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點頭“嗯,他主要是先過來幫我們處理一下公司的前期事宜,還有跟天同的一些溝通,後麵談判,還得由我們自己來。”

初夏抬眸看了蘇沫一眼,她的語調極為平淡,就是在談普通的業務,她要和秦正胤爭天同的合作權,這個勝算大家都知道,並不大。

“沫沫,你回國,有打算見一見秦……”

初夏的話還未問完,蘇沫就截斷了“沒打算。”

“就算沒打算,也總會見到的。”

蘇沫微微一怔,依然低頭扒著飯。

蘇沫不回應,初夏也沒再問下去。

幾分鍾的時間,兩個人都沉悶著,一言不發。

許久,初夏才再次開口“沫沫,洪亞的勢力,這是不容質疑的,天同是國際的大公司,這一仗不算好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跟威易先生借了十億美金,實力上我們不如他,但價格上,我們會有優勢。”

“希望吧。”初夏的心裏沒底。

蘇沫心裏也沒有底,比有錢,秦正胤豈止有一個十億,她能做的就是奮力一博。

“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小葡萄。”蘇沫放下碗筷上了樓。

初夏輕輕的歎了口氣,她的手機上彈出一條新聞,是係統推送的,關於洪亞與天同合作的一些有的沒的,已經在提前預熱。

她把手機輕輕的關上。

初秋的江城,夜色繚繞,有一種說不出的 在湧動,人潮人海中,更多的是在夜晚尋找 和刺激的年輕人。

一家奢侈品店裏,周悅挑好了自己許久以前就惦念的包包,又給賀梹的媽媽挑了一款限量版的包包,兩個包加起來,幾十萬。

“阿梹,我挑好了,這是給伯母的生日禮物,這個是我自己喜歡的,你看看,好看嗎?”她把包包在賀梹的眼前晃了晃。

一直怔神的賀梹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卡交給了售貨員,刷完卡後,便出了奢侈品店。

賀梹駕駛著車子,一直心不在焉的,他的心亂糟糟的,情緒也有些低迷。

他的眼前時不時的就會晃出那個胖呼呼的小寶寶,那眉眼,怎麽越看越像自己呢。

他一定是魔怔了,賀梹晃晃了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周悅坐在副駕駛上,心裏很高興,抱著包包,輕輕撫著,愛不釋手,這款包她看上許久了,因為是限量版的,她很怕自己買不到,好在今終於到手了。

她的包包比起給賀梹媽媽挑的那款還要貴一些,她很滿意。

“阿梹,明天是伯母的生日,今晚我們……”她的臉上漾起一抹紅暈,自從跟賀梹有過一次**,她就愛上他了,他出手闊氣,在**,技巧又好,每次她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賀梹猛的踩了一下刹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你打個車回別墅,我還有事。”

賀梹說的別墅,是位於江邊的別墅,是他在江城的家,他帶過不少女人回過那裏,眼前的周悅是其中一個,也是她媽媽唯一看上的一個。

或許是因為她有一個良好的身家背景,但再好的背景也掩蓋不了她有一顆貪婪的心。

她貪婪他的錢,也貪婪賀家少奶奶的身份,

賀梹心裏跟明鏡似的。

“哦,那你先忙,我等你。”盡管心裏不爽,但依然柔聲嬌氣的,

不過,在此時倒顯得有些嬌柔造作。

賀梹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車子再次開上了江城大道,他的車速不算快,沿著江邊的大道,慢慢的行駛著,幾乎是繞著護城河轉了一圈,鬼使神差的競轉到了初夏的家門前。

那是一棟比較老舊的別墅,雖然老舊,但院子裏種滿了花花草草。

她走後的兩年,也一直有人過來收拾,現在看來倒別具一番韻味。

他坐在車裏,燃了一支煙,車窗半開著,他可以看到別墅內亮著燈,偶爾會有人影從窗口路過,每一次路過,他的心口就會緊一下。

他像個驚慌失措的小偷一般,生怕裏麵的人看到他。

一支煙燃完,他按滅了手裏的煙蒂,升起了車窗。

他的腦子很亂,兩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她是秦正胤和蘇沫的婚禮,隻是匆匆一瞥,她對他依然是敵意十足。

後來秦正胤和蘇沫的婚禮出了變故,他也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今天在超市裏見到她,他的心口又莫名的跳動了起來,他不應該有這樣的反應的,他又不愛她,他對她最多會有點愧疚,也就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她懷裏的小女孩那麽可愛,可愛到他竟會去買了兩個玩具給她,隻不過,最終,玩具被扔了回來,她不屑的,她不想跟他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拉扯。

他想,如果那次她沒有打掉那個他後來才知道的孩子,他跟她會不會結局不一樣。

賀梹扯動唇角自嘲的笑了笑,當然不會,他又不愛她,怎麽會改變關係呢。

他不愛她,當然也不會愛她生的孩子。

是啊,他不愛她,不愛她的。

賀梹的心口反複重複著這一句話,

他根本就不愛她。

忽的,別墅裏響起了小孩子的哭聲,原本隻亮著幾盞燈的別墅,一下子亮了許多,幾盞燈同時亮起,人影來回的在窗口穿梭。

小孩子的哭聲沒有停,反而越哭越大,他倚在車椅上,往別墅裏瞧去。

別墅的房門被打開,初夏抱著小葡萄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隻穿著一件小碎花的棉質睡衣,長長的頭發散落在肩頭,小葡萄趴在她的肩頭,她輕拍著,哄著她。

小姑娘的哭聲深一聲淺一聲,初夏抱著她不停的在院子裏來回的踱步,嘴裏還唱著淺淺的兒歌。

賀梹就那樣坐在車裏,偷偷的望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

他覺得他自己瘋了,對於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一個別人的家的孩子,竟然心疼了起來。

媽蛋的,他低咒了自己一句,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覺得自己再這樣看下去,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他的車子打著火,一下子竄了出去。

初夏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漸行漸遠的車燈,似看一輛過路的車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