有事,先走了。”寶翁急著離開,反被鍾衛一把握住了胳膊,他微微一笑“走吧,翁先生,不要讓秦爺等急了。”

寶翁就這樣被鍾衛連拉帶拽的拉進了克拉大酒店。

套房裏,

秦正胤坐在窗邊的白色歐式座椅上,燃了一支煙,他的薄唇一張一合,吐出一串灰白的煙霧,動作自然流暢,

他低睨著麵前的寶翁許久,才開口“聽說,你的師傅是化抓?”

聽到化抓的名字,寶翁變得警惕了起來,在疆城,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而眼前這個男人, 分明是把他摸了個門清。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鍾衛附身道“你別怕,我們不是要害你,秦爺是有事相求。”

“什麽事?”

秦正胤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卷,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灰白色的煙霧把他的麵容雕刻的更為豐紳俊朗。

“你既然是化抓的徒弟,那麽你一定知道尚雅這個人吧?”

“她?”寶翁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眯“我跟她可不熟。”

“我知道,你跟她不熟,但是,你們師從一家總是沒錯吧?”

“那又怎樣?她是師傅的關門弟子,我是大徒弟,我們之間還隔著十萬八千裏,另外,我師傅收的徒弟還有幾個,如果你要打聽關於這個女人的事情,去找他們或是找我師傅本人,比較合適。”顯然,寶翁是不想多說關於尚雅的事情。

“你師傅本人?”秦正胤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卷,微微扯動了一下唇角“想必你還不知道,你師傅已經死了吧?”

“死了?”寶翁臉上有一抹驚愕“什麽時候死的?”

“前不久,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誰嗎?”

他不由得往秦正胤麵前探了探身子“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