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像被看穿了心事一般,把低垂的腦袋,又往回縮了縮“明知故問。”
“什麽?”他故作沒聽清的,往她身前又探了一 子。
蘇沫猛的抬起頭來,剛要罵他,他便低下頭吻住了她要張開的唇。
她驀的睜大了漂亮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劃過他的臉頰,惹的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秦正胤的手機在床邊櫃上驀的響起,兩個吻的不分彼此的人兒,都被響鈴驚了一下,蘇沫輕輕的推開了他“接電話吧。”
可是,男人並不想停下來,他知道在這個時間,能打電話的,無非就是秦銘。“別理它。”
撥打電話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聲接著一聲,“那個……你,你先接電話吧,或許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秦正胤摸起手機來,索性關了機,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他再次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很快,蘇沫便淪陷了自己,順理成章的,她與他再次相互占有,心甘情願的。
張媽在門口躊躇徘徊了許久,不停的搓著手,房間裏的動靜,聽的她臉紅心跳,她也不想去打擾,可是,她也沒辦法啊,最後才小心翼翼的敲響了臥室的門
“少爺,老爺來了。”
聽到張媽的話,兩個人同時屏息了一秒。
他吻了吻蘇沫的微腫的唇,輕聲說“乖,睡一會吧。”
蘇沫大概可以猜到,秦銘來的目的,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秦正胤是應該與尚雅在一起的,至少今天這一晚,是必需要在一起的。
蘇沫的心很難受,像被 的攥了一下,她看著他穿戴整齊的走出了房間,而後把門,輕輕的帶上,她的心徹底亂了。亂的毫無章法,沒著沒落。
秦正胤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就看到了秦銘,他坐在客廳的寬大沙發裏,燃了一支雪茄。
灰白的煙霧後麵,是他那張不耐和蔭翳的臉。
看到秦正胤從樓上下來,秦銘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語氣中帶著嘲諷“秦瞳長,終於肯下來了?”
“有事嗎?”秦正胤冷冷的問。
秦銘按滅手中的雪茄,從寬大的沙發裏起了身,他邁步走到秦正胤的麵前,毫無征兆的,抬起手,甩了一個猝不及防的耳光,秦正胤的臉被硬生生的打歪了九十度。
“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剛從蘇沫的被窩裏爬出來?”秦銘的臉上怒意翻騰,明知是個事實,卻非要剝開來,讓自己難堪。
秦正胤臉部的肌肉動了動,帶動著唇角一勾,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意“是,又怎樣?”
“你把秦家放在哪裏?你把尚家又放在哪裏?還是你覺得,蘇沫知道了他爸是怎麽死的,還會心安理德的讓你睡她?”
秦銘轉身坐進了沙發裏,端起手邊的苶水喝了一口,“明天,我會讓尚雅搬過來住,我也會與尚家商討一下婚禮的具體時間,至於蘇沫,睡了也就睡了,反正都是揀來的野丫頭。我相信,她也沒什麽膽量會反下天來,實在不行……”
秦銘的話還未說完,秦正胤就冷洌的打斷了他“你敢。”
“我敢不敢的,得看秦瞳長的表現,如果秦瞳長一意孤行,那我就是拚了老命,也會讓蘇沫那丫頭在江城消失。”
秦正胤的墨色眸子裏閃過一抹絕決的狠厲“如果你敢對蘇沫怎麽樣,我會把整個江城掀翻,包括你的秦家。”
“我的秦家?秦正胤你不姓秦嗎?你是我秦銘的兒子,這點到死,也改變不了,”秦銘長吐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口的怒火,終是妥協“我不會對那丫頭怎麽樣的。”
秦銘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性,蘇沫是秦正胤的底線,沒到迫不得已,他不會把那個小丫頭怎麽樣。
現在他可以握著蘇沫父親的死因,威脅他,逼他就範,但他自己都保證不了,這個把柄,永遠不會失效。
蘇沫總會長大,當那一天到來,他或許對於秦正胤的意義,僅僅是一個父親,而不是可以左右他人生的將軍了。
“但前提是,你也不要試圖想改變什麽。”
秦銘並沒有過多逗留,忿忿然離開。
蘇沫赤著腳站在樓梯的拐角,看著秦銘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秦正胤那高大修長的背影,耳邊又回響起秦銘說的那句話,
“睡了也就睡了,反正都是揀來的野丫頭。我相信,她也沒什麽膽量會反下天來。”
她剛從臥房裏走出來,聽到的就是這一句。
是啊,她就是揀來的野丫頭,沒有家人,沒有親人,她哪來的膽量,睡了可不就睡了唄。
她慢慢的蹲 子,蜷縮成一小團,像團毛線,緊緊的抱著自己。
她知道的,以前她就知道,秦銘不喜歡她,是那種近乎厭惡的不喜歡,
她知道,她跟尚雅沒有可比性,她有良好的家世,有端莊的儀態,知書達禮,
而她,什麽也沒有,還企圖霸占著秦正胤那麽好的男人,
她憑什麽?
秦正胤一直在樓下站著,不知道在思忖什麽,
而蘇沫一直蜷縮在樓梯的拐角處,
不知過了多久,秦正胤有了腳步聲,蘇沫慌忙起身,偷偷的跑回了臥室。
她裝作熟睡的樣子,聽他輕輕的推開門,淺淺的腳步聲,
而後是帶著涼意的身體,鑽進被子裏。
再然後,他的大手圈上了她的腰,他的臉擱在她的頸後,清淺的呼吸,帶著溫潤的熱氣,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她的耳畔。
黑夜中,她的眸子格外閃亮,像兩顆星星,透過薄薄的窗紗,向外望去,一輪明月掛在窗前,
這 ,蘇沫想了很多,
想堅持,也想放棄,最後理智打敗了感性,她決定還是要放棄了。
隔天,蘇沫還沒有起床,就聽到樓下熙熙攘攘的聲音,
昨天,蘇沫隻聽到了秦銘的後半句,前半句,讓尚雅搬過來的話,她沒有聽到,所以,她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她隨意的套了件秦正胤的襯衣,跑到陽台,向外望去,
一輛紅色的林肯車,停在了別墅的草坪上,
張媽和一個她並不認識的傭人正在從車裏往別墅裏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