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撅了一下粉唇,伸出手指點了點蘇沫的太陽穴“脾氣還不小。”
“你怎麽不睡了?妊娠反應,睡不著啊?”蘇沫故意說道。
初夏被說中了心事,索性不理她,起身準備回房睡覺,這次輪到蘇沫八卦了,她緊追在初夏的身後,跟她進了房間“哪個男人的?說說唄。”
“滾……”
“我不滾。”
“蘇沫,別瞎打聽成嗎?死八婆。”
“我就不,就不,哪個男人的,莫子聰?是不是莫子聰的?”蘇沫不怕死的追問著。
初夏拿起一個枕頭,扔了過去“莫你個頭啊,睡覺。”
初夏伸手關了燈,屋內陷入了黑暗,但黑暗並沒有阻止蘇沫那個熊熊燃燒的八卦心。
黑暗中兩個人開啟了簡單粗暴的對話模式:
蘇沫:“夏夏,說說嘛,你這肚子裏到底有沒有小豆芽?是不是真的懷了?”
初夏:“滾……”
蘇沫:“那我來猜猜……不會是賀梹的吧?”
初夏:“別跟我提這個名字,我跟他不熟。”
蘇沫:“那是誰的啊,不會真的是莫子聰的吧?那個胖子的嗎?夏夏?”
初夏:“蘇沫,明天你趕緊走,煩死了。”
蘇沫:“我不走,不走,就不走。”
初夏:“……”
蘇沫:“夏夏,說說嘛,說說嘛。”
初夏:“……”
蘇沫:“夏夏?”
初夏:“……”
蘇沫:“睡的還挺快的。”
蘇沫得不到回應,打了個哈欠,翻身也睡了過去。
黑夜裏,初夏緩緩的睜開了黑亮的眸子,她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這個寶寶,並不是她想要的,他來的真的不是時候,可這是她做母親的唯一機會,所以,她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現在的她,對肚子裏的寶寶,並沒有什麽感情,因為是他的孩子,
她想,等她徹底的忘掉了那段不堪的過往,她會愛上這個孩子的,她相信,她也會是個好媽媽的。
這個世界上留給她的親人並不多,寶寶算一個,她會好好珍惜他的。
隔天一早,蘇沫醒來時,發現下雪了,白皚皚的,很厚。
初夏沒有去上班,窩在壁爐旁的沙發裏,看著書,旺旺臥在她的腳下。
“夏夏,外麵下雪了,咱們去堆雪人吧?”蘇沫高興的提議。
初夏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拒絕“不去。”
“哎呀,怎麽這麽沒有情趣啊,小時候,你不是最愛堆雪人,打雪仗的嗎?”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現在寧願,打個盹。”初夏是有些困,自從懷了孕,她就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真沒勁,我自己去堆。”蘇沫戴了副厚一點的手套,出了門。
院子裏的雪被蔣麗婕掃到一旁,厚厚的堆在一起,正合蘇沫的意。
她三兩下拍一個身子,再三兩下拍起一個頭,很快一個圓滾滾的雪人,就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了眼前,她很滿意的沒心沒肺笑了起來。
初夏聽到笑聲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蘇沫玩夠了,剛樂顛顛的跑進屋,她的手機就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她把厚厚的手套摘下來,放到一旁,摸出手機,滑開了屏幕。
是陸琰的微信,一條語音:玩的怎麽樣啊?
蘇沫按住錄入鍵回了條:這裏可美了,叫你來,你又不來。
陸琰:我哪有時間啊。
蘇沫:是啊,陸總是大忙人。
陸琰:嗬嗬,跟你談點正事吧。我找到可以修手機的人了,不過人家很忙,你的號排到了十天以後。
蘇沫心中一陣激動,趕緊回了一條信息:真的嗎?太好了,陸琰,愛你。
陸琰:愛我不就必了,請吃個飯,我還是不會拒絕滴。
蘇沫抿唇一笑,按住錄入鍵:滿足你的要求。
陸琰:行了,等你回來再說,好好玩,給初夏帶個好。
蘇沫:嗯。拜拜。
蘇沫把手機放進口袋,還沒有走到初夏的麵前,她的話就飄了過來“是陸琰嗎?”
“是啊,他讓我給問你好呢。”
“還說什麽了?”初夏問。
蘇沫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壁爐旁與初夏麵對麵“他說給找到修手機的地方了。”
初夏抬眸,盯著蘇沫看了幾秒“你真的覺得,那手機裏可能存在你爸死因的秘密?”
蘇沫搖頭,她也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或許有,或許沒有吧。”
“我覺得,你還是問秦正胤來的更直接一些,省得自己胡思亂想的。”
蘇沫不是沒有想過問秦正胤,可她不能問,她緩緩的垂下厚厚的睫毛,伸手把旺旺抱了起來,放到懷裏輕輕的撫著,一下又一下“夏夏,我很怕。”
初夏不解“怕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麽,我怕真相,並不是我想知道的,我怕,我和他終究是夢一場。”
初夏明白了,“沫沫,有些東西,不是怕就不會發生,如果你真的怕,那就不要再搜尋真相了,無論真的假的,無論他發生過什麽,就讓它過去,不去想它。”
“不,夏夏,我不能讓我爸糊裏糊塗的死去,如果……”蘇沫緊咬著唇,睫毛 了一下“……我是說如果,真的是秦家人幹的,我一定會報仇的。”
“報仇?”初夏有些訝然“沫沫,你想怎麽報仇,殺了秦家人,還是怎樣?”
“殺人?”蘇沫冷嗬,扯出一抹寒涼的笑意“夏夏,你以為我不會嗎?”
“沫沫,你瘋了。”初夏緊緊的鎖著蘇沫的眸子,在她看來,現在蘇沫有點可怕,她怎麽可以有這種想法,太危險了。
蘇沫忽的笑了,初夏懵然的看著她,疑惑,緊張。
“別這麽看我,我也隻是說說而已,我不會殺人的。”
初夏鬆了一口氣“蘇沫,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我這麽膽小,怯懦的人,我還沒有勇氣,也沒有糊塗到去殺人,我爸也不希望我這麽幹的。”
“你明白就好。”
蘇沫歎息卻難掩心口的悶窒,她輕輕的撫著旺旺滑溜溜的毛“我明白,但有些東西,注定是要改變的。也許,這一切從開始就是個錯誤,隻有我自己蒙在穀裏,像個玩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