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特麽敢打我?!”
尚喻泉被打後原形畢露,咬著牙怒瞪蕭嵐依,卻沒想到這話一出,又狠狠挨了蕭嵐依一拳,緊接著還有屈膝一撞,“我不僅敢打你,我還敢踢你!”
說罷蕭嵐依不顧尚喻泉呼痛,直接揪了尚喻泉衣領,質問道:“你剛剛說‘那個男人不知所蹤’?你是怎麽知道我相公很久不在明曲鎮的?秦家酒樓被下藥的事,是不是你所為!”
若說蕭嵐依一開始與尚喻泉說話,態度玩味兒多些,就是想讓他不痛快。
可這話一出,確是帶著淩厲,分明就是一個不開心,就能把尚喻泉手刃的節奏。
“你這潑婦!”
尚喻泉怒瞪著蕭嵐依,掙紮一會兒發現自己實在掙不脫蕭嵐依,這才將所有怒火發泄在了一旁夥計身上,“你們都特麽愣著幹什麽呢,還不趕緊把這潑婦給我拉開!”
夥計早就被這場景驚呆,被吼後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照呼人上前拉蕭嵐依。
不過蕭嵐依哪裏會怕這幾個小嘍囉?看著有人靠近,甩腿就是一腳,踹在了那個撞開梁少文,險些把梁少文撞傷的夥計身上,將他踢的直接倒地不起,看怔了那些還未靠近蕭嵐依的夥計們,以及尚喻泉本人。
後怕的吞了吞口水,尚喻泉趕緊對蕭嵐依求饒道:“嵐,嵐依,你先放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不行嗎。”
尚喻泉說著,手上一直努力掰著蕭嵐依的手,想要將她揪著自己的手掰開。
可蕭嵐依的手指驚人有力,尚喻泉居然使出了吃奶的勁也無法掰動分毫。
自己之前是想得到一個多麽可怕的女人啊……
“我是在好好跟你說話,可我看你並不打算跟我好好說話。”
蕭嵐依無視了尚喻泉的掙紮,攥著他衣襟的手攥的更緊,幾乎將他勒到窒息。
“你這樣,你這樣我怎麽好好,好好說啊……”
尚喻泉艱難擠出這幾個字,看眼前蕭嵐依都要出現重影。
店中客人因為剛剛夥計被蕭嵐依踢飛一個的動靜,而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往這邊靠著,想要一探究竟。
圍觀群眾很雜,也都不明事情真相,一個個探著腦袋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時蕭嵐依突然揚聲道:“尚老板,我記得你剛剛說過你要將這家鋪子送給少文的吧?那房契地契……”
這話分明是在逼自己將地契房契全部都交給她啊!尚喻泉聞言一驚。
這鋪子,是他為了對付梁少文,在戚恩尋那裏拍胸脯打包票,說一定能讓戚家大賺一筆,哄了戚恩尋好久,才讓戚恩尋通知的,現在若是給了蕭嵐依,他不僅沒辦法給戚恩尋交代,還便宜了梁少文與蕭嵐依,他怎麽可能同意!
“那看來你是不想‘好好談談’了……”
蕭嵐依看著尚喻泉模樣,小聲嘟囔著,手下拽著他衣襟的手更緊,讓尚喻泉幾度喘不上氣,又偏偏每次在他快要露出窒息神情時,給了他呼吸,讓圍觀眾人根本無法察覺到尚喻泉的‘被逼’。
“我給,我給!”
在僵持下,生命與店鋪這兩個選項中,尚喻泉最終選擇了生命,“你放開我,我現在就去給你取房契地契,親手將它交給少文兄手裏,作為我送他的禮物……”
“少文你看,尚老板可真是太大方了,說送給你,就送個你,真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
蕭嵐依這話刻意將聲音放大,以求可以讓店中客人以及圍觀之人都聽到,隨後語氣一轉,擔憂道:“不過尚老板現在這臉色實在不太好,看起來應該是太累了,還是坐在這歇著,讓夥計直接送過來好了。”
“……”
蕭嵐依這話一出,讓尚喻泉原本想借機落跑的心嘩啦啦碎了一地,但還是想再掙紮一下,開口道:“沒關係,我……”
“你怎麽?”
尚喻泉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嵐依的反問給問慫了,趕緊搖頭道:“我不怎麽……不是,我這就讓夥計去拿!”
說罷尚喻泉給夥計使了個眼色,“還不趕緊去取房契地契,真是一點也不懂事。”
接受到尚喻泉的眼神信號,夥計反應了一會兒,終於明白點頭,“小的這就去!”
說著,夥計便撒腿往門口方向跑去?
“你去的是門口……難道房契地契被你們尚老板放在了門口地毯下?”
蕭嵐依冷眼看著‘智商欠費’,明白了尚喻泉眼神意思,卻不知道遮掩目的,直奔店門外跑的夥計,淡淡說著。
夥計聽後腳步一頓,僵硬回頭,便撞入了尚喻泉那雙恨不得吃了他的眸子。
打了個哆嗦,夥計趕緊道:“當然不是,我一激動,跑錯方向了,嘿嘿,我這就去後麵拿房契地契過來。”
“少文,我看夥計也被尚老板的大方給驚到了,所以激動的有些找不著北,要不你陪夥計一起去吧,畢竟那房契地契,最後也是給你的,你把它直接拿過來,也沒什麽。”
蕭嵐依的話出口後,讓夥計與尚喻泉都有些僵硬。
夥計僵的是身體,尚喻泉直接腦袋都僵住了。
等到他僵住的腦袋回神時,梁少文與夥計已經消失在他眼前?
不是吧,夥計真帶著梁少文去取房契地契了嗎?這可是他的店鋪啊!
難道他真要把店鋪拱手讓人嗎?
他不要,他不要!
這是他的鋪子,他怎麽可能因為蕭嵐依的逼迫,就將它讓出去呢?
他要反擊!
思及此被逼急眼的尚喻泉對著那些圍觀群眾喊道:“快把這個女人抓起來!這女人心思歹毒,看我藥材賣的便宜,怕我搶了他們的生意,所以想要搶我藥鋪,然後漲價販賣藥材!你們快將他們抓住,不然之後他們拿到房契地契,一定會漲價所有藥材,賺那些昧良心錢財的!”
“呦,還知道煽動群眾了?”
蕭嵐依聞言也不慌張,嘲笑過後,手下暗自用勁戳了尚喻泉一個可以讓疼痛加倍的穴位,隻一下便讓尚喻泉疼的麵目猙獰,那模樣,總讓圍觀群眾覺得他之前的話跟開玩笑似的…
做完這些以後,蕭嵐依突然不可置信的揚聲道:“尚老板,你剛剛求我們為你保密這些都是假藥材,還說要把房契地契給我們讓我們不要抖出這件事情,怎麽現在你就出爾反爾了呢?”
說罷蕭嵐依一副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道:“既然你這般出爾反爾,那我也不再為你保密!”
“這是演的哪出?”
圍觀群眾看著尚喻泉奇怪表情,聽著蕭嵐依的話,完全不知所雲。
而尚喻泉此刻疼到無法開口,隻能由蕭嵐依開口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這家鋪子裏麵賣的都是沒有藥效的假藥材,以及最劣質的藥材,有些藥材吃了不僅不能治病,而且還會引起一些病症,十分可怕。我與玉藥樓老板從幾個吃出過問題的人口中知道這件事,便想來讓這家店老板誠信做人,不要再做這種欺害百姓,賺昧良心的銀子。可誰知我們到這以後,竟發現這尚老板根本不識藥,甚至連賣藥資格都沒有!”
居然沒有賣藥資格?!
蕭嵐依話落,圍觀群眾皆瞪大了雙眼,震驚看著手中自己剛剛狂搶的一些藥材,默默將它們放回了原處,慶幸他們還沒將藥買回去……
“那你說的房契是怎麽回事?還有,若是店鋪歸你們,你們真的會哄抬藥價嗎?”
這時一人突然質問。
“將店給我們,是因為玉藥樓老板為人正直,曾揚言要揭穿尚老板的無良行為,這尚老板知道他沒有賣藥資格的事情若是被揭穿,他定要承擔嚴重後果,為了封我們的口,他就求我們,說要將店鋪給我們有賣藥資格的人。
玉藥樓老板看他那般求我們,心軟答應,並要收了房契好好經營這家店鋪。可沒想到尚老板不僅不感恩我們放他一馬,還在最後心有不甘的反咬我們一口!所以我便也不幫他隱瞞,將真相全部告訴你們。”
蕭嵐依說著,再次戳了尚喻泉讓他吃痛的穴位,避免他插話,“至於會不會哄抬藥價……”
蕭嵐依的話還沒有說完,拿了房契地契回來的梁少文主動接話道:“玉藥樓在莫桑城中經營雖然沒有幾年,可一直都是盡力給大家最好品質的藥材,價格也都是合理的市場價,若是有人在玉藥樓購買過藥材,就一定會知道,玉藥樓中從來沒有次品!所以好的藥品,價格自然會比這種最次品,甚至不是藥的藥材貴上一些,但我在這裏跟大家保證,這些藥材全都是市場價中最上品的藥材,絕不會做出坑害大家的事情!”
梁少文鏗鏘有力的話語,說服了不少客人,被價格便宜衝昏了頭腦的他們,冷靜下來後,都理智了不少。
“我之前在玉藥樓買過藥材,那裏的藥材確實不錯……”
“唉,果然是咱們太貪便宜了,現在冷靜下來看這些藥材,果然覺得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