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天寧時,蘇沫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她沒在的這兩年,沒想過天寧還能經營的這麽好,她好想進去看看,但是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新公司成立,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與天同的合作案訂在下周,她還有一周的時間,準備。

在去醫院看小葡萄之前,她想見一下好久都沒有見的 餘味。

餘味是醫學界的權威,她想聽聽他對小葡萄病的分析,而且她兩年都沒有見到他了。

當年婚禮時,匆匆一眼,她沒來得及跟他說幾句話,如今一晃兩年,或許他以為她死掉了也不一定。

其實,蘇沫也不確定能不能在醫院裏找到他,找到他的診室時,裏麵漆黑一片,她有些失望,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餘味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

蘇沫遠遠的看到,他在和醫生交流著什麽,她沒有過去打擾,待醫生們都離開後,她才緩緩的走到他麵前喊了一聲“餘味哥哥。”

餘味看到蘇沫,眼底盡是愕然和驚訝,他足足有十秒的時間是靜止的,“沫沫?”

蘇沫淺淺的笑了笑“是我,餘味哥哥。”

“你還活著,天哪,這兩年你去哪了?”餘味伸手把蘇沫摟進了懷裏,他緊緊的擁著她,仿佛要揉進骨血裏。

“餘味哥哥,這兩年來你還好嗎?”

“你好,我才能好,你沒事了,太好了太好了。”餘味的眼底有些濕潤,幾次哽咽。

“讓你擔心,是我不好。”

“傻丫頭,活著,為什麽不聯係我呢,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對不起,我隻是……”蘇沫緊抿了一下唇角,有很多的苦衷,她無從說起。

餘味明白,他怎麽能不明白了,她和秦正胤的事情,當年,人盡皆知,或許在江城其他人的眼裏,他們的婚禮隻是不歡而散,

關於說法,更是五花八門,可他知道,是為了什麽。

“我明白了。”

蘇沫知道最懂她的是他,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餘味哥哥,我有事想要問你。”

“嗯?”

餘味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來,快坐下。”

蘇沫輕輕的坐了下來,餘味給她倒了一杯果汁“你愛喝的。”

蘇沫甜甜的笑了笑“謝謝餘味哥哥。”

“想問什麽?秦正胤?還是……”

蘇沫搖了搖頭“餘味哥哥,我想問一種病。”

餘味的眉心一皺,擔心的看著她“病了嗎?”

“不是我,是夏夏的女兒,她得了一種病,叫SYK的血液病。”

“這種病?”餘味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這種病最好是換血,父母任何一方與她匹配的血型就可以,並不很複雜。”

蘇沫有些為難的看著餘味“那除了換父母的血呢?還有沒有其他的可以根治的方法。”

“目前來說,藥物或是換其他人同血型的血源隻會緩解,並不能根治,而且隨著孩子的年齡增大,危險性也會增大。”餘味看著蘇沫,她有些失望“怎麽?父母的血有困難?”

蘇沫忍不住歎了口氣“夏夏的血型跟寶寶不同,孩子的父親,還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

餘味點了點頭,他倒是能體會這樣的境遇,“如果換血有困難,可以在西醫的基礎上,加中醫調理,但據我所知,這樣的效果甚微,並不能起到什麽好的治療效果,最有效的方法,還得需要父親的血源。”

蘇沫點頭“哦,我知道了。”

“你呢?他知道你還活著嗎?”餘味問。

蘇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這兩年,他找遍了中國,也找了大半個地球,秦家的二哥當年做的事情,也是得了失心瘋,他那時又小,你也別太把這賬算到他身上,他雖然是秦家人,但這事……”

蘇沫輕輕的垂下了睫毛,淺淺的搖頭“餘味哥哥,我與他是不可能了,他們秦家始終是欠著蘇家一條命。”

她的眸底都是決然與冷漠。

餘味心疼她,便不再勸“現在你在哪裏住?還是在蘇宅?”

“沒有,我現在暫時住夏夏家。”

“要不要搬回來,跟我一起住,我一個人,怎麽說也方便一些。”他說。

蘇沫抬眸看了餘味一眼,緊抿了一下唇角,她小時候和餘味很親的,他就像她的親哥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滿眼裏都是秦正胤,

餘味便漸漸淡出了她的世界,她真的很懷念小的時候,他們在一起嘻戲玩鬧的日子。

“這段時間,我媽在家,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可以搬出去,你跟我媽住些日子,她挺想你的,這兩年,不停的念叨著你。”

“沒有,哪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們之間怎麽會有不方便,我就是怕,我萬一要住了進去,你女朋友不就更不好找了嗎?”蘇沫笑了笑。

“女朋友跟妹妹比起來,還是妹妹比較重要。”

“那我考慮一下。”

“好。”

從餘味那裏告別,蘇沫直接去了小葡萄的病房,她睡的很熟,初夏坐在病床邊上,一支手撐著腦袋,打著盹,看起來疲憊不堪。

蘇沫輕輕的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頭“夏夏?”

初夏睜開眸子,看了她一眼,蘇沫衝她比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

寬闊安靜的走廊上,蘇沫把餘味跟她說的,都向初夏交待了一番。

初夏隻是淺淺的點了點頭,並沒再說什麽。

“夏夏,餘味在這方麵是權威,既然他已經把這病情分析的這麽明白了,咱們還得相信權威的話,這事,你還得找賀梹,小葡萄太小了,這病來勢洶洶把她折騰的夠嗆,挺讓人心疼的,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去找他。”

初夏緊咬著唇,唇色幾乎變成了透明“沫沫,再讓我想想吧,不到萬不得一,我還是想試試別的方法。”

蘇沫知道初夏有心結,該勸的,該說的,孰輕孰重,她都已經告知了她,她明白的。

賀梹媽媽的生日,

作為準兒媳婦的周悅打扮的很隆重得體的和賀梹一起回了賀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