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可告訴過你別到處沾花惹草的,這才不到半個時辰,你就給我搞來了朵爛桃花?”

蕭嵐依斜瞥著穀祁蘇,手在他腰上暗暗使力。

“娘子別鬧,秋師妹是大長老最得意的弟子,此番是代替正在閉關的大長老,過來查看巨獸的。”

穀祁蘇柔聲說著,任由蕭嵐依掐著自己泄憤,抬手為她擦拭了額上汗珠,道:“娘子這般行色匆匆趕來,可是想為夫了?”

“美的你。”

蕭嵐依說著放開掐著穀祁蘇的手,正色道:“我剛剛過去後並沒有見到小星,隻見到了小翼,小翼告訴我小星他們在獸鳴之前,便進入了森林深處,隨後便聽到獸鳴傳來。我懷疑……小星他們在裏麵。”

蕭嵐依說著看向森林內圍。

那裏漆黑一片,樹木都是萬年巨樹,茂密的樹葉遮擋住了所有月光,黑的讓人心驚。

“你說什麽?!”

穀祁蘇麵露驚愕。

他一開始看到蕭嵐依過來,還以為她是看到小星平安,便過來尋自己了,誰知小星竟是……

“師兄,這陣法可解開了?”

穀祁蘇牽著蕭嵐依走向夏欽詢問。

夏欽此刻正好聽完弟子報備,看穀祁蘇過來,笑道:“剛剛弟子們檢查了陣法,發現這陣法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應當沒有人進去過才是,咱們,便不用進去了。”

夏欽的語氣十分輕鬆,提了一個晚上的心,也放了下來。

沒人進去過森林內圍,就代表著那巨獸絕不可能被人喚醒。

雖然夏欽還是無法解釋剛剛巨獸的兩聲怒吼到底是何原因,但自森林中圍進入內圍的陣法,是萬年前先輩們設下的,若是已經確定巨獸無恙,再強行破除,實在是對先輩們的不敬。

“小星他們很有可能進去了!”

“你說什麽?”

蕭嵐依開口,一句話便讓夏欽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嵐依弟媳,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知道你跟祁蘇的兒子,一定不俗,可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

“我沒開玩笑。有人親眼看到小星他們進入了密林,小星進去後不久,就聽到了獸鳴。小星身邊還帶著聖獸,這時間未免太過巧合。”

蕭嵐依說著看向密林,篤誓道:“今日不管你開不開這陣法,我都要進去找找!”

“嵐依弟媳別激動,若此是當真,定是要進去一探究竟的,隻是這破除老祖宗留下的陣法……”

夏欽說著垂眸微思,臉上幾番糾結閃過。

“你這女人也太猖狂了些!分明我山中弟子已經檢查過無人進入,你兒子小小年紀,毛都沒長齊,怎可能不碰到陣法直接進去?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難!”

秋月茹掙開方奇拉著她手,衝上前來就是一陣對蕭嵐依的指責。

剛剛她被蕭嵐依甩出去後,看到蕭嵐依被穀祁蘇抱著,簡直要氣炸,還是方奇拉著她,告訴了她蕭嵐依的身份,說蕭嵐依千真萬確是穀祁蘇的娘子。

但那又如何?這女人長的這般狐媚,若她真與穀師兄在一起,也一定是她先勾引的穀師兄!

而且自己穀師兄如玉般一塵不染,涉世後最容易讓這種心機女人蒙騙!這女人孩子都四歲了,還恬不知恥的告訴眾人,說那是她和穀祁蘇的孩子?

穀師兄被她勾引,蒙蔽心智相信,她可不會相信!

“我故意刁難?我兒子至今沒有蹤跡,我要尋他,還尋錯了不成?!”

蕭嵐依怒視著瘋狗似的秋月茹,看著她那張臉就來氣,索性不再搭理她,準備再找夏欽說話。

可秋月茹因為蕭嵐依奪了她多年所愛,心中早已對蕭嵐依恨之入骨,看她不搭理自己,準備離開,直接抬手就要拉她,卻被穀祁蘇給擋下了。

“秋師妹,嵐依是我娘子,小星是我兒子,秋師妹說話做事,還是注意些的好。”

穀祁蘇的聲音十分疏離,說話間幾乎沒有看過秋月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蕭嵐依身上。

“秋師妹?師兄果然是因為這個女人,連對我的稱呼都從月茹師妹,變成了秋師妹嗎?”

秋月茹一副受傷模樣看著穀祁蘇,眼眶有些微紅。

這個她看了第一眼,就決定托付終身,非他不嫁的冷情男人,她竟是用了這麽多年,也不能將他融化半分。

現在,他竟是又用她盼了多年而從未得到過的溫柔目光,注視著別的女人,喚別的女人娘子?

自己這些年的苦苦等待,到底算什麽!

看秋月茹還想再說什麽,夏欽趕緊上前將秋月茹拉開,“好了月茹,現下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說著夏欽看向蕭嵐依,開口道:“小星既是祁蘇師弟的孩子,他的安危,我這師叔伯定不會坐視不理,但現在陣法確實未被破壞,還不確定小星真的進入,若不然嵐依弟媳稍等片刻,讓我遣人在中圍外人多加尋找。若最後真的尋不到小星身影,屆時,我定會親自主陣,開啟陣法。不知嵐依弟媳覺得如何?”

蕭嵐依聞言斂眸,想了想,抬首道:“半個時辰,我隻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若是沒有找到小星,就請山主開陣,進去內圍尋人。”

她雖然現在心急如焚想要進去找小星,但夏欽說的也不無道理。

小星他們很有可能並沒有進去裏麵,這件事,也可能和小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但她不可能無休止的等待下去,等半個時辰,是她的底線!

“你這女人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秋月茹聞言怒瞪著蕭嵐依吼道,無視夏欽給自己的警告眼神,繼續道:“若是你兒子臨陣退縮,或者因為剛剛獸鳴嚇到腿軟,被我劍幕山弟子送出迷霧森林,我們就算翻破天,也不可能在這森林裏找到他。那到時候,我們就得任你你任意妄為,破了這先輩留下的陣法嗎!”

蕭嵐依聞言倒是淡定了,看著因為穀祁蘇而對自己恨之入骨,早已失去理智,隻知道想盡一切辦法反駁自己的秋月茹,勾唇質問,“那若我兒子真的進入內圍,你們陣法又沒有半分被破壞痕跡,那就說明你們陣法這萬年來,都是有漏洞的。你們就不怕以後會有有心人借著這漏洞,以同樣進入方式進入內圍,擅自放了凶獸,讓它大殺四方嗎?”

“這絕對不可能!”

秋月茹篤定喝道,抽劍指向蕭嵐依,“你這女人不僅要求我劍幕山無故破先輩的陣法,現在竟還質疑我劍幕山先輩的陣法有漏洞?這可是大逆不道!今日就算你有穀師兄護著,我也要給你些教訓!”

秋月茹說著揮劍衝向蕭嵐依,眼中滿是殺意。

穀祁蘇見此,揮袖間便化解了秋月茹的劍氣,冷聲質問她道:“秋師妹今日非要與我們作對嗎?”

秋月茹被這話一下子拉回了神誌,看著穀祁蘇,含情脈脈道:“穀師兄,我怎麽會與你作對?可這女人的話你也聽到了,她是對師祖的大逆不道,我隻是想給她點教訓而已,並沒有想與你作對啊。”

秋月茹眼中的秋波,被蕭嵐依嫌礙眼,直接擋下,“秋姑娘,我剛剛的話,並不是什麽大逆不道,我隻是在提醒你們。巨獸這種霍亂百姓之物,既然萬年前,就鎮壓在你們劍幕山,由你們劍幕山世代看管,那你們劍幕山就有責任保證它不會再出來霍亂世間。況且我剛剛說的事情也不無可能,你這般矢口否認,並且要治我大逆不道,那到時巨獸一旦出來混亂百姓,你負的起那個責任嗎?”

“你休要再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劍幕山守護封印巨獸萬年,從未有過任何紕漏,若真如你所言,先輩們的陣法中有漏洞,那這萬年間,巨獸就不會一直鎮壓至此了!”

秋月茹氣憤蕭嵐依擋住了她給穀祁蘇暗送秋波,每個字都被她咬的很重,字裏行間都仿佛穿插著駭人冰淩,要將蕭嵐依紮的麵目全非。

蕭嵐依自覺屏蔽了她的怨念,對於她的質問,更是嗤之以鼻,“那還有一點你別忘了,這萬年間被封印的巨獸都沒有異動,就在剛剛,它嘶鳴了兩聲!就算結界真如你所說,沒有任何問題,但巨獸異動也是不爭的事實,你們劍幕山世代守護巨獸,在巨獸有異之時,本就應當進去查看,而不是因為我兒子可能進入,才要查看的!”

“你……”

秋月茹被蕭嵐依的話堵的語塞,看了眼她與穀祁蘇那般親近,心中憤怒就又升騰起來,衝著蕭嵐依吼道:“我劍幕山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而且巨獸也隻叫了兩聲便不再鳴叫,分明剛剛的嘶鳴隻是意外。”

說罷秋月茹嗤笑看向蕭嵐依,鄙夷道:“嗬,萬年間才兩聲嘶鳴就將你給嚇到了?果真是沒見過世麵的女人!”

“嗷——”

打臉時刻來的猝不及防,幾乎是在秋月茹說完前一句話,那巨獸的第三聲嘶鳴緊接著就從內林中傳了出來。