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躺在**,蕭嵐依想了很多,前世與今生的所有事情都如走馬燈似的從她腦海中閃過。

沒想到前世曾手染鮮血,認為自己一輩子不會有家庭的她,居然就要有孩子了?!

這種內心翻湧卻無法說出的情緒,讓蕭嵐依一向不矯情的人,都開始變得矯情。

開始想要感慨世事無常,更是開始期待小家夥的降臨。

“等這段時間謠言之事過去了,娘就將你介紹給你外公外婆,她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蕭嵐依撫著自己還並不明顯的小腹,喃喃自語道。

其實她心裏還是隱隱有些擔心,怕自己執意要生下孩子,到時村中那些爛嘴不知道又會說出什麽閑話。

到時候她可以忍,蕭清書與郭芙溪該怎麽辦?孩子出生後,又該怎麽辦?

這流嶽村,怕是不能長待了……

接下來幾日,蕭嵐依一邊忙著去自家田地張羅培育噬芽蟲一事,一邊來回穿梭在明曲鎮與流嶽村之間,準備在鎮上尋一所宅院買下,到時候用於安胎之用。

“蕭姑娘!”

這日蕭嵐依剛進城,就被梁少文喚住。

看著他走向自己的模樣,不知為何,蕭嵐依總覺得他與前幾次見到時,有些不同,看著自己的眼神中似乎也有些不大一樣的情緒。

“蕭姑娘這幾日怎麽沒有來賣糕點?出什麽事了嗎?”

梁少文走至蕭嵐依麵前停下,關切的詢問道。

聞言蕭嵐依這才想起自己被通知收購噬芽蟲以後,就滿心沉醉於培育噬芽蟲,以及找房子上,便忘記將這事告訴梁少文這個一直給予他幫助的人。

這可真是她的疏忽呐!

思及此,蕭嵐依趕忙給梁少文道了歉,告知其原由後,主動開口要請梁少文吃飯,算是感謝他這些日子的關照。

梁少文接到蕭嵐依的邀請後,也沒有推脫,兩人尋了最近的酒樓,點了菜,在包間中閑談起來。

“這次藥穀的大手筆,真是讓人吃驚,也算是沒白費蕭姑娘這陣子的辛苦。隻是不知蕭姑娘以後可還有什麽打算?”

席間梁少文好奇詢問。

因為他並不覺得蕭嵐依是那種有了錢,就會安於現狀,止步不前的人。

“我打算用賣噬芽蟲的錢,在鎮上買一所宅院,然後再開家糕點鋪,繼續販賣養生糕。”

蕭嵐依心情大好的說著自己的近期計劃。

這計劃,她還沒有告訴任何人,想等事情張羅的差不多了,再告訴蕭清書他們,省的她們操心這事。

“這倒是不錯。蕭姑娘的養生糕,可是在鎮上大火,這幾天不賣了,我那些吃過糕點的友人一個個都愁壞了,我若是將蕭姑娘想要開店的想法告訴她們,他們定是會十分開心。”

梁少文打趣兒的說著,對於蕭嵐依的計劃,十分認可。

隨後梁少文又問了問蕭嵐依找宅院和鋪子的進展,得知蕭嵐依因為對明曲鎮不熟悉,一直拿不定主意在哪購買鋪子,以及這幾日又要培育噬芽蟲,又要往返村鎮之間後,蹙眉微思,提議道:“若不然這樣,我在這鎮上認識不少人,蕭姑娘整日來回村裏鎮上也十分麻煩,不如就讓梁某在鎮中幫忙尋找,到時尋好通知蕭姑娘,蕭姑娘隻需等尋到時,過來瞧一眼,覺得合適,定下便可。”

“這樣多麻煩梁公子啊,還是算了吧。”

蕭嵐依自覺自己已經欠了梁少文不少人情,尤其是那次坑了梁少文的銀錢還沒有掙夠還給他呢,現在哪裏還敢再麻煩梁少文,因此想也沒想便開口拒絕。

“這有何麻煩的,蕭姑娘糕點鋪糕點那般誘人,梁某也期待蕭姑娘可以早點找到門麵,早日開業,這樣便可以一飽口福。梁某這都是為自己著想,蕭姑娘根本無需多慮。”

梁少文說的隨意,蕭嵐依卻清楚他這是故意讓自己安心才說出來的話。

本想拒絕,蕭嵐依卻突然想到了腹中還未成型的小家夥,怕這些日子自己若是過度勞累,會耽誤胎兒生長,無奈最後還是接受了梁少文的好意。

心中暗下決定,等自己拿到藥穀給的萬兩黃金以後,定會好好犒勞梁少文一番,舊恩新情一起回報!

兩人吃完飯後,梁少文便著手給蕭嵐依尋找合適的宅院與商鋪,並且帶著蕭嵐依將明曲鎮中商業密集的幾個街道轉了一圈,告知了她一些一般人所不知道商業秘聞,讓蕭嵐依長了不少的知識。

“誒呀,這不是梁公子嗎!”

兩人此刻走至一條人流普通,並不算雲集的街道,突然旁邊一家看起來並不顯眼的雜貨鋪中傳來一婦人熱情的喊叫,隨後便見一眸泛精光,麵相精明的婦人從鋪中走出。

“梁公子可是好些日子沒來我們這了,趕緊進來瞧瞧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婦人看著梁少文的眼神那叫一個迫切,那殷切邀請的模樣讓蕭嵐依與梁少文頓感不適,剛要開口拒絕,就聽婦人朝著店內喊道:“葉兒,梁公子來了,趕緊來帶梁公子轉轉咱家店鋪!”

“誒,來了!”

屋內一女子隨即應聲,開心的衝了出來,看著梁少文眼神中的愛慕之情簡直要溢出眼眶。

隻是當女子瞧見梁少文身邊還有個蕭嵐依,臉上的笑容幾乎瞬間崩塌,看著蕭嵐依的眼神中敵意明顯,隨後轉頭又是笑靨如花,看著梁少文,捏著聲音詢問道:“這姑娘,是梁公子的朋友嗎?”

“是啊,梁某今日還與這姑娘有些事,不便多留,就不進店了,改日有空,一定再來!”

梁少文說罷,腳底抹油的拉著蕭嵐依逃離了那條街道,一直走出去好遠,這才停下腳步,後怕的看了看身後,生怕那兩人追來似的。

“嗬,我還是第一次見梁公子你這般慌張,那姑娘,可是會吃人的夜叉?”

蕭嵐依看著少有慌張的梁少文打趣著,卻見梁少文一臉無奈的歎氣道:“蕭姑娘你這話可說錯了,那姑娘,比夜叉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