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麻麻,我要做,做那個。”小葡萄指著慢慢旋轉的摩天輪,興奮的叫著。

初夏指著摩天輪,問“要做摩天輪啊?”

小葡萄拍著手,大大的眼睛裏都是點點的星光“嗯,要做,要做。”

“好啊,媽媽帶你去坐。”

“來,小葡萄,叔叔抱,讓媽媽休息一會。”莫子聰伸手去接小葡萄,小葡萄拒絕,緊緊的摟著初夏的頸子,小臉貼在她的頸子上。

“不要,不要,不要。”

“媽媽不舒服,叔叔抱一會,再讓媽媽抱,好不好?”

小葡萄使勁的搖頭“不要,不要,不要。”

“好了,子聰,我好多了,沒事的,走吧,去摩天輪。”

“真的可以嗎?”

“嗯,沒事的。”

初夏抱著小葡萄,往摩天輪的遊樂區走,莫子聰忙著給她們母女拍照,偶爾會三個人拍一張。

坐上摩天輪,小葡萄很興奮,一點也不害怕,趴在窗戶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哪都好奇。

“麻麻,麻麻,人都變小了呦。”

“是啊,因為高了呀。”

“麻麻,麻麻,看,看,有常靳鹿,大腦斧,麻麻看。”小葡萄指著與遊樂場一牆之隔的動物園,興奮的說著。

“是哦,都好可愛,是不是?”

小葡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和小讀導,一樣可愛。”

“是啊,和小葡萄一樣可愛哦。”

莫子聰看著眼前正在對話的母女,心裏漫上一抹久違的感動,他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男人,可以讓初夏為他生下孩子,如果這個男人是他,抵死,他也不會拋棄這麽漂亮可愛的兩個女人。

他情不自禁的發了一條朋友圈:幸福其實很簡單,配圖是初夏和小葡萄在摩天輪裏往外看的照片。

盡管隻是個側臉,卻依然可見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孩子很可愛。

這條朋友圈,引來了不少朋友的圍觀,有祝福也有質疑,有鼓掌叫好,也有人想生撕了他,哪有這樣的秀恩愛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呀。

更有甚者,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碎了個亂七八糟。

這個暴怒的男人就是賀梹,而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火嚇的身子一顫的周悅,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小心翼翼的從沙發裏起了身,“阿梹,你怎……”

麽了,這兩個字還沒吐出來,賀梹就拎起外套,氣衝衝的走了出去。

什麽情況啊?周悅皺著眉頭,把摔碎的手機從地上撿了起來,屏幕已經壞掉了,手機也無法開啟,怎麽了這是?

賀梹開著高性能的跑車在江城的街道上橫衝直撞,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也不知道超了多少速,

終於開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他的車子在陣刺耳的刹車聲中停了下來,慣性帶著他的身子 的在駕駛座上甩了一下,他 的捶著方向盤,引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他從中控台上拿起煙盒,抽了一支煙,遞到薄唇邊,點了起來。

尼古丁鑽進肺裏,又從鼻腔吐出,再吸進口中,往複循環。

似乎一支煙根本就壓不住他心底熊熊的怒火,媽-的,他 的按滅手中的煙蒂,又抽了一支,遞到唇邊燃了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生氣,他不僅生氣,心口還酸溜溜的,他在吃醋,沒錯,他不否認自己認定的這個結果。

他就是在吃醋,但並不是因為對方是莫子聰,

他想,任何一個男人出現在她的身邊,他都是有醋意的。對,他就是在嫉妒。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卻隨即又被自己強按了下去,

他不能再這樣對她,否則,這輩子,她也不會原諒他。

他到底怎麽了?

……………………

遊樂園裏,

初夏和莫子聰抱著小葡萄從摩天輪裏走出來,小家夥,依然興奮的摟著初夏的頸子,喋喋不休。

“麻麻,要做,做小猴隻。”

“小葡萄要做什麽樣的小猴子呀?”

小葡萄指著那個由小猴隻串成的小火車,“要做這個小猴隻。”

“好。”初夏一臉的寵溺,

小火車由專門人負責,大人不能入內,初夏把小葡萄交給工作人員後,就趴在圍欄上看著她,

小葡萄坐在小火車裏,小屁股不安分的左扭扭,右扭扭,可愛極了。

連莫子聰的眼睛裏都是父愛的光。

“夏夏,這女兒還真的是個小可愛。”

“是啊,要是沒病,就完美了。”

初夏的眼底還是有一抹遺憾,小葡萄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她或許在某一個時刻,忽然就倒下,那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莫子聰理解,“別擔心,醫學在進步,總會有好的辦法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

“嗯,那就開開心心的。”

“謝謝你子聰。”

莫子聰的眉心一皺“怎麽又謝我。”

初夏把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其實,我挺對不住你的,從悔婚開始,子聰,真的,你挺優秀的,家境也好,是該找個合適的姑娘,開始一段新的人生,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夏夏,你明知道我的心在你這裏,為什麽還要一再的拒絕我?”

“那是因為,我們並不合適。”她淺淺淡淡的垂下眸子,又緩緩的抬起,望向了小葡萄。

“沒試過,怎麽知道我們不合適呢?”

初夏緊抿了一下唇角,她抬眸望向了站在麵前的莫子聰,似是思忖了許久“你知道,小葡萄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這是初夏第一次主動跟他談關於小葡萄父親的事情,莫子聰倒有些恍惚“誰啊?”

“是……”初夏咬一下唇角“是賀梹。”

“什麽?”莫子聰有些愕然,不敢置信“我表哥?”

初夏淺淺的點了點頭。

莫子聰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怎麽可能?他們從來沒有交集啊,不對,是他以為他們沒有交集。

這個消息無疑於一塊巨石投進了一片平靜的湖水之中,這要他如何平靜得了。

兩個人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沉默。

直到小葡萄坐完一輪小火車,被抱了出來,莫子聰才慢慢的從剛才的事情中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