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胤,我不去,我怕。”蘇沫是真的在害怕,整個身子都是抖的。

“怕什麽,有我呢。”秦正胤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往別墅裏走去。

蘇沫像隻走向砧板的小魚,有點任人魚肉的感覺。

客廳裏沒有想像的那般滿是保鏢和隨從,除了幾個走動的傭人,倒也算安靜。

蘇沫躲在秦正胤的身後,偷偷的瞄了一眼,客廳裏坐著的兩個人。

秦銘,她認得,一如既往的嚴肅和冷酷。

另一個……咦……蘇沫有點好奇的想再往前看看。

“外公,爸。”秦正胤適時的喊了一聲。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同時抬起了頭。

“啊,安西教練。”蘇沫失聲喊道,她這一喊,竟然連自己都震驚了,天哪,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真的好想扇自己兩個嘴巴,她剛才喊了什麽,安西教練什麽鬼啊。

“這位是……?”餘振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鏡,問道。

秦正胤一把攬住蘇沫的肩頭,把她拉到了麵前“這是我的未婚妻,蘇沫。”

“別以為求婚了,就成未婚妻了,我們都還沒同意呢。”秦銘在一旁冷斥。

秦正胤緊緊了箍在她肩頭的手“叫,外公。”

蘇沫恍過神來,禮貌的喊人“外公,你好。”

餘振寰沒有說話,隻是上下打量著蘇沫,這丫頭,長的也不讓人討厭啊,和秦銘說的有出入啊。

“聽說,你是阿胤撿回來的?”

“啊?”蘇沫點了點頭“是。”

對於當年秦正笙的事情,餘振寰也是知道的,這丫頭就是那家人的姑娘,倒是有些可憐。

“唉,這早上起的太早了,早飯還沒吃呢。”餘振寰自顧的說著,準備起身。

蘇沫頗有眼力價的趕緊過去扶住了他的胳膊“外公,您愛吃什麽,我給您做啊,我可是有證的營養師呢。”

“哦?還是營養師嗎?”

蘇沫認真的點了點頭“如假包換,您是愛吃中餐還是西餐?”

“這離開江城時間久了,倒有點想念,阿花家的小油條了。”

阿花家的小油條?這個好辦啊“外公,您先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去給您做小油條,豆漿是甜的還是鹹的?要不原味的好嗎?”

“原味吧,老了,對味道沒那麽多的要求。”

蘇沫把大衣脫下來,掛了起來,卷起袖子準備去廚房“嗯,好的,我做好叫您。”

蘇沫去了廚房,餘振寰衝秦正胤招了招手“過來,坐。”

秦正胤坐到了餘振寰的對麵,伸手給他倒了一杯參茶“外公,您身體還好吧?”

餘振寰從老花鏡裏掀起了眼皮,看著他“我聽你爸說,你要娶這丫頭?”

秦正胤沒有避諱,直言道“是。”

“爸,你也看到了,這種野丫頭,哪能進我們家門啊,要教養沒教養,要家世沒家世,沒大沒小的,況且,咱們兩家還有過……”秦銘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蘇沫透著深深的厭惡。

餘振寰沒有說話。

秦正胤往廚房瞥了一眼,又收回眸光,淡淡的道“外公,她是個挺好的姑娘。”

餘振寰依舊沒有說話。

他也往廚房的地方看了一眼,蘇沫正在廚房裏忙活著,和麵,熱油,打豆漿。

“好了,這丫頭,好不好,我自有論斷。”

“爸……您?”秦銘有些不解“您怎麽還中立了呢?”

“我中立什麽?難道,跟你站在一條線上,把這丫頭攆出去?你不想要兒子,我還想要外孫呢。”餘振寰冷哼。

秦銘閉了嘴,唇角間有一些惱意。

不一會的功夫,蘇沫把炸好的小油條,豆漿,還有幾種小鹹菜全部端上了桌。

她連圍裙都沒有摘,就跑到了客廳,笑語盈盈的,“外公,您來吃早飯吧。”

“嗯好。”餘振寰準備起身,蘇沫趕緊上前攙扶了一下“外公,慢點。”

餘振寰回過頭來頭衝著秦銘道“你也來吃點,年歲大了,生氣可賺不了便宜。”

秦銘緊抿著唇角,對於蘇沫做的飯,他一點也不想吃,餘振寰開了口,他又不得不吃。

“是。”

四口人都坐上了飯桌,蘇沫分別給盛了豆漿,遞到他們的麵前。

“外公,您嚐嚐是不是跟阿花家的一個味道?”蘇沫像一個求讚賞的孩子。

餘振寰拿了根小油條,浸到豆漿裏,沾了一下,然後送進嘴裏,咀嚼起來,片刻後,他才開口“比起阿花家的……”

蘇沫一臉期待“怎麽樣?”

“好吃多了。”

看到餘振寰臉上的笑意,蘇沫鬆了一口氣,“外公喜歡就好。”

“我覺得可沒有阿花家的好吃。”秦銘吃了兩口就扔下碗筷走了。

蘇沫有些難過,秦銘一直不喜歡她的,無論她做什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好像是改變不了的東西。

看到蘇沫臉上的失落,秦正胤緊緊的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挺好吃的,外公不是說了嗎?比阿花家的好吃。”

蘇沫艱澀的扯了扯唇角,點了點頭。

餘振寰吃好後,也上樓休息了,蘇沫把餐具收拾到廚房裏,準備洗出來。

秦正胤拉著她手,給她擦幹淨,把她帶出了廚房“好了,這些活,讓傭人們做,休息一會。”

“我不累,又沒幹多少。”

“外公年歲大了,讓他好好休息吧,咱們先回去。”

“現在就走嗎?”

“怎麽,你還想在這裏住下?”他笑著問。

蘇沫慌忙擺手“沒,不,走,回家。”

秦正胤的車子開出了老宅,站在二樓陽台上的餘振寰,微微抿著唇,有一絲笑意,這丫頭,還不錯。

知書達禮,對老也孝敬和尊重,他並不討厭這個丫頭。

回程的路上,蘇沫有些惴惴不安的,倒是秦正胤跟沒事人似的,還打開了車載音樂,聽了起來。

蘇沫聽著音樂聲,越聽越煩,索性伸手關死。

“怎麽了?”男人莫其名妙的問。

“哎,你說,外公對我,會不會有那麽一丁點的喜歡啊?至少看在我給他做了小油條的份上?”蘇沫眨著眼,巴巴的看著男人,一臉期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