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這是假公濟私,這樣,何以在行業內立足,你這樣又如何服眾?”尚雅一開口就是質問,秦正胤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波動。

“尚總,是這興師問罪嗎?”

“你不顧股東的反對,執意選擇天寧,就是因為你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嗎?”

秦正胤沒有反駁,而是點頭“是,沒錯。”

尚雅的眸底有些猩紅,他非要把她逼到絕路上“是非要讓尚氏走向滅亡是嗎?”

秦正胤看著眼前有些失控的尚雅,“我沒有要把尚氏逼上絕路的意思,隻不過,在這次的合作案中,天寧交出的答卷,確實在各個方麵都略勝一籌,這是事實。”

尚雅雙手撐在寬大辦公桌上,與秦正胤麵對麵對峙著“是事實嗎?她的天寧,隻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業界的小公司,跟尚氏哪裏有可比性,秦總執意要當瞎子,別人怎麽說,你也不會睜開眼看看的。”

秦正胤沒有生氣,語調依然平緩淡然“你要是覺得我說的沒道理,你可以去找嚴秘書拷貝一份會議室的視頻資料,你可以看一下天寧的答卷,與你們的答卷,哪裏不一樣,又或者說,是不是我說的略勝一籌。”

“你……”尚雅 的拍了一下寬厚的桌麵,眸底的霧氣氳滿了眼眶,透著無法言說的委屈“……為什麽,非要逼死我啊,你拋棄了我,已經讓我成了全江城的笑話了,難道連我們尚家賴以生存的公司,也要搞垮才開心嗎?”

秦正胤墨色的眸子微微壓了壓,對於尚雅質問式的對話,他很反感“尚雅,我是公司的決策者,誰的方案對公司的發展有幫助,我自然會選擇哪個,尚氏百貨的經營理念並沒有讓我覺得,感興趣,我隻是公平公正的做出我判斷。”

尚雅的的身子微微一顫,後退了一步,冷冷一笑“好,既然你想魚死網破,我就成全你。”

秦正胤似乎能感知到她想的是什麽,他伸手一把扯住了尚雅的手腕“我警告你,別做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尚雅 的甩了一下秦正胤握著她手腕的大手,笑的很淒冷“是嗎?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值得我去害怕的,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有些該做的事情,至今都沒有去做。”

“我警告你,離蘇沫遠一點。”

“警告我?秦正胤,你警告我的還少嗎?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差點殺了我嗎?我尚雅,現在不怕了,什麽也不怕了,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你殺了我啊?”尚雅叫囂著,眸子猩紅,像隻困獸,全然沒有了大家閨秀的溫婉模樣。

“滾。”秦正胤甩了一下手,像甩一件髒東西,把尚雅甩到一邊,她踉蹌的後退了幾步,方才站穩。

尚雅絕望了,他拿走了她所有的一切,

她的臉麵,她的公司,她的人生,屬於她的,他一點點全部奪走了,為了蘇沫那個賤-人。

好啊,那就同歸於盡吧。

秦正胤知道尚雅想做的是什麽,他不是不怕,他很怕,他怕好不容易留下的蘇沫,會再次離開他,

他怕及了與她分離,可是,這件事,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時間誰都不知道,在哪炸,也不知道,惶惶不安。

晚上,秦正胤回去的很晚,但依然買了蘇沫愛吃的菜,準備回去做給她吃,

推開門,蘇沫窩在沙發裏的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的走到她的身邊,吻了吻她的額頭,蘇沫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餓壞了吧?我去做飯。”男人起身去了廚房,蘇沫跟他的身後也走了過去“沒有,我已經做好飯了,趕緊吃吧。”

餐桌上擺著蘇沫做的幾道小菜,怕冷掉,她都放到了保溫墊上。

“以後,我回來晚,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我一個人吃飯也挺沒勁的。”

秦正胤抬眸了蘇沫一眼,她的情緒不怎麽高“怎麽了?”

“沒怎麽,趕緊吃吧。”

“那怎麽情緒這麽低?誰欺負你了?跟秦正胤說說。”秦正胤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沒事,就是……”蘇沫抿了一下唇“……今天見到秦葉了。”

秦正胤俊美的眉心一蹙“她又找你事了?”

“那倒沒有,我路過一家酒吧時,碰到她,喝的爛醉,坐在路邊上,在哭。”

“嗯?”

蘇沫搖頭“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哭的很傷心,說實話,我沒怎麽見秦葉哭過,除了做戲。她哭的連妝都花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傷心事,後來,我給陸琰打了電話,他把她接回去了。”

“有可能是小兩口吵架了吧。”秦正胤淡淡的說道。

“或許是吧。”

秦正胤給蘇沫夾了塊紅燒肉“好了,先吃飯。”

“今天,我看到秦葉,忽然覺得她好可憐。”蘇沫扒了一口米飯,歎息一聲。

“好了,別想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她選擇的,就得自己去承受。”

蘇沫的眸光淡淡無神的盯著餐桌的某處,喃喃自語“我選擇的又是哪一條路呢?”

隔天一早,蘇沫買了好多的營養品,去了醫院,她問過初夏,這幾天初夏的父親初鬱的病情又加重了,她很擔心。

踏進醫院後,她就有點心慌,從小,她就不愛進醫院,每次來醫院,除了生病就是受傷,小時候可以鑽進爸爸的懷裏,撒個嬌,長大後,再大的痛,也要自己忍著。

她沒了父親,她能體會初夏的心情,她隻希望,初夏的爸爸平平安安的。

蘇沫來到病房時,病房裏沒有人,她的心口一緊,慌忙跑到了護士站,

這才得知,初夏的父親,推到急救室去搶救了。

蘇沫又急慌慌的跑去了急救室,老遠就看到初夏站在急救室的門口。

她三步並作兩步,趕緊小跑了過去,

“夏夏。”

“沫沫,你怎麽來了?”

蘇沫把初夏抱住了,她的身子越發單薄,瘦弱的讓人心疼“沒事,一定會沒事,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