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她長的挺漂亮的“好吧,那餘味哥哥,你也早點休息。”

隔天一大早,餘味上班後,她就悶在廚房裏做點心,

門鈴一聲接著一聲,傭人去開了門,很快又跑進了廚房,“蘇小姐,有人找。”

蘇沫有些納悶“找我嗎?誰呀?”

“是一位老先生,不認得。”

蘇沫洗了把手,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看到秦銘時,她便知道了,他來的目的,以前她很懼怕秦銘,源於他對她的不待見,那時蘇沫寄人籬下,沒有歸屬感,秦銘說什麽就是什麽,她幹什麽都小心翼翼的。

其實,這份小心翼翼直到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都是存在的。

現在,秦銘站在他的麵前,依然頤指氣使,她卻沒了怕性,她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並未開口。

秦銘自故的坐了下來,或許是因為心裏氣鬱難忍,所以看蘇沫的眼神更多一些厭惡和氣憤。

“聽說,你在跟洪亞爭與天同的合作案?”

蘇沫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在他對麵的沙發裏坐了下來,眉眼間都是冷到極致的薄涼“你聽說的沒錯。”

秦銘很少見蘇沫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心口有些堵的慌,口氣越發的強硬和不屑“你有什麽資格跟洪亞來爭?”

“有沒有資格的,爭一爭不就知道了。”

“蘇沫,秦家把你養大,你現在反咬一口,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秦銘惡 的問。

相較於秦銘,蘇沫顯得淡然多了,眸底射出的光如同淬了冰一般“秦總這話說的,你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嗎?你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嗎?”

“我們怎麽對不起你了,從六歲起,你進秦家,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哪點虧待過你?”

“哦是嗎?那我為什麽會進秦家?”

“你……”秦銘啞口無言。

蘇沫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瞳孔緊縮,“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父親怎麽死的,你們比任何人都明白,欺騙我十幾年,還讓我對於秦家的養育之恩,感激涕零,你們是怎麽想的?是覺得我蘇沫永遠不會知道這個真相?還是覺得,我哪怕知道了真相,依然可以感恩於秦家給我一個屋簷可以遮風擋雨嗎?”

秦銘被懟,更上了脾氣,在江城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蘇沫,就算你再不願意,也吃了秦家十幾年的米,秦家無愧於心,但,你今時今日做出這等違背道德的事情,會讓天下人不恥的。”

她唇角一勾,眸光中透著冷戾“不恥?秦總恐怕忘了,有前因才會有後果,恐怕不恥的是你吧。”

“洪亞倒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他氣的唇齒都在顫抖。

“有什麽好處嘛……”蘇沫眨了眨厚厚的睫毛,勾唇一笑“……心裏痛快,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秦銘的心口掠過一絲尖銳的疼,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心髒不好,他不能生氣“……好,蘇沫,就算你恨秦家,可這件事跟正胤有什麽關係,洪亞是他的心血,難道,他垮了,你心裏會好受嗎?”

“洪亞是誰的,對我來說都一樣,好受不好受的,跟你有什麽關係?”

“你……”

蘇沫站起身來,走到秦銘的麵前,微彎 子,半附在他的耳邊“其實,我挺想看到,秦家的資產被銀行查封,資不抵債,淪落街頭,衣不敝體的樣子,想想,還真是開心。尤其是您,秦總,看著一生的心血,就這麽被毀掉,是不是想想,心都碎了?嗬嗬。”

蘇沫的話,一字一句的砸在秦銘的心上,他的心口越來越疼,呼吸急促,緊接著,他顫抖的手去摸口袋裏的速效救心丸,可惜,還沒有摸到,就徑直倒在了地上。

秦銘在地上口吐白沫,臉色烏青,蘇沫懵了,傭人們也慌了,“快,叫救護車。”

蘇沫喊著救人,她害怕了,怕秦銘會出什麽事,她隻是想刺激他一下,沒想把他弄死啊。

她沒有跟去醫院,而是把這件事和餘味說了一下。

秦正胤趕到醫院時,餘味正在急救室裏,參於秦銘的搶救。

秦正胤有些不解,秦銘今天剛剛到江城,身體看起來還不錯,怎麽就急救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跟在一旁的鍾衛有些為難,這件事情要怎麽開口和秦正胤匯報,“秦爺……”

“嗯?”

他幹吞了一口唾沫,咬了咬還是說了“今天,老爺子去找餘味家找太太了。”

“什麽?”秦正胤愕然失色“找她幹什麽?”

“可能是關於洪亞的事情,他聽到了風聲,所以……”

秦正胤明白了“所以,就被氣成這樣了?”

鍾衛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秦正胤不由的歎了口氣。

搶救的中途,餘味出來過一趟,和秦正胤交待了一下,簽了病危通知書,病情比較嚴重,搶救能否成功很難預測。

事情變得嚴重了,秦正胤的眉心緊鎖,不停的在手術室外踱步。

而此時在家裏的蘇沫,也如坐針氈,她的手心裏不停的冒著汗,整個人坐立不安,

有幾次,她已經拎起包要去醫院了,又折返了回來。

她沒想過把秦銘氣死,可是,萬一他真的出事了,她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時間一分一秒,滴滴嗒嗒的似乎過的很快,又似乎過的很慢,

醫院裏還在爭風奪秒的搶救著,

醫生們拚盡了全力,終於在八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

餘味從裏麵走出來,摘下了口罩,他氣色凝重,看著秦正胤,微頓了一會,才緩緩開口“病情比較嚴重,做了支架手術,但情況不容樂觀,暫時可以保住這條命,但喪失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以後,能不能開口說話,能不能再站起來。還是個未知。”

秦正胤的腦子嗡一聲,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對於這樣的重症病人,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餘味拍了拍秦正胤的肩頭,又返身回到了手術室。

秦銘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秦正胤站在透明的窗戶外麵,看著他身上各種各樣的儀器,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