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明正言順的成為他的妻子。
早在秦正胤放出要結婚的消息,江城就已經沸騰了,沸騰的同時,秦正胤的前未婚妻,尚雅也如願的成為了江城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這些不閑不淡的話,很快就像透過牆縫的空氣,密集又緊湊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她很在意,那原本是要屬於她的,現在都屬於蘇沫了。
她不能讓蘇沫那麽順心如意的就嫁給了她夢寐以求的男人。
既然不讓她好好活著,那麽就一起下地獄吧。
尚雅緊緊的攥著掌心,精致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裏,她全然不知。
喧囂塵上的酒吧裏,
到處充斥著醉人的酒香和孤獨的靈魂,
尚雅就是其中一個,
即便是在這麽昏暗的環境裏,依然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她煩透了,把自己藏在一個角落裏,隻顧著喝酒。
與她距離不遠的邵森一直都有注意到她,
隻不過,事過境遷,他與她早已經不再是如膠似漆的戀人,非要扯上關係,那麽隻能用合作夥伴或是陌生人來形容更為確切。
他搖晃著酒杯,斜著身子,半倚在寬大沙發背上,側睨著她,不動聲色。
她喝的很急,基本都是一口下去,就會嗆到自己咳嗽幾聲。
直到,邵森實在看不下去了,才邁步走向了她的座位。
“尚總,酒可不是這麽喝的。”邵森坐到了尚雅的對麵,目光閑淡,悠然自得,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
尚雅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不由的唇角一勾“我以為是誰呢?邵氏的總裁,嗬。還真是巧啊。”
男人輕笑一聲“是夠巧的,近幾年,我們見麵機會,多到讓自己都有些煩了。”
“煩了?”尚雅扯動唇角,艱澀又自嘲“煩了好啊,煩了,就不用相見了,都不見,都不念。好啊,好啊。”
男人不置可否,對於當年的事情,至今他都無法釋懷“念?嗬。”他笑的很不屑。
尚雅看著眼前的男人,她跟他分手十年了,整整十年,那個小家夥也十歲了,是很諷刺的。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變,依舊儒雅,依舊溫潤如玉,依舊是十年前的樣子,隻不過,現在的他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不再是牽著她的手,放風箏的那個男孩了。
那些,她拚了命要忘記的回憶,此時一股腦的往她的腦子裏鑽,鑽的她難受,她不想想起那些,一點都不想。
她本就不是個好人,更不是個好女人。
她是個無情的人,
他恨她,應該的,
“邵森,我知道你恨我,我何嚐不恨我自己,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這些年,我一直在失去,失去我的愛情,失去我的事業,失去一切我為之珍惜的東西,你笑話也是應該的,我不怪你。”
男人唇角輕扯了一下,哂笑“尚總說笑了,對於一個陌生人,我對你充其量有那麽一點點的同情,笑話你,嚴重了。”
“好,好,你隨意,反正,我們這輩子是不可能冰釋前嫌了,無所謂的。”尚雅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下去,又急又狠,最終惹來自己一陣狂咳。
邵森隻是坐在那裏,冷眼睨望著她,眼底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湧動。
尚雅咳嗽的麵紅耳赤,眼淚直流,她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一下,發現邵森還在“邵總很閑嗎?熱鬧也看夠了吧?”
“是挺熱鬧的。”邵森起了身,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走的決然,連頭都沒回一下。
尚雅的心裏難過極了,當年,她是愛他的,隻是不夠愛而已,
那時的她,隻想跟他玩一場感情遊戲,時間到了,她自然會回到秦正胤的身邊,與他履行婚約,過幸福快樂的日子。
與邵森的感情糾葛中,她負了他,她知道。
而她拚命愛上的男人卻不愛她,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她,是那個野丫頭,她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邵森一直坐在距她不遠的地方,他的腦海裏翻騰著十年前的回憶,回到那個夜晚,回到那場撕心裂肺的分手,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裏,十年了,揮之不去。
剛分手的那幾年,他頹廢的像街上的流浪漢,他不明白,明明兩個人很好,為什麽 之間,她就不愛他了。
後來,江城瘋傳著一個消息,就是秦正胤與尚雅之間的婚約,那一刻的他,如被雷電劈開一般,茫然不知所以,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他質問過她,她很冷漠的回了他一句“我愛的人是秦正胤,隻是跟你玩玩的,何必那麽的拿不起放不下呢。”
這句話像夢魘一般的折磨了他十年,
就算現在的他表麵冷靜的如同一尊雕像,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是在怎樣的翻湧。
他放下酒杯,起身把西裝的扣子扣好,依舊是清爽幹練的模樣,邁步走出了酒吧。
……
從永明島回到江城,蘇沫被秦正胤安排著,試穿各種各樣的禮服,試戴各種各樣的首飾,盡管很累,她倒覺得幸福的不得了。
在結婚的前兩天,餘韻回來了,帶回來的還有秦煜文,這是蘇沫第一次以秦家準媳婦的身份與秦家所有的人坐在一起吃飯。
她有些局促不安,她的心是忐忑的,她知道這一桌子上的人,有一半,對她都是有偏見的,秦銘,杜微微看她的眼神都是不屑一顧和暗嘲的。
這些微表情,把蘇沫看的有些難過。
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她不確定自己能否與他們相處融洽。
坐在正位上的依然是餘振寰,除了秦葉,所有的秦家人都到齊了。
蘇沫緊挨著秦正胤,雙手在餐桌下,不安的相互揉搓著,忽的,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他在向她傳遞著安定的信息。
蘇沫的心跳的不那麽慌了,可卻依然有些緊張,和忐忑。
餘振寰不說話,大家也沒有開口的,氣氛一度十分的緊張。
“我聽說,你買了房子了是吧?”開口問話的是秦銘。
秦正胤沒有避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