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秦正胤吃了很多,幾乎都吃光了,蘇沫很高興,秦正胤更高興。
吃完飯後,蘇沫纏著他,看了一會電視,
尚雅給秦正胤打了許多的電話,都被他屏蔽了,
他隻想好好的陪陪蘇沫。
她還是個小姑娘,一個沒安全感的小姑娘,
她窩在他的懷裏,看著他的手機明明滅滅,她知道是尚雅,
他們一晚上沒回去,心最不安的應該就是她吧。
四街別墅裏,
尚雅的手機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秦正胤的電話,
她不知道打過多少遍了,從關機打到無人接聽,再到不方便接聽,
她的耐心幾乎要耗光。
整個尚氏百貨的人都知道,昨天,她的未婚夫帶著個小姑娘來購物
買了衣服,買了鞋子,還買了對戒,
她都快成了江城的笑話了。
手中的手機被她 的扔了出去,精致的小臉上,是近乎扭曲的憤怒,
她還是真是小看了蘇沫那個小賤人。
尚雅忍著咬碎牙根的衝動,給秦銘打了個電話,
“秦伯伯,我是尚雅。”
“小雅啊,有事嗎?”
“秦伯伯,您知道,昨天,正胤和蘇沫他們……”
尚雅的話故意頓了一下,沒再繼續說,有些吱唔,像是有苦難言。
秦銘大概可以猜到,也明白尚雅的為難,便追問道“他們怎麽了?”
尚雅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秦伯伯,他們,他們……”
“他們到底怎麽了?”
“他們一晚上沒回來,今天,我打了一天的電話,正胤都沒有接,秦伯伯,您說,他們……。”
尚雅越發的委屈,輕輕的啜泣起來。
電話那頭的秦銘沉默了片刻,安撫道“好了,這事交給我吧。”
“秦伯伯,這事,主要還是蘇沫的問題,正胤是個正常的男人,您也知道,越是血性方剛的男人,越是經不起這種……女人的勾引的。”
“小雅,你受委屈了,秦伯伯會為你做主的。”
“嗯,謝謝秦伯伯。”
掛掉秦銘的電話,尚雅的心裏並沒有好受許多,昨天,她剛去找過秦銘,秦銘還勸她此事不易操之過急,
現在在她看來,不是急與不急的問題,是蘇沫根本就沒有在忌憚什麽。
尚雅漂亮的大眼睛裏,閃過一抹陰鷙。
蘇沫窩在秦正胤的懷裏,看了一下午的電視,
他靜靜的陪著她,歲月靜好。
晚上的時候,秦正胤接到了餘韻的電話,要他回老宅吃飯,
秦正胤想帶蘇沫過去,蘇沫拒絕了,
她想尚雅是一定會過去的,那她去又算什麽?
而且那個家,對她來說是夢魘,揮之不去的。
“那你自己在家乖乖的。”他輕撫著她的頭發,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叮囑著,有不舍的味道在裏麵。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去吧。問夫人好。”
秦正胤笑了笑“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秦正胤走後,蘇沫坐在陽台的落地窗邊上,看著萬家燈火,霓紅酒綠,放空著自己,好看的眸子裏滿是疲憊與不舍,連同卷卷密密的睫毛也帶無邊無際的憂傷,明天,她就要離開了,或許以後永遠都不會回來。
她不知道在陽台坐了多久,或許幾分鍾,或許幾個小時,她不記得了,
叫回她的是一通電話,
手機在臥室裏叫囂著,似乎響了很久,蘇沫才慢吞吞的從陽台上起了身,去接了起來。
“喂?”
“是我。”電話那頭是一個暗沉深重的聲音,這個聲音對蘇沫來說是絕對震撼的。
她纖瘦的身子因為這個聲音, 的顫抖了一下“秦……總。”
“我們見個麵,我有話要跟你說。”
“哦。”
秦銘的話並不多,一如既往,蘇沫不知道他為什麽給她打這個電話,但大概她也能猜到,無非就是為了秦正胤吧。
在秦銘的眼裏,她就是一個不值錢的野丫頭,一個阻礙秦家發展,阻攔秦正胤和尚雅幸福的絆腳石。
秦銘的秘書來接的蘇沫,把她帶進了一間私人會所,
這裏高檔而且隱秘,很適合談一些事情,或者說做一些事情,
蘇沫想,哪怕秦銘在這裏弄死她,也不會有人知道。
跟在秦銘的秘書身後,繞過幾條蜿蜒的小路,走進了一間包房。
房間裏除了秦銘還有一名茶藝師,
看到蘇沫進來,秦銘揮了揮手,茶藝師和秘書都退了出去,
房間裏瞬時安靜了下來。
蘇沫有些局促,小手不停的揉搓著毛衣的邊角,站在那裏,很僵硬。
“坐吧。”秦銘驀的開了口,端起茶杯,給蘇沫倒了一杯茶。
蘇沫小心翼翼的坐到了秦銘的對麵,心底的不安和慌亂越凝越重,她很害怕秦銘,從小就是,跟害怕秦正胤是不一樣的。
“蘇沫,今天我找你來,是想跟你談談正胤。”
秦銘掀起眼皮,掃了麵前的蘇沫一眼,蘇沫的身子猛的一怔,後背不受控的僵成了一片,她 的眸子,望向了秦銘,粉唇微微的啟了又合。
“正胤已經訂婚了,而且,我們秦尚兩家也已經商議好了,會把婚期訂在元旦前後,也就是說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無謂的動作,就算你跟正胤發生了關係,那又怎樣?”秦銘的唇角勾起濃濃的嘲諷。
“對我們秦家來說,絲毫不受影響,但是你蘇沫,會打上一個破壞別人婚姻的標簽,一個道德有問題的女人,你想,你還會在江城安穩的呆下去嗎?”
“且不說,秦家不允許,哪怕是尚家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秦銘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在我的眼裏,兒媳婦的最佳人選,隻有尚雅,不會是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蘇沫,你應該知道。”
“當年,正胤把你揀回來,把你養到這麽大,已經足夠了,人不能太貪心,不要總想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明白嗎?”
秦銘的話,像上了弓弩的棉針一般,密密的 了她的心裏,足以讓她瞬間窒息。
她有些喘不上氣來,她明白他的意思,
是要讓她自己主動離開,離開秦正胤離開江城,離開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她配不上他,從來都是,即便是秦銘不說,她也有自知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