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胤緊緊的鎖著她的好看的眸子,一步步向她逼進,她越淡然,他越焦灼。

眼前的蘇沫隻穿了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又因為她過於纖細,整個人顯得很單薄“怎麽穿這麽少?”

“習慣了。”她淡淡的笑了笑

“真的要與我一別兩寬嗎?”他的眸底湧動著難以言說的情感,蘇沫把目光瞥向了別處,“秦先生這話說的,我們還能站在這裏說話,說明我們並不陌生。”

“僅是不陌生嗎?蘇沫。”

蘇沫垂眸,“天涼了,我先回去了。”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還沒有抬步,就被他握住手腕, 的拽進了懷裏“別走。”

“請秦先生自重。”蘇沫的聲音很冷,身體很拒絕。

“秦先生?嗬,”秦正胤此時的心很涼,像塞滿了西伯利亞的冰塊,冷的很徹骨“什麽時候,我成了秦先生了?蘇沫,真的要這樣嗎?”

“如果,秦先生不喜歡這個稱呼,我可以稱呼您為秦爺,或是秦司長。”

“那如果我想換一個稱呼呢?”

“隻要是合情合理的稱呼,我都可以配合。”蘇沫淡淡的說道。

他驀的鬆開她,墨色的眸底變得不清明起來,他唇角的冷意滲透進笑容裏,顯得有些悲慟“合情合理?嗬,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合情合理,那人跟個扯線木偶有什麽區別?”

“我不明白,秦先生要說什麽,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蘇沫還是推開了他,邁步,很快離開了有秦正胤在的地方。

她沒想過會遇到他,

好在,她沒有讓自己在他的麵前失態,他也沒有糾纏她,其實,這樣挺好的。

在與他的感情裏,她太過於卑微,太過於被動,太過於沒有安全感,

他愛不愛自己,到現在她都不知道。

其實,現在也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她應該張開雙臂迎接屬於她的嶄新世界不是嗎?

秦正胤怔怔的站在街頭,望著蘇沫遠去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不見,他還是那樣望著,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蘇沫在陸琰結婚的前一天,得到了高曙光的消息,他就在小源鎮,

她聯係到他時,他在電話那頭,足足停頓了有一分鍾的時間,

蘇沫不知道,這一分鍾,他在想些什麽,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裏麵的事情並不簡單。

“高叔叔,方便的話,我們見個麵吧?”

高曙光似乎並不想見麵卻又找不出合適的拒絕理由,這一天,終是要麵對的,蘇沫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六歲的小女孩,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瞞就能瞞下去的。

“我在小源等你。”

“好,我馬上過去。”

蘇沫握著手機,心跳的厲害,她有種感覺,高曙光會知道關於媽媽和弟弟的消息。

蘇沫安排好手邊的事情,一刻也沒有停留,即刻往小源趕,

小源鎮在江城,距離市中心並不遠,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一個小時,對蘇沫來說,不算長,但也不短,足以讓她的心澎湃不安。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汗涔涔的,腳上的油門不自覺的加大,直到車內的報警器頻繁報警,她才後知後覺的,打轉方向,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她的心是亂的,像一團麻,亂亂的把心纏的有些胸窒難安。

好像真相就在眼前,她一步就能跨到跟前一般的焦灼。

蘇沫在車裏平複了好一會,才再次上了路,

她沒想到,高曙光會把她約到他的家裏,

高曙光的家在小源縣的鎮上,是一個賣糧油小食的小店,

她見到他時,他正在店裏幫著客人搬運大米,他的模樣除了有些滄桑,幾乎沒怎麽變,看到蘇沫,他微怔了一下,繼而衝她點了點頭,

蘇沫安靜的站在一旁,一直等高曙光忙活完,才走過去。

“高叔叔。”蘇沫很禮貌的喊了一聲,

高曙光上下打量著蘇沫,低喃了一聲“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高叔叔?”

高曙光感覺自己有點失態,便伸手扯下肩頭上的毛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進來吧。”

蘇沫跟在高曙光的身後,走進了這家小小的糧油店,

店麵不是特別大,卻品種齊全,看得出來,這些年,他經營的還不錯。

“高叔叔,這麽多年,也沒有您的消息,也沒能來看看您,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

高曙光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倒了杯水遞給蘇沫“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

“我?”蘇沫微笑著接過高曙光遞過來的水杯“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高曙光的聲音不高,像在自喃。

蘇沫看著腦袋慢慢垂下去的高曙光,有些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高叔叔,你還好吧?”

高曙光咬了一下唇角,緩衝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擺了擺手“我沒事。”

蘇沫點頭,她放下水杯,問向高曙光“高叔叔,這麽多年,你有我媽媽和弟弟的消息嗎?”

“……”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在找我媽媽和弟弟,可是一直了無音訊,我不知道她們在哪裏,過的好不好,是活著還是死了,高叔叔,您知道嗎?”

“我……”高曙光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麽跟蘇沫講,他的身份讓他無法麵對她。

“高叔叔,您知道是嗎?請您告訴我吧,您知道他們在哪裏對嗎?”蘇沫好看的眸子裏閃爍著急迫“高叔叔,您……”

“曙光,這是隔壁李嬸賒欠的米錢,她給我了……”一個中年婦人和她的聲音一起走進了這家糧油店,看到蘇沫的背影,她的些錯愕,“……家裏來客人了?”

高曙光的目光看向婦人,又掃向了蘇沫,蘇沫怔住了,這個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做夢她都想聽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她緩緩的抬起眸子,看了高曙光一眼,他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曙光……”婦人又喊了一聲,隻見蘇沫慢慢的轉過身子,望向了她。

十幾年過去了,蘇沫長大了,已經變了樣子,婦人看向她的眸光都是陌生和探尋的,可是婦人在蘇沫的眼裏,除了蒼老了一些,幾乎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