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被感動了,眸底是粼粼的水光,“哎呀,幹嘛呀,秦爺突然說情話,好可怕呀。”

她想笑,卻擠出淚來,她抽了張紙巾,蓋在臉上,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說這些“幹嘛要說這些啊,你明明知道我眼窩子淺。”

他抱起她,放到**,讓她坐在床邊,單膝跪了下去,蘇沫懵了,他這是要幹什麽。

“幹嘛呀?”

男人從褲子口袋裏摸出那個戒指盒,雖然有些濕,但問題不大“我想買桔梗花來著,沒買著,回去補給你,”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活了三十年,大風大浪都見過,在這件事上,他真的是第一次,有些緊張。

“本來,我設計了一個特別唯美的求婚,氣球,鮮花,碧海,藍天,可惜……”他也是夠倒黴“好吧,是有點背,但,我的心是一樣的,希望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跟你一起渡過餘生的另外一個十八年,兩個十八年,直到我們白發蒼蒼,兩鬢為霜,給我個機會照顧你好嗎?”

戒盒被打開,紫色的桔梗花鑽戒,在燈光的映照下發出璀璨的光澤。

蘇沫一時緩不過神來,他在說什麽?

他在求婚嗎?

“你,你是在……求婚?”她不確定的望向眼前的男人。

“是,答應我好嗎?”

“我,我……”蘇沫咬著唇,他怎麽突然求婚了,她還沒有收拾一下自己,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亂糟糟的。

眼前的男人赤著上身,半跪在地上,這哪裏像求婚現場啊。

要不要這麽不隆重啊,這可是一輩子就一次的事情啊。

“沫沫?”男人輕喚著她,蘇沫拉回思緒,把那些有的沒有,全扔出了腦外。

“那我能說不答應嗎?”

男人的臉色一凜,蘇沫就知道他要生氣,慌忙擺了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都沒有換件衣服,沒有化個妝,一切都亂糟糟的,一輩子就一次的求婚,不應該是美美的嗎?”

“那你是同意了。”他的臉色好看多了,蘇沫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了左手,那枚閃著紫色光澤的鑽戒,就那麽明目張膽的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他起身,擁住了她,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算哪門子求婚啊,這世上最簡陋的求婚也不過如此吧,蘇沫抬起左手,看著套在無名指上紫色的鑽戒,心裏稍稍安慰了一下。

好歹,這鑽戒看起來還蠻值錢的,算了,不計較了。

他抱著她,坐在窗台邊上,看著外麵的狂風驟雨,

蘇沫覺得少了點什麽,“要不要來點romantic的音藥?”

秦正胤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你隨意。”

蘇沫樂滋滋的拿出手機,“你喜歡聽什麽?”

“什麽都可以。”

蘇沫翻了翻自己下載的歌曲,“告白氣球,好嗎?”

“好。”

“秦正胤?”

“嗯?”

“為什麽會突然求婚啊?”她傻傻的問。

“你不喜歡?”

“不是,我就是覺得……”蘇沫往他懷裏蹭了蹭“……我沒有想過,你會向我求婚。”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他淡淡的說著。

是啊,他是說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她想要的他都會給她,可在當時的那樣的情境下,她隻認為他那是托辭,所以,為什麽人家都說感情最怕拖著,拖著拖著,就失去了味道,也忘了本心。

蘇沫輕撫著無名指的鑽戒,“可是,我如果真的生不了孩子,你也不介意嗎?”

男人歎息,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傻。”

她傻嗎?或許是吧。

昨天她還在醉生夢死,今天就痛快的答應了他的求婚。

“你今天出去,就是為了買鑽戒嗎?”她驀的問。

他沒有回避“是前一陣子找一個老師傅訂了款式,讓他手工打造的,還喜歡嗎?”

蘇沫看著手中的鑽戒,笑的很開心“喜歡,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他的目光有些幽邃“答應我,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摘下它,嗯?”

“嗯。”她歡快的答應了下來。

“貝勒那邊新開了個盤,過幾天,我帶你過去看看,看好哪套,就訂下來。”

蘇沫眨了眨好看的睫毛“要買房啊?”

“嗯?”他不解的看著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麽多房子了,不用再買了吧。”

男人搖頭“那不一樣。”

“哦。”她也不懂有什麽不一樣的,他說怎麽著就怎麽吧,她無所謂的。

“不早了,睡覺。”男人一個打橫抱起了蘇沫,去了浴室,

氤氳的霧氣下,若隱若現的是旖旎的輕歌慢吟和交疊的身影。

永明島的台風持續了一周的時間,這一周裏,蘇沫和秦正胤一直窩在酒店裏,或攜手散散步,或是窩在沙發裏,看一天的電視,

更多的時間,是他在處理工作,而她坐在一旁傻嗬嗬的看著他。

偶爾,他會抬眸看她一眼,她衝他甜甜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秦煜文也有一對淺淺的梨渦,想必是隨了她,隻是比起蘇沫的梨渦,他的更淺一些。

要是生個女兒,會不會也遺傳這兩個甜美的小酒渦。

他堅信,一定會生女兒的。

PS“作者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

從永明島回來時,陽光很好,台風過後的天氣出奇的明媚,雲朵很厚,飄在藍色的天空,像綿羊毛一般,偶爾把太陽遮住,灑下碎金子般的光澤。

車子開的不快也不慢,蘇沫大多時候會趴在車窗沿上,看著外麵的景致,盡管隻是初春,萬物還未蘇醒,

她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她忽的好像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笑滋滋的看向了秦正胤,“你還記得,我有個同學叫萬裏長城嗎?”

他搖頭,這個名字,是個外號吧?

“就是萬裏長。”

秦正胤對這個名字倒有些記憶,上初中時,那個緊追蘇沫不舍的流鼻涕男孩“給你寫情書的那個?”

蘇沫一撇唇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根本就不是想說這個“那都幾輩子的事了,我要說的是更有趣的一件事。”

“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