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難道除了恨,還會有別的嗎?”她笑的很嘲諷“秦爺問這個,不覺得很可笑嗎?”

“可笑嗎?”他笑了,鬆開了蘇沫的手臂“或許吧,是有點可笑。”

叱吒江城的秦爺,此時高大的背影卻顯得有些蕭瑟。

曾經相愛的兩個人,背離著彼此,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蘇沫還是沒有忍住,眼淚漫滿了眼眶,她仰起頭,逼迫自己的眼淚倒流回去,可淚卻依舊滑了下來。

她的眼前莫名出現了好多他和她的畫麵,

他向她求婚,他和她擁吻,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所有所有他和她經曆過的美好的一切,仿佛一個美麗的泡沫,手指輕輕一碰,就破了。

自從這一麵後,蘇沫就再沒有見過秦正胤,與天同的第二次競標,她也沒有見到他。

其實,這樣挺好的,這才是兩個人應有的相處模式。

他們本就不應該再有糾葛的。

案子進行的異乎尋常的順利,與天同的第二次競標,陌路就超過了洪亞。

蘇沫以為自己會高興的,然而卻並沒有。

不知道,是因為對第三次競標的不確定,還是什麽原因,她的情緒很低落。

坐進車裏,她依然在恍神。

初夏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她卻視而不見。

“怎麽了?這個結果,你不高興嗎?”

她回過神,唇角扯起一抹笑意,“高興啊,怎麽會不高興,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別裝了,我還不了解你,是不是後悔了?”初夏問。

蘇沫輕輕的眨了眨卷卷的睫毛,“我後悔什麽。”

“他找你了?”

蘇沫搖了搖頭“沒有。”

“好了,別想了,我覺得我們這次的勝算很大,如果這次我們得標了,洪亞可就慘了,且不說之前的合作夥伴會質疑洪亞的能力,接下來,可能有大批的客戶會轉投咱們門下,到時,恐怕……”初夏有種不可預知。

蘇沫抬眸望向了窗外,這樣挺好的,她要的就是這樣,整垮洪亞。

“如果,洪亞垮了,秦爺就走下神壇了,想想還是挺刺激的。”初夏笑道。

蘇沫不置可否,眸底有一抹落寞劃過。

洪亞總裁辦公室。

SHIE戰戰兢兢的向秦正胤匯報著情況,

其實,她很想告訴他,並不是她不得力,隻是鍾衛一再的提醒她,這案子不能羸。

秦正胤拿著SHIE遞過來的匯報材料,看了一會,又扔到辦公桌上,

她的心口一拎,完蛋了,這次準得卷鋪蓋回老家了。

“下次是什麽時候?”

“啊?”SHIE以為秦正胤會先劈頭蓋臉的罵她一通,“啊,一周後。”

“嗯。下去吧。”

SHIE有些不確定的,把匯報材料拿回來,不敢置信的又愣怔了幾秒,才退出了秦正胤的辦公室。

秦正胤按了個內線,把鍾衛叫了進來。

“秦爺,您找我?”

“她怎麽樣,有沒有高興一點?”他問。

鍾衛搖了搖頭,“秦爺,小小姐她……”

“我說了多少次了,叫太太。”他不悅的糾正著。

鍾衛趕緊改口“是,太太這次好像表現的挺平靜的。”

“學會喜怒不形於色了,挺好的,長大了。”他笑說。

“是,太太這次回來,成熟了不少。”

他的聲音低澀幽沉“成熟好啊,是該長大了。”

“是。”

秦正胤起了身,從衣架上拿下外套,套在了身上“走吧,去MY看看去。”

“是。”

蘇沫回到餘味的別墅,有些悶悶不樂的,別墅裏除了有兩個傭人在默默的幹著活,倒是安靜的出奇。

在別墅裏呆了半個小時,她又拎起包,走了。

她沒有目的,背著包,在江城的幾條街道,遊走著,晚飯是在一家麵館湊合的。

吃完飯後,她決定去江城之眼的頂層看夜景。

那裏可以俯瞰整個江城,樓層高580米,頂層又有一部分是玻璃的透明地麵,這讓很多年輕人趨之若鶩。

蘇沫坐上電梯,跟許多年輕人一起,直達頂層。

頂層燈火通明,三五成群的年輕人在一起自拍,擺拍,玩的倒是很開心。

她投幣了一架望遠鏡,看了起來,遠遠的可以看到天寧百貨,也可以看到尚氏百貨,尚氏百貨的四個字,倒讓蘇沫的心裏有些不舒服。

尚雅?這個在她腦海裏失蹤好久的名字,忽的冒上來,倒有些格格不入。

聽說,她瘋了,

聽說,她關進了瘋人院,

又聽說,她失蹤了。

江城對於尚雅的傳言倒是五花八門。

蘇沫調轉望遠鏡看了別處,洪亞集團的招牌在黑夜裏格外的閃亮,蘇沫緊抿了一下唇角,刻意的忽略過它。

樓頂很熱鬧,隨處可見打打鬧鬧的年輕人,和嘻嘻哈哈的笑聲。

倒顯得她有些過於安靜。

蘇沫沒呆太久,就乘坐著電梯下來了。

江城依舊繁華如初,地上的車燈看起來比天上的星子還要多,

人們步履匆忙,反觀她自己,有些閑庭信步。

蘇沫找了處安靜的木椅坐了下來,剛坐下,身邊就又有人坐了下來。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卻有些意外“賀總?”

“好巧。”他笑。

蘇沫也笑了“是挺巧的,怎麽這麽閑啊,沒有陪未婚妻。”

“她去shoping,有卡刷,自然不用我陪。”

蘇沫哂笑“男人賺錢不就是給老婆花嗎?她不花,你賺那麽多,幹什麽。”

賀梹搖頭,不置可否。

“賀總,現在是在江城定居嗎?”蘇沫問。

“算是吧。”

“挺好的。”蘇沫覺得這天似乎要聊死了。

兩人一通沉默後,賀梹開了口“蘇沫,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蘇沫有些不解“怎麽忽然這麽問?”

賀梹聳了聳肩頭,嗬嗬一笑“就是想看看,我在你們眼裏,是不是十惡不赦。”

“哪有那麽嚴重。”

“那你說說。”他很虔誠的看著蘇沫,

蘇沫很認真的思忖了一會“想聽真心話?”

賀梹點頭。

“自大,風流,不識好歹。”

他點頭,似乎還很認同。

“還有呢?”

蘇沫的唇角抽了抽“這些還不夠?”

“是少點。”

“那你覺得你是什麽樣的人?”蘇沫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