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停,下車。”

萬裏長趕緊打轉方向,停在了路邊,蘇沫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蹲在路邊,把喝進胃裏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一下子好受多了。

蘇沫的耳邊還在回響著剛才電台裏的報道,他是真的病了是嗎?

萬裏長拿著紙巾走了過來,遞給了她“你還好吧。”

“我沒事,你先走吧,我在這裏坐一會。”

“你這樣,我怎麽放心。我陪你。”

蘇沫搖頭拒絕“我好多了,沒事,你走吧,我想靜靜。”

“真的可以?”他再三確定。

“走吧。”

“那行,有事給我電話。”

“拜拜。”

萬裏長雖然不放心,但還是開車走了,蘇沫在路邊的木椅上坐了一會,才起了身。

下午的陽光很好,晴空萬裏,她抬頭遮著光線,向著太陽的方向看了一眼。

秋天了,又到了收獲的季節,可為什麽她卻總在失去。

蘇沫還是沒有熬過心底的糾結,打了輛車,去了秦正胤所在醫院。

她告訴自己,隻是偷偷的去看一眼,隻看一眼,確定他沒事,就好。

一路上,她都像一隻左顧右盼的小刺蝟。

兩隻小手不安的來回揉搓,

當她走進醫院大廳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亂跳了起來,她深深的呼吸了兩下,才再次抬步往裏走。

走到他所病房的門口時,她躊躇了很久,她握著包帶的手,微微有些冷汗滲出。

她剛要抬腿進去,驀的,門內有聲音傳了出來。

蘇沫往前一步,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望去,

“正胤哥,我都聽說了,這事啊,都怪那個蘇沫不懂事,你也別太著急上火了。”

說話是溫暖,她倒是早她一步過來了。

秦正胤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泛白,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正胤哥,你要不要喝點水,要吃水果嗎?我今天帶過來了你最愛吃的秦國山竹,我給你剝一顆。”

溫暖拿出一顆山竹,動手剝了起來,剝好的果肉潔白無瑕,她伸手遞到了秦正胤的唇邊,他搖了搖頭“放那吧。”

“哦,那你什麽時候想吃,再告訴我。正胤哥,我爸本來也想跟我一起回來的,他也挺擔心你的,但你也知道,他的身體,可能得過些日子,你不要怪他哦。”

“溫指導的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不用擔心他,倒是你,正胤哥,你得趕快好起來啊。”

“我沒事。”

溫暖露出抹甜美“嗯,要不你先睡一會吧。”

秦正胤點了點頭,緩緩的闔上了眸子。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溫暖也起了身,

蘇沫怕被看到,趕緊躲開了,她緊咬著唇,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多餘的人,是啊,她可不是就是個多餘的人嗎?

剛拐過彎來往病房走的鍾衛,看到了蘇沫,這嘴張開,還沒喊出來聲來,她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

鍾衛有些納悶,這到底是進病房了還是沒進啊。

他邁步往病房走去,一推開病房的門,他就全明白了。

完蛋了,這秦正胤裝病,是裝給蘇沫看的,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追妻路漫漫啊……

溫暖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到鍾衛,她有些眼生“您是……”

“我是秦爺的特助,您是……?”鍾衛反問。

秦正胤的眸子微微眯出一條縫,衝鍾衛使了個眼色。

鍾衛心領神會。

溫暖自我介紹道“我叫溫暖,我爸是溫衛軍。”

溫衛軍的名字,鍾衛是知道的“您是溫指導家的千金?”

“叫我溫暖或是小暖就好了。”她微微一笑。

“溫小姐,秦爺這病需要休息,他這一睡,一時半回也醒不了,要不您先回去,改日再來?”鍾衛客氣又有禮貌。

溫暖還想在這裏多陪一會,她回頭看了秦正胤一眼,他確實睡的很熟“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擾正胤哥休息了,我先回去,明天我再來。”

鍾衛禮貌的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溫小姐,慢走。”

“鍾特助,再見。”

“再見。”

溫暖前腳走出病房,秦正胤就蹭的一下從**坐了起來。

鍾衛有些無語,剛才蘇沫肯定是看到了,所以她才沒有進來,這事,他要怎麽跟秦正胤說啊。

“秦爺……”

秦正胤很煩燥,他左等右等的沒把蘇沫等來,倒是等來了這個溫暖。

“說。”

鍾衛幹吞了一口唾沫“我剛才來的時候,在門外看到了……”

秦正胤抬眸,眉心一緊“看到了什麽?鍾衛,你能不能改改你這個,說話說一半的毛病?”

“看到了……太太。”

“誰?”他不確定的問。

“太太。”鍾衛把剛才在門外看到蘇沫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講給了秦正胤聽。

秦正胤吐了一口長長的氣,倒在了病**,氣若遊絲,倒像是真病了“鍾衛,你說我這是什麽命啊。”

“別急,太太是誤會了,我們再想想辦法,比如說……”

“什麽?”

“比如說放出消息,說您生命垂危什麽的。”鍾衛說完,自己額角飛過一排黑線。

秦正胤躺在病**,全然聽不見鍾衛的建議,喃喃自語“她一定是誤會了,我這叫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您也別太悲觀了,誤會嘛,解釋一下就好了。”

“你覺得現在,她還會聽我解釋,我連見她一麵都難。”秦正胤從來沒有像現這般的毫無應對之策。

“……”鍾衛也沒了法子。

事情就這麽巧,你說怨誰?

蘇沫從醫院跑出來,她本想著打個車直接回家,可她的酒還沒有完全醒,頭沉的厲害,頭重腳輕的,她有些走不太穩,她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她坐了一會,就看到溫暖也從裏麵走出來了,她怕她看到她,用手擋住了臉,等溫暖離開後,她才從臉上拿開了手。

她好煩,她得盡快把公司的事情,交接一下,她要回H國,離開這個讓她心傷的地方。

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翌日,

蘇沫迷迷糊糊醒來時,腦子裏斷片的。

她隻記得,自己從醫院裏出來,心情很難過,就就近找了個酒吧,開始灌酒,好像是又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